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爸,我最近老是夢見小時候的事,真的很痛苦。”沈傾傾皺著眉頭,試探。
“什么小時候的事情?”沈大海臉色變了變。
“就是夢見什么戰場啊,斷了腿的女人,好像......還有什么外交官,”
沈傾傾瞟了一眼沈大海,繼續說,“對了,還有你。好像你跟外交官在吵架.......”
“胡說!”沈大海憤怒地打斷沈傾傾。
看見沈傾傾一臉驚恐的樣子,又立即轉換了態度:“做夢嘛,都是假的。我讓中醫給你加一副安神的藥,盡快送過來。”
說完,沈大海又抹了抹腦袋上的汗:“你去陪墨總吧。我跟你媽,隨便轉轉。”
沈大海拉著孫眉匆匆離開會客廳。
這時,寧心走了過來:
“你這樣,會給自己帶來危險哦。”
沈傾傾冷笑一聲:“這不就是你的目的嗎?”
“傾傾姐,我的目的,就是你的目的。”寧心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跟周聰說話的墨令城,笑容變得更加甜美,“包括,墨總。”
沈傾傾的拳頭不由自主地握了握。
原來,寧心真正想要的,依然是墨令城,也只有墨令城。
寧心回過頭,笑了笑:“傾傾姐,不用緊張。在替你復仇前,我不會靠近墨墨的,畢竟,你的復仇,還離不開對他的利用。”
說完,寧心揚著笑臉,離開了。
與之前模仿她的王語薇不同,寧心是喜怒不形于色,情緒穩定,目標明確,心思深沉的可怕敵人。
“發什么呆?”墨令城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沈傾傾的面前。
沈傾傾本能抱住墨令城的胳臂,仰著臉,深深地看著他。
“怎么了?白天也做噩夢?”墨令城伸手圈住沈傾傾的腰,仔細觀察她的表情。
“沒有,就是想到父母的事,心里有些難受。”沈傾傾靠向墨令城,心里有些苦澀。
即便寧心不來搶,她也無法跟墨令城走到最后。
墨令城輕輕撫著她的秀發:“時間會治愈一切。”
“我媽也姓寧嗎?”沈傾傾挪了諾腦袋,讓自己更加貼進墨令城。
“也?”墨令城輕聲重復,遲疑了一秒后,回答:“我記得,是姓寧。”
“那......”沈傾傾想問,她媽媽跟寧心是什么關系。
但是她沒有問出口。
墨令城對她有隱瞞,再不確定他的目的前,她不能把父母的事,把寧心的事,對他全盤托出。
墨令城微微拉開與沈傾傾的距離,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問:“是寧心給你說了什么嗎?”
“不是。”沈傾傾望著墨令城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眸,迅速回答。
話說出口,才發現自己回答得太快,反而會讓墨令城懷疑。
果然,墨令城深邃的眼眸,暗了暗:“又對我撒謊!”
沈傾傾被墨令城盯得渾身難受,她咬了咬牙,墊起腳,吻上了墨令城的唇。
墨令城的唇微涼,卻十分柔軟。
沈傾傾已經有了自己屢試不爽的小技巧。
偷襲般的親吻,加上撒嬌的認錯:“別生氣,我錯了。”
一次不夠,就兩次。
“你現在,倒是拿捏得很好......”墨令城掐著沈傾傾的腰,拉開與他的距離。
可是話還沒說完,沈傾傾又勾著他的脖子,繼續蜻蜓點水。
墨令城幾次想開口,都被沈傾傾趁機堵住了嘴。
望著墨令城無奈又氣憤的眼睛,沈傾傾心情舒暢了不少。
原來,她可以為墨令城提供情緒價值,而墨令城也早成了她的情緒調節器。
“小舅......”
許銘宣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了過來。
墨令城立即攬住沈傾傾的腰,把她護在了自己身后。
沈傾傾羞澀地躲在墨令城的身后,微微抬臉,望向門口的許銘宣和許敏羽。
許銘宣一臉癡呆地望著沈傾傾,久久沒有說話。
許敏羽則抿著嘴,一臉憤恨。
“怎么了?”墨令城拉住沈傾傾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許銘宣這才回過神:“外公讓你去一下客廳。”
“好。”墨令城拉著沈傾傾的手,大步邁向門口。
沈傾傾緊緊挽著墨令城的胳臂,與許銘宣擦肩而過。
許銘宣望著沈傾傾和墨令城的背影,手指緊緊扣緊手掌。
“哥!外公知道沈傾傾不能生嗎?”許敏羽問。
許銘宣猛然回頭,一個耳光甩在了許敏羽的臉上,他兇狠地瞪著她:“你就知道生孩子這一件事?成天掛在嘴上!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懷了許家的孩子。”
“哥!”許敏羽捂著臉,眼淚汩汩地流。
“晦氣。”許銘宣轉身,快步離開。
身后,許敏羽的眼神,漸漸變得陰狠。
沈傾傾跟著墨令城,到了客廳。
客廳里坐著墨老爺子,墨麗蓮夫婦和寧心。
墨麗蓮望著墨令城和沈傾傾交握的雙手,冷哼一聲:“爸,這門婚事,是不是太草率了?”
此時,許銘宣也邁入了客廳。
墨老爺子望了一眼許銘宣,慢悠悠地開口:“聽說,敏羽懷了銘宣的孩子。”
許銘宣握了握拳頭,無言反駁。
墨老爺子笑了笑:“既然兩個孩子,兩情相悅。婚禮是不是也該提上日程?”
“爸!”墨麗蓮一聽這話,急了,“我們銘宣必須娶名門千金,這樣才能門當戶對。他跟小羽結婚,算什么?可著許家的家產造呢?”
本來名門望族就是靠著聯姻,強強聯合。
許銘宣娶許敏羽,只會讓許家失去跟其他豪門合作的機會。
這時,許敏羽正好一只腳,踏入了客廳。
眾人的目光紛紛看向她。
許敏羽聽到這些話,愣在原地。
兩只腳不知道是該進來,還是該出去。
“你看你!把孩子嚇得。”墨老爺子責備墨麗蓮:“敏羽也是你一手培養大的,我看她跟銘宣,挺配的。”
“爸,你就是偏心。”墨麗蓮被墨老爺子轉移話題的能力,氣到了。
明明在說墨令城和沈傾傾的婚事,怎么就把許銘宣和許敏羽拉下了水。
“大姐,手不要伸得太長。”墨令城忽然開口。
墨麗蓮微微一愣,沒想到墨令城對她說話這么不客氣。
墨令城一臉沉穩,繼續開口:“我墨令城想娶誰,沒人能說三道四。你要是不滿意,可以不認我這個弟弟。”
墨麗蓮一愣:“爸,你看他什么態度!”
不認他這個弟弟,不就跟墨氏徹底決裂了?
墨老爺子捶了捶拐杖:“夠了,拿了他百分之一的股份,還堵不上嘴。那股份不比跟沈氏聯姻來得劃算?銘宣都比你會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