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左邊光門的瞬間,佐助仿佛墜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的殺伐戰場。
眼前不再是具體的景象,而是無數破碎的、充斥著慘叫、兵刃交擊、能量爆裂的片段。猩紅的血雨、崩碎的星辰、燃燒的城池、以及無數在黑暗中咆哮沖鋒的魔影……屬于巡天衛與“寂滅之息”漫長戰爭中積累的極致殺意與毀滅景象,如同洪流般沖擊著他的靈魂!
這不是幻術,而是烙印在此門傳承中的、真實不虛的戰爭記憶與殺伐意志!
“呃啊——!”
饒是以佐助堅韌的精神,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磅礴無盡的負面信息沖撞得悶哼一聲,右眼雷瞳中的冰屑漩渦瘋狂旋轉,試圖解析、抵御。寫輪眼的精神抗性自發激活,但在這純粹的、量變引起質變的殺意洪流面前,依舊顯得捉襟見肘。
更麻煩的是,他心口被封印的源血之種,在這同源的破滅氣息刺激下,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開始劇烈沖撞“里·四象封印”!漆黑的、帶著“虛寂”與“吞噬”本源的負面情緒,從封印縫隙中絲絲縷縷地滲出,試圖與外界磅礴的殺意里應外合,侵蝕他的神智!
內憂外患!
佐助的身體微微顫抖,皮膚表面浮現出不正常的暗紅色,左眼的三勾玉寫輪眼不受控制地浮現,與右眼雷瞳一同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他感覺自己仿佛站在懸崖邊緣,一步踏錯,就會被無盡的殺意吞噬,淪為只知毀滅的怪物。
“掌控…而非被掌控…”他腦海中回蕩著自己踏入此門時的決斷。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再試圖用精神力硬抗這殺意洪流,而是嘗試去“理解”它。右眼雷瞳不再僅僅用于防御和洞察,而是開始主動捕捉、分析這些殺意碎片中蘊含的信息——那些巡天衛在絕境中為何而戰、因何而怒、憑何而殺!
他看到一位巡天衛統領,為掩護同伴撤退,孤身引爆源點,與數倍于己的魔物同歸于盡,那毀滅中帶著決絕的守護。
他看到一支小隊,為守住一處能量節點,戰至最后一人,流盡最后一滴血,那殺伐中蘊含著不屈的信念。
他看到無數普通的巡天衛士兵,面對潮水般的魔物,眼神恐懼卻一步不退,那瘋狂的廝殺背后,是對身后家園的眷戀。
殺伐,是手段,是他們在絕望中保護珍視之物的最后武器!破滅,是為了新生,為了在無盡的黑暗中,撕開一道光明的缺口!
這股意志,并非純粹的混亂與毀滅,而是帶著一種悲壯的、有目的的“破滅”!
“原來…如此…”
佐助若有所悟。他不再抗拒源血的躁動,反而引導著那絲絲縷縷泄露出的“虛寂”與“吞噬”之力,融入自己的精神,去主動接觸、吸收、煉化外界的殺伐意志!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舉動,如同走鋼絲!一旦控制不住,他立刻就會被源血和殺意徹底同化。
但他別無選擇,這是他選擇的道路!
劇痛!靈魂仿佛被無數刀刃切割,又被無形的力量強行糅合!
他的右眼雷瞳,那冰屑漩渦中心的一點紫電星芒,開始染上一絲深邃的漆黑,瞳孔的形狀似乎在緩慢向著更復雜、更威嚴的形態演變。他左眼的三勾玉寫輪眼,也瘋狂旋轉,勾玉的末端隱隱拉長,有連接在一起的趨勢!
他體內的北境元力,在這極致的殺意淬煉下,性質也開始發生轉變,不再是單純的冰冷,而是多了一種無物不破的凌厲與鋒銳!元力流轉間,甚至隱隱發出金鐵交鳴般的細微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那磅礴的殺意洪流似乎認可了他的“理解”與“掌控”,不再無序沖擊,而是開始有序地向他匯聚,如同百川歸海,融入他的精神,他的瞳力,他的元力之中。
在他面前,無盡的殺伐景象緩緩凝聚,最終化作一柄古樸、殘破、卻散發著斬滅一切氣息的虛幻長刀,懸停在他面前。
一個冰冷的意念傳來:
“握住它,展現你的‘破滅之真意’。”
最終的考驗,降臨。
佐助看著那柄仿佛凝聚了無數巡天衛殺伐意志的長刀,緩緩抬起了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