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地面,通道的破壞程度越發驚人。唐昊和泰坦巨猿那暴力無比的破頂一擊,幾乎摧毀了審判所基地上層的所有結構。
巨大的裂痕遍布墻壁和穹頂,不時有碎石和扭曲的金屬構件砸落下來。原本復雜的魂導照明系統徹底癱瘓,只有零星的火把插在墻壁上,提供著微弱而不穩定的光源,映照出一片末日般的景象。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塵土味、血腥味以及一種能量過載后的焦糊氣味。
佐助和朱竹清如同兩道幽靈,在廢墟和陰影中急速穿行。寫輪眼的洞察力和幽冥雷貓的敏銳感知被發揮到極致,總能提前避開塌陷區域和零星的搜捕隊伍。
偶爾遇到避不開的攔截,也被兩人以雷霆手段瞬間清除。佐助的幽冥雷遁查克拉威力絕倫,湮滅特性讓絕大多數魂師的防御形同虛設。而朱竹清在得到佐助的能量同調療傷后,對自身變異力量的掌控更上一層樓,速度更快,攻擊更顯致命,紫電利爪往往能輕易撕裂魂王級別的防御。
他們的配合也越發默契,無需言語,往往一個眼神,一次寫輪眼的視線引導,朱竹清便能心領神會,發動最致命的突襲。
終于,在前行了約一刻鐘后,前方傳來了微弱的光亮和新鮮的空氣!
那是一個巨大的、不規則破裂的洞口,正是被唐昊一錘轟開的主控室穹頂缺口!陽光從缺口處照射下來,在彌漫的塵土中形成一道道光柱。
出口!
兩人加快速度,幾個起落便已沖到缺口邊緣。
久違的陽光有些刺眼。佐助微微瞇起眼,寫輪眼自動調節著光線攝入。他站在傾斜的斷壁邊緣,向下望去。
原本隱藏在森林深處的審判所基地,此刻如同一個被強行剖開的蟻穴,暴露在天光之下。巨大的坑洞周圍,是狼藉的森林,無數樹木被沖擊波摧折,地面布滿裂痕。
坑洞附近,還有一些零星的審判所殘存人員如同無頭蒼蠅般奔跑、呼喊,更遠處,則能看到一些聞訊而來、卻又不敢過于靠近的魂師身影在林中窺探。
一片混亂。
“看來,唐昊和那只巨猿已經離開了。”朱竹清低聲道,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感受著風中傳來的氣息。
佐助點了點頭。那位昊天斗羅行事霸道直接,達成目的(確認小舞安全、揍了佐助一頓、殺了審判長)后,自然不會在此地久留。
“我們也走。”佐助收回目光,選定了一個與那些窺探視線相反、地勢更為復雜的方向,“進森林。”
星斗大森林,對于他們目前而言,依然是相對最好的藏身之所。
兩人身影一閃,如同兩道輕煙,從缺口處掠下,幾個起落便沒入了茂密的叢林之中,消失不見。
進入森林,熟悉的潮濕空氣和草木氣息撲面而來,但卻帶著一絲不同尋常的躁動。
越往深處前行,這種躁動感就越發明顯。空氣中殘留著多種強大魂獸的氣息,異常狂暴,許多地方都有激烈的打斗痕跡,被撕裂的巨樹、地面上深深的爪痕、凝固不久的鮮血以及……一些破碎的人類衣物和魂導器碎片。
“這里不久前發生過大規模的戰斗,魂獸暴動?”朱竹清蹙起眉頭,貓瞳中充滿警惕,“看痕跡,至少是萬年魂獸級別,而且不止一頭。”
佐助的寫輪眼仔細地掃過那些痕跡,目光在其中幾處焦黑的、仿佛被極致雷電力量轟擊過的地方停留了片刻。那殘留的氣息,讓他左眼的雷瞳微微發熱。
“不止是暴動。”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是有更強大的存在,在驅趕它們,或者……清場。”
他想起了唐昊身邊的那頭泰坦巨猿。森林之王之一的它,確實有這個能力。
但目的是什么?僅僅是為了尋找小舞?還是……
就在這時,佐助腳步忽然一頓,寫輪眼猛地鎖定了左前方一片看似普通的灌木叢。
“出來。”他冷聲道,指尖已有紫電開始凝聚。
朱竹清立刻進入戰斗姿態,利爪彈出。
灌木叢一陣窸窣作響,一個渾身狼狽不堪、魂師袍破碎、臉上沾滿血污和泥土的身影連滾帶爬地鉆了出來,撲倒在地,聲音充滿了驚恐和絕望:
“別…別殺我!我什么都告訴你們!是…是昊天斗羅!還有那只恐怖的巨猿!它們…它們好像在找什么東西…把所有遇到的魂師和強大魂獸都…都清理掉了!”
佐助和朱竹清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星斗大森林,似乎變得比他們離開時,更加危險和撲朔迷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