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隊長的記憶碎片如同骯臟的潮水,涌入佐助的腦海。
【遺棄之地】…【灰霧鎮】…【罪民后裔】…【流放】…【惰性元力】…【灰霧瘴氣】…【狩獵與掠奪】…【鎮長】…【魂宗實力】…【中心祭壇】…【圣石】…【供奉】…【離開的傳說】…
信息雜亂而充滿負面情緒,大多是關于生存的掙扎和彼此間的傾軋。這個世界比斗羅大陸殘酷百倍,元力惰性使得修煉變得極其艱難,魂師地位崇高,但也更加野蠻直接。所謂的“圣石”,是灰霧鎮的力量源泉,也是鎮長統治的象征,據說能稍微抵御灰霧的侵蝕,但無人知其來歷。
“噗——”小隊長在幻術的沖擊下,口鼻溢血,眼神徹底渙散,昏死過去。
佐助收回精神力,眉頭微蹙。搜魂得到的信息有限,關于返回地表的方法更是只有一些虛無縹緲的傳說。但那個“圣石”…
他體內的仙術之種,在感知到“圣石”相關信息時,的確產生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悸動,如同沉睡的猛獸嗅到了熟悉的氣息。還有那得自蛇魔的“黑色勾玉”,也在微微發燙。
“怎么樣?”朱竹清低聲問道,警惕地注視著四周濃郁的灰霧。唐三也扶著小舞走了過來,臉色凝重地看著地上昏死的小隊長和尸體。
“一個被遺忘的囚籠。”佐助言簡意賅,“想出去,恐怕沒那么容易。這里的人,把弱肉強食當做唯一的法則。”
他目光掃過昏迷的戴沐白:“必須先找個地方落腳,恢復狀態。他需要治療。”
唐三檢查了一下戴沐白的傷勢,主要是空間亂流造成的內傷和虛弱,并無致命傷,但在這環境下,恢復起來極慢。“我們必須小心,剛才的動靜可能會引來更多人。”
佐助自然明白。他快速將幾具尸體拖到隱蔽處處理掉,然后根據搜魂得到的信息,辨認了一下方向。
“跟我來。”
四人帶著昏迷的戴沐白,借著灰霧和嶙峋怪石的掩護,向著記憶中灰霧鎮邊緣的一處“廢棄礦坑”摸去。根據小隊長的記憶,那里早已被挖空,而且靠近危險的“灰霧深淵”,平時很少有人去,相對安全。
一路上,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灰霧不僅阻擋視線,似乎還能吸收聲音,讓人的感官變得遲鈍。空氣中彌漫的淡淡霉味和能量塵埃,不斷侵蝕著他們的體力和魂力。唐三和小舞不得不時刻運轉殘余的魂力抵抗,速度緩慢。朱竹清情況稍好,幽冥靈貓武魂似乎對這種環境有一定的適應性。佐助則主要依靠經過空間亂流淬煉的強韌身體和查克拉的獨特性質勉強支撐。
唯有佐助,他的寫輪眼能一定程度上看穿灰霧,感知到一些潛伏在暗處的危險——一些扭曲的、依靠吞噬灰霧和元力塵埃生存的怪異生物,以及…其他同樣在灰霧中小心翼翼狩獵或躲避的隊伍。
他就像一個無聲的幽靈,帶領著隊伍精準地避開了一次又一次潛在的沖突。偶爾有避不開的,也被他以雷霆手段瞬間解決,紫電一閃,敵人便悄無聲息地倒下,尸體迅速被濃霧吞噬。
唐三和小舞看著佐助干凈利落、甚至堪稱藝術般的殺戮,心中寒意更甚。這個宇智波佐助,對危險的感知和殺戮的效率,簡直非人。
終于,他們抵達了那處廢棄礦坑。入口處被坍塌的巨石掩埋了大半,只留下一個僅容一人彎腰通過的縫隙,里面漆黑一片,散發著更濃的霉味和礦石的腥氣。
佐助當先而入,寫輪眼在黑暗中視物如常。礦坑內部比想象中要大,通道錯綜復雜,但大多已經坍塌堵塞。他選擇了一條相對穩固的支脈深處,作為暫時的容身之所。
“就在這里。”佐助清理出一小片空地,將戴沐白放下。
唐三立刻開始嘗試為戴沐白療傷,玄天功內力緩緩渡入,但效果微乎其微,這里的元力實在太惰性了。小舞在一旁幫忙,臉上寫滿了焦急。
朱竹清守在洞口附近,負責警戒。
佐助則盤膝坐下,嘗試提煉查克拉。果然,如同系統提示的一樣,效率低得令人發指。外界自然能量惰性沉重,難以引動。魂力轉化也幾乎停滯。
絕境。名副其實的絕境。
然而,就在他嘗試運轉查克拉,感受著那遲滯無比的循環時,胸口那枚得自蛇魔的“黑色勾玉”突然再次微微發燙,同時,丹田內那極不穩定的“仙術之種”,也猛地跳動了一下!
一種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吸力,從仙術之種內部產生!
它竟然在主動地、艱難地,汲取著周圍那惰性無比的天地元力和灰霧中的某種奇異能量!
雖然速度慢到可以忽略不計,但這個過程真實存在!而且,隨著這種汲取,仙術之種似乎…壯大了一絲絲?甚至連帶著他恢復查克拉的速度,也加快了微不足道的一絲!
佐助猛地睜開眼,右眼雙勾玉中閃過一絲震驚和狂喜!
認知差!巨大的認知差!
這個世界的能量并非完全無法利用!只是斗羅大陸的魂師體系無法適應和吸收!但他的仙術之種,融合了蛇魔的本源、天坑的混亂能量、空間法則碎片以及幽冥雷遁,其本質早已發生了變異,竟然能夠緩慢地、強行地吞噬這里的惰性能量和灰霧!
雖然慢,但這意味著希望!意味著他擁有了在這個世界恢復甚至變強的資本!
而那個“圣石”…能讓仙術之種產生共鳴…是否意味著,它蘊含著更精純、更容易被吸收的同類能量?
一個大膽的計劃,瞬間在佐助腦中成型。
他需要那塊“圣石”!
不僅是為了研究離開的方法,更是為了——快速恢復力量,甚至讓仙術之種和自身實力,再次蛻變!
就在他心念急轉之時——
“沙沙沙…”
洞外,灰霧之中,傳來了極其輕微,但卻密集的腳步聲,正朝著他們藏身的礦坑包圍而來!聽聲音,人數遠超之前的巡邏隊!
朱竹清瞬間繃緊了身體,貓瞳銳利地看向洞外。
唐三和小舞也停下了動作,臉色煞白。
被發現了?!
怎么可能?他們一路已經足夠小心!
佐助眼神一凜,寫輪眼瞬間穿透灰霧,看到了外面的情形——足足超過二十名穿著統一制式皮甲、手持泛著幽光的金屬武器的魂師,正呈扇形無聲地包圍了礦坑入口。為首的一人,氣息赫然達到了魂帝級別!其裝束和武器精良程度,遠非之前的雜魚可比!
是灰霧鎮的鎮衛隊!真正的精銳!
絕望的情緒,瞬間再次攫住了唐三和小舞的心臟。剛看到一絲希望,立刻就被更深的絕望淹沒!
佐助緩緩站起身,左眼雷瞳之中,紫電再次開始匯聚,冰冷的聲音在礦坑中回蕩:
“看來,安靜的恢復時間結束了。”
“準備戰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