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楚筠意無悲無喜。
這一場的表現，觀眾的反應，導師的評價。
全在預期之中。
胡昭表情不太好看，“我原本很期待你們的表現，我以為你們能給我帶來驚喜。”
“事實上也很驚喜，楚筠意你的表現確實讓人眼前一亮，但整體卻讓我很失望。”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你們比賽的策略，但我認為這不是一個合格的女團演出。”
“剛剛陸老師說的很明確了，你是當之無愧的c位，可你的隊友呢？她們就像一群伴舞，毫無特點。”
“除了司雨有段rap獨唱，其他人完全沒有展現出個人能力和特點。”
“哦，還有于萌萌。”
“于萌萌，你知道我為什么會在眾多伴舞中特別關注到你嗎？”
因為存在感胸針，周燁在后臺暗笑。
于萌萌呆呆的，“為什么？”
胡昭自嘲一笑，覺得自己剛剛的問題有點多余。
“因為你和隊伍的表現實在是太割裂了。”
“你們這個隊伍完全可以分成三個部分，楚筠意作為c位是表現最好的。”
“陳菁，司雨，侯芊妤算是整體比較好的，另外三個差一些但也算是及格線以上。”
另外三個指的是雙胞胎和蘇潤。
“她們算第二部分，而你和孫今娜是第三部分，你們兩個就像個新人，完全不及格。”
“你為什么跳舞的時候，嘴里還要數拍子？女團最基礎的面部管理不會嗎？”
孫今娜嘟著嘴睜大眼睛，無辜的看看隊友。
說于萌萌就好了，提我干嘛？
這一幕被網友看到，直呼“她好可愛。”
于萌萌有些委屈，她也不想啊，可她記不清動作。
周總教別人的時候都很嚴厲，到她和孫今娜這就是“很好，不錯，差不多就行了。”
她倆一度想過，會不會她倆就是陪練，等臨上場再把她倆換下去。
事實就是她倆想錯了。
周燁并沒有放過她們的打算。
“我不能錯，我錯了會影響她們。”于萌萌解釋說。
“可是你還是跳錯了你知道嗎？”蘇鈺琪覺得她呆呆的，很可愛。
“啊？”于萌萌愣了一下，“我跳錯了嗎？”
陸子洵忍不住笑了，“你連自己跳沒跳錯都不知道，你是怎么被選進這個團隊的？”
于萌萌雙手拿著話筒，抱在胸前。
“就老板說捧我做大明星，可以賺好多錢，還包吃住，我就答應了。”
“然后我就進團了，訓練了一個月就被拉來參加節目了。”
胡昭打斷她，“等等，你說你只訓練了一個月？”
“是的。”
四位導師同時翻看起了手中的資料，資料中顯示確實如她所說，她只訓練了一個月。
胡昭點點頭有些驚訝，雖然在他看來還不及格，但一個月能達到這樣的水平，已經很不錯了。
“那為什么你只訓練了一個月就被安排上臺演出了？你們團隊也不像缺人的樣子。”
何止不缺人，簡直人滿為患。
于萌萌提到這個就更委屈，“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老板說叫我來我就來了。”
“我訓練的時候壓力老大了，我問老板我能不能不參加，老板說不行。”
“他還威脅我說簽了合同必須參加，不參加要賠違約金。”
“違約金好多，我賠不起。”
“最后就只能趕鴨子上架，然后就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于萌萌越說越覺得委屈，她就說不參加不參加，非讓她參加。
現在好了，直播中被單獨拎出來點名批評。
一定丟死人了。
想到這里，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說話也帶上了哭腔，“我說我不行，可老板說于萌萌你可以的。”
“我說為什么要選我啊，老板說因為老天愛笨小孩。”
“可我不是笨小孩，我只是跳不好舞，我已經很努力了。”
“我每天都要被隊友拉起來練舞。
跳錯了也沒人說我，我就更難受了，我知道我跳的不好，可我不想因為我導致隊伍被淘汰。
我每天都好焦慮啊。”
于萌萌一開閘就剎不住了，如倒豆子般細數最近的煩惱。
只是她并沒有如想象中被網友嘲笑。
“不是，這孩子也太實誠了，啥都說啊。”
“看到她哭，不知道為什么我笑的好開心。”
“噗哈哈哈哈，前面的你不是一個人，原諒我不厚道的笑了。”
“人類的悲喜并不相通，你或許很悲傷，但我真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楚筠意幾人在旁邊也忍不住笑了，笑中帶淚。
明明很感動，可就是想笑。
高臺上其他女團成員已經笑瘋了，“這個女團果然是來搞抽象的吧？”
叫一個新人上來出丑，這也太搞了。
四位導師也是被搞的哭笑不得。
胡昭看著逐漸失控的現場趕緊拉回正軌，“好了好了，你不要悲傷了，這次有準備什么個人才藝嗎？”
例行公事，胡昭只是看時間差不多了，想著趕緊進行下一項。
沒想到于萌萌點點頭，“有的。”
“哦？”
竟然有才藝？
“是什么？”胡昭好奇問道。
于萌萌擦干眼淚，“是一首歌，老板給我的。”
陸子洵有些不屑的輕笑一聲，“就你這水平還唱歌呢？”
胡昭沒說什么，但陸子洵的話也是他的想法。
你這業余水準的歌唱水平也好意思展示？
蘇鈺琪揉了揉快要笑抽的臉頰，好奇道：“你老板對你真的很不錯啊，還給你歌唱，是新歌嗎？”
“是的。”
這下不光導師，連觀眾也來興趣了。
這老板對她是真好啊，都這樣了，還給新歌唱？
“請開始你的表演。”
于萌萌清了清嗓子，向音樂老師示意。
歌名，《游京》。
時間有限，每個人只能演唱一段。
“我聞著餅香來到了街中央
看街邊都是貨郎我尋一對吉祥
何處聲韻我聽琴聲奏起
我尋聲而去原來有人在唱戲
游京繁華你看美人蒙紗
錦袍跨馬威風凜凜尋她”
游京，游的自然是京都。
歌詞很直白，我站在街中央，看京都繁華。
京都繁華，說明當時國力的強盛，經濟實力富強，人們生活充滿活力。
于萌萌唱功算不上好，這首歌也不需要什么技巧。
三位頂流導師無奈搖頭，這個水平真沒必要展示。
鄭波表情有些難繃，這歌詞太直白，就像小學生作文一樣。
到了副歌部分，于萌萌加上了一點戲腔。
“我走在長街中聽戲子唱京城
人雜亂戲小丑葉黃褪入長秋
悠悠的古城中聽美人奏琴聲
朗朗夜色星空望孩童放花燈
盼郎君幾撩紗夜泊借宿酒家
君載著黑駿馬威風凜凜尋她
我本一醉天涯游走京惜繁華
不舍笑聲離它”
在專業人士看來這確實算不上一首多優秀的歌曲。
不過觀眾不管那么多。
“好聽，很有畫面感。”
“我也想去游京，你游的是哪個京？”
“不知道為什么，總感覺聽起來怪怪的。”
哪里怪？
鄭波認真起來，細細品味，驚訝發現。
明明遍地樂景，卻是悲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