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暗自思量時,也不知是誰開頭,說著說著將話題又轉到文學盛會上。
只聽,長居于此的李掌柜為眾人解惑,“這文學盛會,實則就是敘州府四大書院之間的文學切磋!”
“噢?不知哪四家?”
“分別有獨一書院、清遠書院、大同書院、女子書院。”
洛云被他們的談話吸引,這才收斂思緒,一邊幫女兒夾菜,一邊饒有興致道:“真好,還有女子書院。”
南宮淵抿了一口酒,“東源國與其他列國不同,女子亦可以入學讀書!”
旁邊認真啃大閘蟹的小薏米聞言,蹭地一下抬頭,軟糯糯撒嬌道:“娘親,那我也要去讀書。”
“好!”洛云溫柔淺笑看過來,“不過,得再晚兩年。”
小薏米頓時不滿撅起小嘴!
一旁洛靈兒見狀,連忙幫小主子夾了個蟹黃小籠包放碗里,小吃貨這才又繼續歡樂進食。
這一幕被古松盡收眼底,小薏米的古靈精怪著實讓他喜歡得緊!
好似回到過去,看見小時候的柔兒在自己面前撒嬌一般......
他眉開眼笑,和藹道:“等咱們的小詩人一去學堂,定能碾壓群芳!”
小薏米抬頭沖他露出個梨渦笑臉,又不好意思低下!
‘小詩人’這稱呼,她可當之有愧!
說直白點,那不就算作弊么?
洛云倒是很高興女兒有這份自覺性,接過話,“如此說來,東源國女自子的地位并不算太低。”難怪之前柳州府的松鶴樓詩會上,能看見世家小姐公開參會。
作為東源國太子,南宮淵自然從小就熟知列國情況,心中暗自對比后,神色冷峻道:“相比西狼國,確實算很高。”
提及此,古松也收斂笑意!
難得附和接話,“確如時公子所言,在西狼國女人的地位遠遠比不上家中牲口。哎,慘不忍睹啊。”
西狼國?
這么慘?
洛云暗想,幸好她們母女沒穿到那里去,隨之好奇問了句,“那太暨之外的軒轅國呢?”
古青黛剛要激動回話,桌下被爹爹踢了一腳,趕緊低頭繼續與大閘蟹做抗爭。
只聽,古松遺憾搖頭,“老夫不知,未曾去過。”
南宮淵心底輕笑,故作驚訝望過去,“太暨緊挨軒轅,古伯豈會沒去過?”
倒不是古松撒謊,他是真沒去過。
當初就連妹妹大婚,都因為妻子在深山老林尋找古籍上的救命奇藥而錯過......
一想到妻子古松就面露傷感,微微嘆息,“老夫以前從未走出太暨!夫人過世后難掩悲傷,這才帶著青黛外出游歷,幾年前來到東源國便就留下了。”
洛云面帶愧疚,“對不起,古伯!提起您的傷心事了。”
古松收起傷感,笑道:“今日仲秋團圓佳節,是我掃大家的興了!自罰一杯!”
洛云為避免氣氛沉悶,也舉杯岔開話題,“來,一起喝,吃完咱們也去湊湊文學盛會的熱鬧。”
一聽湊熱鬧,小薏米和古青黛高興的直點頭。
站在身后的李掌柜恭敬道:“諸位若不嫌棄,一會可坐松鶴樓的觀賞位。”
在他解釋下,洛云等人才明白。
原來每次的文學盛會都全場爆滿,人聲鼎沸!
所以,在臺下周圍會給某些大家族留有一席觀賞位。
而在那之外,才是被隔離開來的圍觀百姓!
因松鶴樓以雅著稱,是文豪們的聚集地,又在學子間頗負盛名,故而每次都能收到文學盛會的請帖。
這不!
等一行人在松鶴樓用過蟹宴,好不容易穿過賞燈會長廊擠進湖邊時,文學盛會已經開始!
人群中,蘇木和十大衛護形成一個隔離圈,將里面的人護在中央。
饒是如此。
南宮淵依舊不放心,將小薏米緊緊抱在懷里。
小薏米睜著一雙烏溜溜大眼睛四處張望,時而興奮大喊,“哇,那個魚燈好漂亮。哇,那個小兔子活靈活現……”
古青黛好不容易擠到最里邊,卻被文學盛會的護衛攔下,“請出示請帖!”
身后的李掌柜連忙舉起手,“在這,在這。”
護衛再三驗證確認無誤后,這才打開木格柵放行……
立馬就有學子迎來,帶著他們去往松鶴樓的專屬坐位!
洛云挑眉,居然在第一排位置,可見松鶴樓的地位著實不低。
而旁邊坐著的都是敘州府有頭有臉的人物,家中弟子多也是在四大書院上學,甚至優秀的子弟如今就坐于臺上。
個個臉上不自覺揚起驕傲神色,畢竟能上臺露臉的都是佼佼者!
洛云還未坐下,就感覺到對面射來的犀利目光,抬眸一看竟是敘州府首富:袁守一!
當真冤家路窄!
就在洛云暗自擔憂時,聽到耳邊傳來一句安慰聲,“無礙!今日咱們只是來看熱鬧。”南宮淵話雖然這么說,但當他眼角瞥到臺上那惡心目光時,心中立馬鬼火冒!
恨不能將那雙眼睛挖出來!
臺上,一直關注著松鶴樓席位的東方豹,在看見人群中的洛云時微微勾起唇角......露出得意笑容!
我就知道今日你總該出門了吧?小娘子,今晚我看你往哪跑?
一抹淫笑后,目光暗中朝隨從使了個眼色!
隨從微微點頭,隱沒人群中消失不見……
剛剛落座的洛云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賊人惦記上,正豎起耳朵聽身后人議論……
因為他們來得稍晚,已經錯過文學盛會的開場!
既然是四大學院之間的較量,那定然有比賽規則。
認真聽了好一會,洛云才明白今日詩會規則!
以‘佳節倍思親’為主題,不僅要文學出眾,還得以字數多取勝,格式上不拘一格,沒有限制!
一聽到此,洛云便沒了多大興趣!
畢竟,曾經這樣的詩詞歌賦數不勝數。
若論字數,過目不忘的她都能立馬背出一本資治通鑒來。
再看臺上學子,雖然也不差,但在曾經那些大文豪的映襯下,可就顯得太弱了。
猶如這太安湖里的羊皮燈,與夜空中那輪明亮圓月相比......
而此時的南宮淵,竟走了神!
自己消失數年的大師兄,居然坐于臺上......還成了一破落戶院長!
一襲布衣雖然整潔,但邊角都露出可見的破損,那寒酸模樣哪還有半點當年的意氣風發?
再看他神色萎靡、目光黯淡,亦無當年傲然一世的憤慨!
南宮淵強壓內心震撼,片刻驚愣后指尖卻沒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