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群退去后的寂靜,比之前的廝殺更令人心悸。風雪依舊,寒意如同無孔不入的細針,穿透濕透的衣物,侵蝕著早已疲憊不堪的身體。傷口在低溫下麻木,卻又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刺痛。
“必須……盡快離開這里……找到避寒的地方。”唐三的聲音虛弱不堪,他檢查了一下自己骨折的左臂,臉色難看。在這種環境下,傷勢恢復的速度慢得令人絕望,而且極易惡化。
小舞撕下相對干凈的衣襟,小心翼翼地幫唐三固定傷臂,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強忍著沒有落下。
戴沐白依舊昏迷,氣息微弱,如同風中殘燭。
佐助和朱竹清互相攙扶著站起,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朱竹清那雙異變的“星瞳”已經恢復正常,但那種短暫獲得“洞察”能力的感覺,卻深深印刻在她的腦海里。
“我的眼睛……剛才好像能看清它們能量的流動……”朱竹清低聲對佐助說,帶著一絲不確定和困惑。
佐助沉吟片刻,感受了一下自己依舊刺痛無法開啟的右眼和體內沉寂的力量,道:“這個世界的規則……在壓制我們原有力量的同時,可能也在刺激……或者改變著什么。你的星辰傳承,或許與之有某種特殊的共鳴。”
他想起自己“雷瞳”那瞬間的異常,以及胸前黑色勾玉的躁動。這個世界,就像一個大熔爐,正在強行將他們“重塑”。
“當務之急是生存。”佐助壓下心中的思緒,目光掃視四周白茫茫的天地,“狼群可能還會回來,或者引來更可怕的東西。我們不能留在這里。”
他走到那頭被殺死的狼獸尸體旁,忍著惡心,用苦無艱難地剝下幾塊相對完整的、帶著厚厚絨毛的狼皮。這些狼皮散發著腥臊味,但至少能提供一些保暖。
“裹上,能擋點風。”佐助將狼皮分給眾人。唐三和小舞沒有猶豫,立刻將冰冷的狼皮裹在身上,雖然氣味難聞,但確實帶來了一絲暖意。佐助和朱竹清也各自裹了一塊。
接著,佐助又割下幾塊狼肉。肉質粗糙,蘊含著微弱的冰寒能量,不知能否食用,但這是目前唯一可能的口糧。
“找個方向。”佐助抬頭望向鉛灰色的天空,試圖分辨方向,但風雪彌漫,根本看不到太陽。腳下的積雪深厚,每一步都異常艱難。
“那邊……”朱竹清突然指向一個方向,貓瞳微微閃爍,“我好像……感覺到那邊有微弱的能量波動,和這片死寂的冰原不太一樣……很微弱,但更……溫暖一點?”
佐助看向她,朱竹清解釋道:“不是剛才那種‘洞察’,更像是一種……直覺?對能量屬性的模糊感知。”這或許是她星辰傳承覺醒后的另一種隱性能力。
現在沒有任何線索,任何一點異常都可能是希望。佐助點頭:“就走那邊。”
由狀態稍好的朱竹清攙扶戴沐白,佐助和受傷的唐三、小舞相互扶持,一行五人拖著疲憊的身軀,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朱竹清感應的方向艱難前行。
風雪似乎永無止境,視線被限制在幾米之內,四周除了白,還是白。孤獨、寒冷、傷痛、對未知的恐懼,如同夢魘般纏繞著每一個人。體內的力量恢復得極其緩慢,這個世界惰性的能量環境,讓他們如同離水的魚。
行走約莫一個時辰,就在眾人體力即將耗盡之時,前方的風雪中,隱約出現了一片起伏的陰影。
“前面有東西!”小舞眼尖,虛弱地喊道。
眾人精神一振,加快腳步(如果可以稱之為“加快”的話)。走近了才發現,那是一片被冰雪半掩埋的廢墟!殘破的、風格奇特的石質建筑坍塌大半,只剩下斷壁殘垣,仿佛訴說著某種久遠年代的悲涼。
“廢墟?這里曾經有人居住過?”唐三驚訝道。這無疑是一個重大發現!
他們小心翼翼地進入廢墟范圍。建筑風格與斗羅大陸和遺棄之地的都截然不同,線條更加粗獷、棱角分明,很多石料上雕刻著類似風雪漩渦的圖案。
在廢墟中央,他們發現了一具幾乎與冰雪融為一體的骸骨。骸骨呈盤膝而坐的姿勢,身上覆蓋著厚厚的冰層,不知死去了多少歲月。但令人驚異的是,骸骨晶瑩剔透,仿佛玉石一般,即便在如此嚴寒下,也隱隱散發著一絲極其微弱的、中正平和的能量波動,與冰原狼獸的狂暴冰寒截然不同。
“這人生前……一定是個強者。”唐三感受著那絲能量波動,肅然道。能在這種環境中保持骸骨不腐,并殘留能量,其實力恐怕遠超他們的想象。
佐助的目光則被骸骨手指上戴著的一枚不起眼的暗藍色指環所吸引。那指環樣式古樸,沒有任何寶石鑲嵌,卻給他一種奇異的感覺。
他小心地拂去指環上的冰雪,試圖將其取下。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指環的瞬間——
嗡!
一股清涼的能量順著他指尖流入體內!這股能量極其微弱,卻精純無比,而且……與他體內近乎停滯的仙術查克拉產生了共鳴!仙術查克拉竟然自發地活躍了一絲,開始緩慢地吸收、同化這股外來能量!
同時,一小段殘缺的信息碎片,如同漣漪般涌入佐助的腦海:
“吾乃……北境巡天衛……寒寂……魔潮……封天碑……道統……不滅……”
信息斷斷續續,模糊不清,卻包含了幾個關鍵詞語!
佐助猛地收回手,眼中閃過驚駭之色。這指環,竟然是一件傳承之物?雖然信息殘缺,但“北境巡天衛”、“寒寂”、“魔潮”、“封天碑”、“道統”這些詞,似乎指向了這個世界的某些秘密和力量體系!
更重要的是,這指環的能量,能夠被他的仙術查克拉吸收!
這意味著,在這個壓制魂力與查克拉的世界,可能存在另一種他們可以嘗試掌握的力量路徑!
佐助壓下心中的激動,將指環小心取下,戴在自己手上。那清涼的能量持續不斷地、緩慢地滋養著他干涸的經脈,雖然效果微弱,卻無疑是黑暗中的一盞明燈。
他將自己的發現低聲告知了朱竹清和唐三。
“能吸收的能量?”唐三眼中燃起希望,“如果能找到更多這種能量,或者理解這個世界的‘道統’,我們或許能恢復力量,甚至變得更強!”
朱竹清也感受了一下那指環的能量,她的星辰之力雖然反應不如仙術查克拉明顯,但也有一絲微弱的親和感。
希望,終于在這片絕望的冰原上,露出了細微的萌芽。
這具骸骨,這片廢墟,或許就是他們在這個陌生世界立足的第一個契機。他們需要休整,需要探索這片廢墟,更需要……開始嘗試理解并適應這個世界的規則,走出一條屬于他們的“異界修行路”。
而遠處風雪彌漫的未知之地,“魔潮”、“封天碑”又意味著什么?等待他們的,是更大的機遇,還是更深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