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傾往餐桌上望去,午餐還真是雙人份,而且是中餐。
墨令城率先起身,往洗手臺走去。
沈傾傾想起他手上的傷,立即跟了過去,急匆匆地叮嚀:“你的傷口不能沾水。”
說話的同時,沈傾傾已經(jīng)抓住了墨令城的手掌。
她打開水龍頭,抽出一張面巾紙,仔仔細細、一點一點地為墨令城擦手。
墨令城低頭望著她認真的表情,眼眸暗了暗。
“你以前對許銘宣也這樣?”
這么無微不至,這么小心翼翼?
墨令城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
話剛落地,他又懊惱地挪開了目光。
沈傾傾動作頓了頓,小聲抱怨:“忽然提他做什么?”
說完,她又抓過墨令城的左手,放在手龍頭下洗了洗。
沈傾傾的回答,并沒有讓墨令城滿意。
他煩躁地收回手,再次發(fā)問:“下屬對上級,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沈傾傾強勢抓回他的手掌,用干紙巾在他掌心胡亂擦拭。
她望著他,眉頭緊鎖,仿佛在看耍脾氣的小孩:“我們是上下級沒錯,但是你的手也是我弄傷的,我不該對你負責嗎?”
墨令城抽回手,看了一眼黛眉緊鎖的沈傾傾,轉(zhuǎn)身坐回餐桌。
沉默了許久,他才淡淡開口:“我不需要你負責,這只是小傷。”
沈傾傾大步邁向他的身旁,用力拆開飯盒包裝,倔強地開口:“我就要負責。”
墨令城瞇著眼睛,不解地望著一臉嚴肅的沈傾傾。
這女人的邏輯,他真是不懂。
一會要保持上下級關(guān)系,一會又做出一些讓他誤會的行為。
在他看來,不打算糾纏,就應(yīng)該撇得一干二凈。
有時候,他覺得沈傾傾真是壞透了。
有時候,他又覺得她蠢得讓人忍不住心疼。
就像現(xiàn)在,開個飯盒,也能燙到手。
“坐那別動。”墨令城冷冷地下著命令。
沈傾傾呼了呼手指,撇著嘴坐了下來。
飯盒蓋子又燙又緊,她擰了好幾次,都沒擰開。
墨令城接過飯盒,輕松地擰開了蓋子。
沈傾傾原本想要照顧墨令城吃午飯,結(jié)果成了墨令城照顧她。
一會給她倒湯,一會給她夾菜。
他的左手,出奇的靈活。
沈傾傾看著堆滿菜的碗,訕訕開口:“墨總,上司對下屬,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墨令城瞥了她一眼,冷笑一聲:“我們是上下級沒錯。但是,我不是差點成了你小舅嗎?小舅照顧后輩,不應(yīng)該?”
沈傾傾瞳孔微震,她不可置信地望著墨令城。
“沒想到......墨總您,還喜歡說冷笑話。”沈傾傾尷尬地笑著。
“小舅”這個詞從墨令城嘴里說出來,莫名讓沈傾傾背脊一涼。
墨令城看著沈傾傾的假笑,冷哼一聲。
午飯后,沈傾傾又喝了一包藥。
下午墨令城沒再讓沈傾傾敲鍵盤,而是給了她一堆文件,讓她分類匯總。
她實在不明白,這種工作還需要總裁親自做?
所以,她合理懷疑,他是想隨便找個活折磨她。
不知道是午飯吃得太飽,還是藥物作用。
沈傾傾看了幾份文件后,趴在辦公桌上睡著了。
入睡不久,她又做夢了。
她夢見墨令城抱著她,朝著一個陌生的房間走去。
她窩在他懷里,感受著他胸膛有力的心跳,安全感再次油然而生。
“墨令城,你真好看。”沈傾傾抬手撫上他的臉頰。
墨令城低頭看向懷中,雙眼迷離的女人。
“不要總是皺眉,不要總是生氣,好不好?”沈傾傾抬手輕輕撫觸他的眉心,輕聲嘟囔著。
墨令城把沈傾傾放在休息室的床榻上,居高臨下地望著她:“你現(xiàn)在又是什么角色?”
沈傾傾先是一愣,隨后笑了起來。
她勾住他的脖頸,嘟著嘴,在他的薄唇上吧唧一下。
她歪著頭,笑:“領(lǐng)假證的假老婆?”
墨令城眼眸深沉地扣住沈傾傾的后腦勺:“我是不是說過,不要隨時隨地勾引我?”
話音未落,墨令城已經(jīng)狠狠吻上了沈傾傾的唇。
他單膝跪在床榻上,把她的身體控制在他掌控的范圍內(nèi),一手掐著她的腰,一手摁住她的好腦勺,讓她除了回應(yīng)他的吻,不能有任何行動力。
墨令城的霸道讓沈傾傾嚇了一跳,陡然間,她感覺到了嘴唇的疼痛感。
這不是夢!
這是哪里?
她明明在墨令城的辦公室睡著了。
“墨總......你......冷靜點......”沈傾傾被狠狠堵住的嘴,吃力地吐出幾個音節(jié)。
墨令城用力掐著她的后腰,沈傾傾因為疼痛本能后仰。
他進一步控制她的行動范圍,讓她連發(fā)出音節(jié)都變得困難。
就在沈傾傾因為缺氧,極度喘息的時候,墨令城微微松開了她:“現(xiàn)在又變成墨總了?”
“我......”沈傾傾正準備解釋,卻再次失去了說話的權(quán)利。
墨令城的吻洶涌熱烈,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剝。
這樣的他,她從未見過。
“為什么不告訴許銘宣,我們領(lǐng)證了?”墨令城一邊吻著她的唇,一邊質(zhì)問。
沈傾傾的嘴只能用來呼吸和迎合他,根本沒有空隙說話。
“為什么不告訴他,我們的關(guān)系?”墨令城的吻滑到她的鎖骨,沈傾傾的喘息更加厲害。
“你在害怕什么?”墨令城抓住她的后頸,讓她與他對視。
他的眼眸深邃如海,里面藏著暗沉的波濤洶涌,仿佛沈傾傾說錯一個字,就會被隨時爆發(fā)的波浪,席卷殆盡。
他現(xiàn)在給她說話的機會了,可是沈傾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不敢告訴他,她想利用許銘宣向許敏羽復仇。
她更不敢說,她遲早會離開這里,所以不想跟他牽扯過深。
牽扯過深,對他們都沒有好處。
所以,她選擇了堵住嘴,不說話。
沈傾傾湊上前,吻住了墨令城的喉結(jié)。
她想,如果那中藥真的有用,請老天賜給她一個孩子。
一個墨令城的孩子,一個能撫慰她心靈,給她安全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