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看清身邊的人,三魂六魄慢慢歸位,“霍云深,你為什么在這兒?你是怎么進來的?”
霍云深嗓音淡淡,“你這破地方,我想進來易如反掌,睡覺?!?/p>
“你有病吧,昨晚咬得不夠疼是嗎?”
霍云深不理她,掐著她的腰將人往下扯了一下,他說是睡覺就真的是睡覺,并沒有再碰溫寧。
“霍云深,你真的應(yīng)該去看看腦子,有病你去治啊,這么折騰我干什么?”
昏暗臥室里一片靜謐,霍云深冷倦的嗓音微微不耐,“安靜點,很困!”
“霍云深,別給我裝睡,狗咬我我不會咬他,我直接燉了它,不想死就別給我裝死?!?/p>
也許是真的太困,也許是酒精的作用,霍云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快速睡著。
任憑溫寧怎么推,怎么打,都不影響他睡覺。
溫寧原本的睡意在霍云深綿長的呼吸中一點一點消失,借著夜燈微弱的光,看著躺在自己身邊的男人,瞬間起身去客廳拿了一把水果刀,返回時冷得直哆嗦。
她剛抬手準備將水果刀架在霍云深的脖子上,卻被他反手搭在她腰間的動作驚到。
手術(shù)刀她可以拿的很穩(wěn),但這會兒手斗得厲害,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冷的。
溫寧氣得咬唇,將水果刀仍在床頭柜上,快速縮進被子里,思緒萬千。
這狗東西,到底要折磨她到什么時候,她已經(jīng)放手成全他們還不夠嗎?
溫寧不知道自己是幾點鐘睡著的,只知道自己睡不著時一直在罵霍云深。
次日,溫寧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將近九點,身邊的位置早已沒人。
起床洗漱時,看到衛(wèi)生間的衣簍里裝滿了男士衣服,洗漱臺上還有一些男士用品。
溫寧蹙眉,這人是要在她這里住下啦?是嫌她過得太舒服,還是不折騰她就不舒服?
溫寧從臥室出來時,霍云深一身矜貴地坐在餐桌前,像是在處理郵件。
見她出來,抬了抬眼,“這里太冷,今天就搬回御景園?!?/p>
“霍云深,你到底要怎么樣?我不會回去,離婚協(xié)議你什么時候簽?”
溫寧說話間,放在餐桌上的手機響了一下。
霍云深眼睛余光瞄了一眼她的手機,正好看到是一條微信消息。
CH:今年可以好好陪你過個春節(jié)!
頓時,胸腔像是瞬間被寒涼所冰封,不受控制地顫抖了兩下。
“這是不是你著急離婚的原因?”
溫寧不明所以地瞥了他一眼,“不明白你在說什么,離婚是為了成全你和你的小心肝?!?/p>
霍云深冷笑著睨了她一眼,“渣女,你是我見過最冷漠,最無情的人。我霍云深的東西,扔了都不會成全別人,所以你覺得不會如愿?!?/p>
說完起身,拿起自己的衣服轉(zhuǎn)身離開。
“嘭……”
關(guān)門聲響徹樓道!
他到樓下時,陳默已經(jīng)等候多時。
看老板黑著一張臉出來,頓時機靈了幾分,伴君如伴虎,得時刻保持清醒。
開車出小區(qū)時,霍云深瞄見宋哲抱著一束花在跟門衛(wèi)說話,看樣子是在問路。
霍云深原本就壓著怒意,這會兒胸腔中的火苗燃燒更旺,望著宋哲眼底深邃。
……
宋哲在門衛(wèi)處登記過后,邊走邊問,一路來到溫寧家門口。
聽到敲門聲,溫寧放下手中的三明治,以為是霍云深折返,不情不愿地去開門。
看到宋哲,溫寧愣了。
“怎么,幾天不見不認識啦?”
面對宋哲的調(diào)侃,溫寧扯唇,“你怎么找到這兒了?”
“去醫(yī)院找你幾次一直說你生病,擔(dān)心你便過來看看。”
宋哲抬眼往里望了望,“不方便?”
溫寧反應(yīng)過來,尷尬的笑笑,“沒有,沒有,請進!”
溫寧接過他手里的花,將人引到客廳。
“你今天不上班?”
