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傾趴在洗漱臺上,干嘔了很久,卻什么也沒有吐出來。
“怎么了?”墨令城已經大步走到了沈傾傾身后。
沈傾傾掩著嘴,回頭:“胃不太舒服,可能剛才吃太多了。”
墨令城抬手拂過沈傾傾的額頭,又仔細端詳起她蒼白的臉,最終沉聲下令:“去醫院。”
“不用了吧?”沈傾傾抬手給自己順氣,“我現在感覺好多了。”
墨令城抬手抓住沈傾傾的手腕,言語里全是堅持:“人不會無緣無故干嘔。”
就在這時,周聰推門而入:“老大,晚上的會議提前到十分鐘后開始......”
沈傾傾立即抓住機會,掙脫墨令城的桎梏。
她眉眼彎彎,信誓旦旦:
“你快去開會吧。我在這休息一會,如果還不舒服,我一定給你發消息。”
墨令城看了一眼手表,撥通了孟蔣寶的電話:“告訴秦芳妮,沈傾傾身體不舒服。”
“喂!”沈傾傾立即抬手,打算搶奪墨令城的手機。
這男人太可惡了,居然會告狀。
墨令城微微抬手,沈傾傾上蹦下跳,也夠不著。
他掛斷電話,低眸俯視沈傾傾:“檢查結束,給我發消息。”
說完,他大步離開了總裁辦公室。
很快,沈傾傾接到了秦芳妮的電話。
沈傾傾簡單真實地描繪了一下自己的癥狀,秦芳妮沉默了許久,低聲說出了一個猜測:“不會是懷孕了吧?”
秦芳妮的話一出,沈傾傾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顫。
她愣了許久,才自嘲一笑:“怎么可能?”
她可是不易懷孕的身體。
“你例假是不是沒來?”秦芳妮問。
“我的例假從大學開始,就不是很規律。”沈傾傾現在回想起來,才知道,就是因為喝了許敏羽下的藥,才會不規律。
只是那時候,她根本想象不到。
她一直以為是自己作息不好導致的。
“去醫院吧,我陪你。”秦芳妮經歷過不知不覺失去孩子的感受。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不能再讓沈傾傾糊里糊涂地不注意。
兩人剛約好時間和地點,沈傾傾收到了寧心的電話。
“傾傾姐,你不是想跟寧雨蕙通電話嗎?兩個小時后,有一個機會。”寧心簡單扼要地說明自己打電話的目的。
沈傾傾的心猛然一跳,她有些顫抖地問:“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正城區。”寧心回應。
沈傾傾微微皺眉,沉默了。
正城區在京市的郊區,距離市中心兩個小時的路程。
她現在就必須出發,醫院那邊的檢查要暫時取消。
沈傾傾低頭,輕輕撫上了自己的小腹。
“你想好,這種機會可不是天天都有。”寧心沒等到沈傾傾的回答,繼續引導。
“我媽到底在哪?”沈傾傾握緊電話,厲聲問。
寧心沉默了幾秒,回答:“是我和你,都不能輕易接觸的地方。所以,通話的機會,不是我能控制的。你自己考慮清楚。”
沈傾傾從寧心的語氣里,聽出了幾許無奈。
“具體地址發給我。”沈傾傾沒再猶豫。
掛了寧心的電話,沈傾傾立即給秦芳妮發了一條消息,說臨時有事。
隨后又在超市買了一根驗孕棒,便出發前往正城區。
開到一半,沈傾傾收到了墨令城的消息:“到醫院了嗎?”
沈傾傾趁著紅綠燈的時間,簡單回了一條:“已經檢查了,沒事。”
墨令城要知道她沒去醫院,一定會追問她去哪。
她不能讓墨令城知道這些事,否則隨之而來的問題會很多很多。
墨令城沒有任何懷疑,給沈傾傾發來了晚上見面的地址和時間:“提前到。”
沈傾傾開著車,沒有仔細看,便快速回復了:“好。”
墨令城關閉了沈傾傾的對話框,打開了一個網頁:“頂層旋轉餐廳——求婚告白最佳觀景地點。”
周聰看了墨令城好幾眼,才斗膽提醒:“老大,大家等你點評呢。”
墨令城從容地放下手機,精準流暢地做出了點評。
周聰站在一旁,捏了一把汗。
這還是墨令城第一次開會拿手機,還好老大對會議資料一清二楚。
會議結束后,周聰跟在墨令城身后,做著匯報:“旋轉餐廳和滿城煙火已經準備就緒……”
墨令城一邊聽著,一邊又拿出手機,點開了沈傾傾的對話框。
沈傾傾這邊,一路狂飆,終于在約定的時間之前,到達了寧心所說的地點,一家大型會所。
到達之后,寧心才發現這里是沈大海的地下交易市場之一。
沈大海的產業,都會在門牌上刻畫他自創的金元寶圖案。
果然,沈傾傾剛進場,就有人上前打招呼:“大小姐,你是跟沈總一起過來的嗎?”
沈傾傾微微皺眉,總覺得事情有些蹊蹺。
“不是,我剛好有工作來這里。”沈傾傾否認。
說完,沈傾傾便直奔約定的包間。
沈傾傾剛走到包間附近,就被幾個穿著深藍色制度的人攔住了。
寧心從里面走出來,解釋:“傾傾姐,手機要給他們暫存,才能進來。”
沈傾傾微微皺眉,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她思索片刻,還是給周聰撥去了電話。
她擔心自己回去晚了,會耽誤墨令城的商務會談。
誰知,周聰沒有接聽。
沈傾傾無奈之下,給他發了一條消息:“我要是晚上沒趕回去,就讓墨令城換一個人。”
發完消息,沈傾傾才把手機交了出去。
走進包間,沈傾傾發現里面只有一個巨大的屏幕和寧心一人。
“外面穿制服的人,是你安排的?”沈傾傾看向寧心,試探地問。
寧心坐到沙發上,自嘲一笑:“你真是看得起我。”
沈傾傾環顧四周,心里的預感越來越明顯。
仿佛她和寧心,都被一只無形的手掌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