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理智之人都該明白,俄國人根本不想介入!”
參謀點頭:“確實。駐守張鼓峰的第十九師團長尾高龜藏中將,應當不至于糊涂到主動攻擊俄國人。
這恐怕只是俄國人不滿于我們發動武漢作戰,所以做出的抗議和施壓罷了。”
“好了!不管第二軍如何打算的!”崗村寧次眼神一厲,“我第十一軍必須破局。
命令波田支隊……使用特種彈!”
參謀身軀一震,所謂特種彈,即是毒氣彈。
自金陵戰役后,夏國和日軍雙方在此類武器上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都沒有主動大規模使用過毒氣,皆因呂牧之和日軍一樣,手中同樣握有這種化學武器。
崗村寧次冷笑:“沒有其他辦法了,只要我們搶先使用,就有機會拿下馬當,直逼武漢。
即便呂牧之后續報復,我軍承受一些損失,也是值得的。”
“可是高層對于毒氣已經早有指示,為了避免呂牧之大規模報復,造成我們的醫療物資緊缺,對于毒氣必須要慎重……”
“大本營遠在本土,既不加派巡洋艦,又不催促合肥的第二軍立刻出擊,哪里知道我在前線的困擾?!”崗村寧次打斷他,繼續說道:
“傳令波田重一,我會將特種彈送到他的陣地上,他必須想辦法拿下馬當要塞!
否則的話,就讓他剖腹謝罪吧!”
正當崗村寧次決定違背高層的指示,使用毒氣彈之時,千里之外的滿洲,在張鼓峰地區,另一道違背日軍大本營意志的命令已然下達。
不知出于何種狂妄的念頭,日軍第十九師團長尾高龜藏竟下令對張鼓峰地區的蘇軍發起主動攻擊。
由于搶占先機,第十九師團一度將駐守蘇軍逐出了陣地。
十九師團長尾高龜藏中將得意洋洋地,在張鼓峰上好不狂妄,選擇立刻向大本營報捷:
“第十九師團已為滿洲全數收復張鼓峰!此地不再存有爭議,已完全納入滿洲國版圖。
托天皇陛下洪福,我部大獲全勝,愚蠢的俄國佬已經狼狽逃竄了!”
消息傳回東京,大本營一片駭然。
第十一軍擅用毒氣彈也就算了,在武漢會戰的節骨眼上,竟還有日軍將領敢主動攻擊蘇軍?
這位十九師團長實在是狂妄,這簡直是嫌帝國敗得不夠快!
果然,蘇軍的報復迅如雷霆。
蘇軍在戰斗區域直接集結了一萬五千多人、使用237門火炮、285輛坦克。
另外投入二百多架飛機支援蘇軍部隊行動
成百架戰機、兩百余輛坦克、一萬余名蘇聯紅軍士兵,以泰山壓頂之勢撲向張鼓峰。
第十九師團倉促應戰,結果可想而知——很快便被打得節節敗退,最后被重重包圍在山頭上。
尾高龜藏被打得連連求援,請求大本營派遣坦克部隊解圍。
本土的大本營原本看到俄國佬如此不留情面,心里也是十分憤怒,想要拼個魚死網破。
可眼看十九師團被打得這么慘,自已確實沒有力量進行反撲,只能選擇與蘇軍主動求和。
于是十九師團的鬼子們在張鼓峰地區和蘇聯紅軍展開苦戰,而大本營的高官們則主動聲明:此次事件純屬下層軍官擅自行動,絕非帝國本意。
被蘇聯紅軍圍在山上的尾高龜藏師團長徹底懵了,他原以為能建立不世功業,卻沒想到蘇軍的武德如此充沛,更沒想到自已會被高層無情拋棄。
消息傳至武漢,蘇聯駐華奧萊斯基更是一臉難以置信。
“日本人……腦子出了問題嗎?”他看著電報,喃喃道,“他們怎么敢的?”
志愿航空隊的沙諾夫將軍也搖頭:“他們不僅低估了我們,更高估了自已的軍事實力。
在深陷夏國戰場的同時,還敢挑釁我們?日軍的腦回路,這簡直匪夷所思,我實在捉摸不透。”
呂牧之接過話,語氣平靜:“這就是日本人的本性,貪得無厭。
有這樣一個鄰居在你們邊境,無異于埋下一顆定時炸彈。
貴國不應再縱容他們了,必須對盤踞滿洲的日軍予以雷霆打擊,維護遠東和平,這也是符合貴國的利益。”
奧萊斯基看向呂牧之,目光微動:“看來呂將軍非常希望借助我國的力量打垮日本人呢?”
呂牧之也是坦然承認:“當然,這是我內心的真實想法,無需隱瞞。日軍狂妄自大,屢生事端,這是事實。
不過我也知道,貴國不會輕易卷入與日軍的全面戰爭當中,但盡管如此,我還是要勸勸。”
奧萊斯基沉吟片刻:“我國確實無意與日本爆發全面沖突,我們在張鼓峰駐軍原本只是施加壓力,刺激一下日軍脆弱的神經。
未料到日軍當中真有瘋子,這樣的瘋子居然還是一名中將師團長,敢主動進攻我們……
不過經此一事,我想我們會加大對夏國的援助,尤其是對青年兵團的援助。
這里不是公開場合,我也向你們說實話,以夏國力量牽制日本,這一政策將更加堅定。你們可以放心。”
一旁的老頭子還是忍不住問:“那貴國打算如何處理張鼓峰事件?日軍如此猖狂,你我兩國正應攜手予其痛擊,至少解除了武漢的危局也好啊!”
奧萊斯基搖頭:“這不是我能控制的,據我所知,日軍方面已在尋求談判,稱此事純屬誤會。
我國目前亦無意擴大戰端,請理解,卷入全面戰爭的話,并不符合我國的利益。”
呂牧之笑了:“大使先生真是直言不諱,貴國這算盤打得精明。”
“各國自有立場與利益,無關對錯。”奧萊斯基平靜道,“至少,青年兵團能獲得更多武器,這難道不好嗎?”
老頭子還想說什么。
“無所謂了,校長,這場大會戰未必會失敗。”呂牧之望向地圖說道:“張鼓峰事件平息后,東久邇宮稔彥王的第二軍沒有了后顧之憂,便會全身心地投入到武漢會戰。
我們要把精力,放到軍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