等到吃完回到酒店,他們的房間恰好在同一樓層。
凌薇剛走到自已房門口,指尖還沒觸到門卡,腦海里就響起系統吶喊:“額滴神誒!別開門,里面有驚嚇!”
凌薇一個激靈,瞬間彈開,遠離了房門。
自從工作室風生水起,旗下兩位藝人也在演藝圈嶄露頭角,年輕、漂亮且早有成就的凌薇,難免被一些想走捷徑的人盯上。
系統在這一年里,早已養成了時刻探查周圍的警惕性。
“哇去,”系統檢查一圈后回來咋舌,“里面的那位……只圍了條浴巾。而且這層樓和對面的大樓,還蹲著狗仔。”
什么鬼?!這是要給她下套?因為金像獎提名,有人眼紅到要用這種下作手段了?
一瞬間,凌薇腦子里閃過無數種可能和糟糕的后果。
“怎么了?”周瀚見她反應巨大,又遲遲不進門,關切地詢問。
凌薇手指微顫地指向房門,壓低聲音:“里面……有驚嚇。”
周瀚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人?”
凌薇點頭。
情況很棘手,如果已經拍到那個人進了房間,那么她再進房間,哪怕一瞬間就出來,話語權就到了對方和狗仔手里。
“你先走,我去找前臺反映情況。”她迅速做出決定,但隨即又意識到不行,萬一狗仔在她與工作人員交涉時沖出來對著房間亂拍,同樣解釋不清。
正當她腦子飛速旋轉,思考如何先引開狗仔時,一張房卡被塞進了她手里。
“1806,我的房間,先去那里。”
周瀚的聲音低沉而鎮定,同時向她伸出手,“你的房卡給我。現在開始,這是我的房間了。”
凌薇愕然:“你要進去?那你……”
兩個男的又不是不能編故事!別沖動啊!
周瀚神色平靜:“反正我是單身,沒什么可損失的。”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耳邊,氣息溫熱,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但你不一樣,你要是進去了,那兩位……豈不是要打翻醋壇子了?”
凌薇豁然抬頭,眼中滿是驚詫,他居然知道?
周瀚漫不經心拿卡刷開了房門:“金像獎評審在即,你不能淌這趟污水。”
又回頭沖她安撫一笑:“別怕。”
門“嘀”一聲打開,隨即緩緩推動,凌薇甚至能聽到走廊盡頭某扇門后傳來密集的快門聲。
已經能想象明天關于周瀚的標題會如何地惡俗。
在房門即將完全閉合的剎那,她突然抬腳卡進門縫。
周瀚聞聲回頭,門廊的暖光在他睫毛上跳躍,眼底情緒翻涌。
凌薇一步跨入房間,反手“咔噠”一聲將門帶上。
“你……”周瀚不贊同地皺起眉,想說什么,卻被凌薇抬手制止。
“兩個人的戀愛緋聞,總比某些更不堪的取向謠言,要好控制得多。”
凌薇一步一步走向他,周瀚被她突如其來的逼近弄得下意識后退,他身形明明更高大,此刻卻被她逼到了玄關的角落,氣息微亂。
“做什么?”他喉結微動,有些不自在地問。
凌薇逼近他,仔細端詳了他片刻,就看近在咫尺的人連耳根都開始泛起了粉。
她忽然笑了起來:“沒什么,就是……確認了一件事。”她說完,利落地轉身,朝房間內部走去,只留下一句,“待會兒有話問你,不準跑。”
周瀚斜靠在墻上,無聲地笑了笑,也跟著走進去。
系統說是驚嚇,還真是驚嚇。
紅艷艷的玫瑰花瓣上躺著一個白花花的人。
雖然也是眉清目秀的小鮮肉一枚,但有陸昭那種級別的“自我獻禮”,眼前這位......實在是有點辣眼。
“凌導……”那人含羞帶怯地朝她望來,聲音百轉千回,卻在看到凌薇身后跟進來的周瀚時,臉色瞬間煞白。
周瀚立刻上前一步,從后方伸手捂住了凌薇的眼睛,同時朝著那個瑟瑟發抖的五花肉低聲呵斥,聲音冷得像冰:“還不趕緊把衣服穿好!滾出去!”
就在那年輕男人手忙腳亂地套上衣服,跌跌撞撞沖向房門時,周瀚平靜地開口:
“等一下。”那聲音不高,卻讓年輕人的動作瞬間僵住。
“我不管外面那些是不是你安排的。”周瀚的目光掃過對方蒼白的臉,“明天要是讓我看到任何不該出現的照片或報道——”
“就看你和你的公司,經不經得起稅務和文化的聯合稽查了。”
年輕人猛地一顫,能在頒獎季拿到酒店房卡,他背后自然有些倚仗,也因此隱約聽說過周瀚這人。
雖然本人低調,但都說他家里是那種輕易不敢議論、更不能得罪的層面。
“我明白,周導!絕對不會,我保證!”他連連鞠躬,幾乎是逃也似的沖出了房間。
待房門重新合上,凌薇這才好奇地側頭看向周瀚:“你真有辦法搞定這些?”
周瀚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聲音低了幾分:“家里……能管到媒體那邊。”
那之前還一副要英勇就義的樣子。
凌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胸口:“周導,那剛才你是在耍帥咯?”
周瀚不自在地轉身別過臉去,耳根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微紅。
房間里一時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凌薇:“你可以走了。”
系統左看右看,才反應過來:“me?和我說的啊?”
這對嗎?
“你不是說撞號了嗎?!”
凌薇慢條斯理地脫下外套扔在沙發上,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知道,試試再說。”
系統哭唧唧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