宋哲笑道:“我工作比較自由,跟同學(xué)成立了一家律所,可以晚點去。”
溫寧想起宋哲是學(xué)法律的,畢業(yè)后好像進了一家不錯的律所工作。
“看來以后得叫你宋老板了?!笨磥頊貙幮χ蛉さ馈?/p>
“又開我玩笑,你身體怎樣?”
溫寧遞給他一杯水,抿唇笑笑,“已經(jīng)好了,過兩天就可以上班?!?/p>
“還是要把身體養(yǎng)好?!?/p>
宋哲剛喝一口水,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了進來。
溫寧疑惑,這個點兒誰會來?還這么著急?
拉開房門,看到站著穿著警服的一男一女,頓時懵了。
“你是這家主人?”
男同志看著溫寧上下打量。
“對,出什么事了嗎?”溫寧疑惑。
聽到“警察”兩個字,宋哲從客廳走了出來。
警察看到宋哲出來,臉上也是一愣,這兩人看樣子很正常???!
“是這樣,我們接到報警說是有一個男人騷擾這家已婚女性,有沒有這回事兒?”
聞言,溫寧和宋哲面面相覷,一頭霧水地看著彼此。
警察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但看眼前這兩人的狀態(tài)怎么看也不像是騷擾和被騷擾的關(guān)系。
“警察同志,我是明哲律所的宋哲,我跟這位溫小姐是同學(xué),聽說她生病了,過來看看,這中間肯定有什么誤會。”
警察走進屋里,環(huán)視了一圈,看到餐桌上放著一束花,并沒什么異常。
女同志抬眸看向溫寧,“你們確定是同學(xué)關(guān)系嗎?”
溫寧點頭,“是,我們是高中同學(xué)?!?/p>
男同志輕咳一聲,“已婚女性,丈夫不在家還是要注意影響,估計是鄰居比較關(guān)心你,小題大做了。鑒于今天的情況,溫小姐多多注意,避免鄰居誤會?!?/p>
警察離開時,宋哲還沒有從“已婚女性”四個字中回神。
溫寧送走警察,看宋哲不可置信地望著自己,尷尬道:“不好意思,讓你被誤解?!?/p>
宋哲訕訕道:“哦,這沒什么。溫寧,你結(jié)婚啦?”
溫寧坦然地點頭,之前不說是因為沒想到宋哲會對她有別的想法,現(xiàn)在他幾次三番示好,成年男女怎么會感覺不到他那點心思?
也好,現(xiàn)在他知道了,正好省得她專門解釋。
“什么時候的事?怎么從來沒有聽你說過?”
“三年前,現(xiàn)在準備離婚。結(jié)婚匆忙,而且……”
當時自己都是懵的,跟霍云深的結(jié)合她自己都覺得不真實,怎么可能跟別人說?
現(xiàn)在想想一開始對這段婚姻,她就沒抱什么希望。
“當時有些復(fù)雜,所以就沒有跟大家說。”
宋哲這會兒真蒙了,剛知道她結(jié)婚,沒想到人家馬上就要離婚。
溫寧看著他笑笑,“很震驚吧?感謝班長這么多年還能照顧同學(xué),今天的事讓你被誤會很不好意思,改天我請你吃飯。”
她明白他的心思,卻說成是照顧關(guān)愛同學(xué),宋哲明白這是婉拒。
了然一笑后,宋哲調(diào)侃她,“溫寧,我對你向來比其他同學(xué)好,以后遇到任何問題都可以隨時找我?!?/p>
她還沒有離婚,不適合有過深的交集,宋哲很明白。
“謝謝,除了找你吃飯,還是不要有其他事找你才好?!?/p>
宋哲挑眉,“也是,找我沒好事我。今天就不打擾你了,你們這兒的鄰居對你太關(guān)注,我再不走怕等會兒直接就沖上來要揍我?!?/p>
溫寧聽得心虛,這里的鄰居她一個都不認識,每天上班早出晚歸,哪有什么熱心鄰居。
再說了她搬來這里時間不長,別人怎么可能知道她的婚姻狀況?
從宋哲上來的時間看,肯定是氣沖沖離開的霍云深看到了他。
報警!那個神經(jīng)病絕對干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