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前行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片無邊無際的、翻滾著灰色霧氣的“海洋”。
那并非真正的海洋,而是由精純的死亡道韻和破碎的時空碎片混合形成的“死寂之海”。
海水是粘稠的灰色,不斷翻騰,掀起滔天巨浪。每一朵浪花拍下,都能輕易湮滅封王強者。
而在死寂之海的中央,隱約可見一座無比巨大的、如同支撐天地的“山岳”輪廓。
那“山岳”通體暗金,表面布滿了流淌的奇異紋路。
山岳頂端,隱約可見三張模糊的面孔輪廓。
“就是那里。”古鱗老祖停下,赤紅的龍瞳中滿是忌憚,“那具尸體,就在死寂之海中央。但要過去,必須先渡過這片海。這海水不僅侵蝕生機,還蘊含著恐怖的時空亂流,稍有不慎就會被卷入時空裂縫,永世沉淪?!?/p>
韓錚看向那片灰色海洋,眼中混沌氣流流轉,穿透層層迷霧,看到了海洋深處的景象。
在那無盡的死寂之海下方,密密麻麻,遍布著無數強大而邪惡的氣息。
有些氣息,甚至不弱于全盛時期的古鱗老祖。
雖然如今的古鱗老祖只有高等尊者的戰力,但那是因為他被封印了無數歲月,才剛剛破封而出……
全盛時期的他,也有著宇宙霸主的實力??!
“有意思。”韓錚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他忽然有些期待,這冥淵最深處,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死寂之海無邊無際,灰色浪濤翻涌如沸。
那海水并非尋常液體,而是濃郁到化不開的死亡道韻與破碎時空碎片混合而成的詭異存在,每一滴都足以腐蝕尊者神體,每一道浪都蘊含撕裂星空的威能。
古鱗老祖龐大的半龍之軀懸浮在海邊,赤紅龍瞳死死盯著翻滾的灰色海水,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忌憚:“這片海是當年大劫時,那具尸體散發的死亡道韻與歸墟本源碰撞后形成的絕地。海水本身就能侵蝕一切生機,更可怕的是海底深處……”
他頓了頓,指向海中偶爾浮現的巨大陰影:“那些是被死亡道韻侵蝕污染的上古兇物,有些甚至是當年參與圍攻那具尸體的強者所化。它們早已失去神智,只剩下殺戮本能,實力卻保留了大半。一旦被拖入海底,即便是高等尊者也要脫層皮?!?/p>
妖皇聽得臉色發白。
他只是一只腳踏入尊者,在這種地方連炮灰都算不上。
光是站在海邊,那股撲面而來的死亡氣息就讓他妖力運轉滯澀,神魂刺痛。
九命更是呼吸都快屏住,膽戰心驚地望著灰色海洋。
韓錚的目光越過海面,投向中央那模糊的暗金山岳輪廓。
混沌氣流在他眼中流轉,穿透層層死亡迷霧,看到了更深處的東西。
在那具三面尸體的周圍,隱約有九根粗大的暗金鎖鏈從虛空中延伸而出,貫穿尸體四肢、軀干和頭顱,將其牢牢鎖在海中。
每根鎖鏈都銘刻著繁復到極致的符文,散發出鎮壓諸天的恐怖道韻。
而鎖鏈的另一端,沒入虛空深處,不知連接何方。
“這些鎖鏈……”韓錚低聲自語。
“是歸墟本源的自我封印?!惫坯[老祖接話,語氣復雜,“當年那具尸體從界外墜落,其散發的道韻太過恐怖,開始侵蝕歸墟。歸墟本源在沉睡中本能地做出反應,凝聚出這‘九源封天鏈’,將那尸體鎮壓在此,延緩侵蝕。但代價是北洲環境劇變,化為絕地?!?/p>
韓錚若有所思。
歸墟本源,力之大道,青銅碑,界外尸體……
這些線索似乎能串聯起來,但又缺少關鍵一環。
“主上,我們真要過去?”古鱗老祖再次確認。
他雖然臣服,但本能對那片海充滿恐懼。
當年他就是想橫渡此海接近尸體,結果被海底兇物圍攻,又被禁制重創,最后被寂滅天碑鎮壓。
若非他修為高深加上黑鱗魔龍一族天賦異稟,早就魂飛魄散了。
韓錚收回目光,看向古鱗老祖:“你有辦法安全渡海?”
“有,但風險極大。”古鱗老祖咬牙,“當年我為了渡海,煉制了一件‘玄冥渡厄舟’,以我本命龍鱗為基,融入數種克制死亡道韻的先天神物,可短暫抵御海水侵蝕。但那舟在當年大戰中受損嚴重,而且……最多只能承受兩人?!?/p>
他看向妖皇和九命,意思很明顯。
舟太小,帶不了那么多人。
妖皇立刻道:“主上,屬下可以在此等候?!?/p>
九命卻忍不住抓住韓錚衣角,小聲道:“我想跟你去。”
韓錚略一沉吟,對古鱗老祖道:“將舟取出,修復需要多久?”
古鱗老祖張口吐出一團黑光。
黑光落地化作一艘三丈長短、通體漆黑、形如龍骨的梭形小舟。
舟身布滿裂痕,多處龍鱗脫落,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此舟核心未損,但舟體破損嚴重。要完全修復至少需要十日,但若只是勉強使用,屬下以本命精血催動,可支撐三個時辰。三個時辰內必須返回,否則舟毀人亡。”
三個時辰。
韓錚計算著距離。
從此地到中央尸體,以這片海的詭異,全速飛行也要一個時辰。
來回就是兩個時辰,剩下一個時辰探查。
時間緊迫,但足夠。
“修復到勉強可用的程度,需要多久?”
“半個時辰?!惫坯[老祖道,“但需要主上提供一些精純能量,助我激活舟內陣法。”
韓錚點頭,抬手打出一道混沌氣流沒入舟中。
古鱗老祖不敢怠慢,立刻逼出三滴本命精血滴在舟上,又取出幾種珍稀材料開始修復。
趁著修復間隙,韓錚盤膝坐下,神識悄然蔓延開來,探查周圍。
這片區域是死寂之海邊緣,死亡道韻相對稀薄,但依舊有零星的兇物在附近游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