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剛剛燃起一絲希望的眾人瞬間如墜冰窟。
那自稱“狐”的面具男,氣息幽深難測,看似隨意地站在那里,卻給人一種與整個古殿陰暗環境融為一體的詭異感覺。他甚至沒有多看那恐怖的“淵暗獵犬”一眼,仿佛那只是無足輕重的背景。
他的目光,如同打量珍稀獵物般,在脫力的佐助和朱竹清身上流轉,最終定格在佐助胸前那枚被封印的黑色勾玉上,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個更加感興趣的弧度。
“完美的‘容器’,堅韌的意志,還有這…有趣的‘外來’印記。”狐輕聲笑著,語氣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母親大人一定會非常喜歡的。”
“你是誰?!”唐三強壓下心中的恐懼,橫起昊天錘,擋在佐助、朱竹清和小舞身前。盡管知道可能徒勞,但他絕不能眼睜睜看著。
“我?”狐歪了歪頭,笑聲輕佻,“不過是母親座下,一個負責搜尋不合格品的…清理員罷了。你可以叫我‘狐’。”他的目光掃過唐三,帶著一絲輕蔑,“至于你…嗯,昊天錘的傳承者?可惜,雜質太多了,不入品。”
話音未落,狐只是隨意地抬起一根手指,對著唐三輕輕一點。
唐三只覺得一股無形巨力猛地轟擊在昊天錘上!根本無法抵擋!整個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馬車撞中,轟然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側殿墻壁上,墻體裂開蛛網般的縫隙,他再次噴出一口鮮血,掙扎著卻難以爬起。
封號斗羅?!甚至…更強?!
小舞驚呼一聲,想要去扶唐三,卻被狐的目光淡淡一掃,頓時如遭雷擊,僵立在原地,動彈不得,眼中充滿了驚駭。
絕對的實力碾壓!
狐滿意地欣賞著眾人的絕望,緩步走向佐助和朱竹清。“好了,小貓咪們,該跟我…”
他的話戛然而止。
腳步也頓住了。
因為,一柄巨大無比、纏繞著古老星辰紋路的青銅矛尖,毫無征兆地、靜靜地懸停在了他的眉心之前。
矛尖冰冷,沒有任何能量波動,卻帶著一種絕對的力量感和殺戮意志,鎖死了他的一切氣機。仿佛他再敢動一下,哪怕是眨一下眼,下一瞬就會被這柄巨矛徹底貫穿、湮滅!
狐臉上的戲謔笑容瞬間凝固,面具下的瞳孔劇烈收縮,身體第一次出現了緊繃的狀態。
一個沉悶如雷的聲音,在走廊中緩緩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此乃,第七試煉古殿。”
“鎮守將,‘星骸’在此。”
“誰允許你…動我的試煉者了?”
星骸將軍那高大的青銅身軀,不知何時已然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狐的身后,手中的巨矛平穩如山岳。他那雙星辰眼眸冰冷地注視著狐的后腦勺,沒有任何情緒,只有純粹的、執行規則的漠然。
狐的身體僵硬,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舉起雙手,表示自己沒有敵意。他的聲音終于失去了之前的輕松,帶上了一絲干澀和謹慎:“…偉大的古殿鎮守者。我并無冒犯之意。只是這兩個‘容器’,與我教追尋的‘源血’密切相關…”
“規則,就是規則。”星骸將軍打斷了他,聲音毫無波瀾,“通過試煉者,受古殿庇護。未通過者,化為塵埃。除此之外,一切,與古殿無關。”
他的矛尖微微向前遞進了一絲。
狐的面具上,竟然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紋!他嚇得魂飛魄散,連忙道:“我明白!請息怒!我這就離開!立刻離開!”
“滾。”星骸將軍吐出一個字。
狐如蒙大赦,身影瞬間化作一道扭曲的黑影,如同受驚的貍貓,以難以想象的速度狼狽地竄向通道深處,甚至連那頭還在痛苦翻滾的“淵暗獵犬”都顧不上了,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恐怖的威壓頓時消散。
星骸將軍收回巨矛,看也沒看狼狽的眾人,轉身走向大殿方向,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語:
“一炷香。恢復。”
“下一輪試煉,開始。”
直到那沉重的腳步聲遠去,眾人才如同虛脫般松了口氣,冷汗早已浸透衣背。
剛才那一刻,他們真正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唐三掙扎著爬到小舞身邊,兩人相擁,皆能看到對方眼中的后怕。戴沐白依舊昏迷。佐助和朱竹清力竭倒地,氣息微弱,但似乎因為“同契”的特殊狀態,兩人的生命氣息隱隱交織在一起,緩慢地自行修復著。
希望、絕望、震驚、再獲希望…情緒的劇烈起伏幾乎耗盡了所有人的心力。
但星骸將軍的話提醒了他們,危機并未解除。
試煉,還未結束。
佐助艱難地偏過頭,看向星骸將軍消失的方向,寫輪眼中閃過一絲極深的疑惑。
這位古殿鎮守將,剛才出手…真的僅僅是為了維護所謂的“規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