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一定把墨總安全送到家。”沈傾傾仰著臉,笑了笑。
墨令城望著她的笑臉,有些失神。
這種發自內心的明艷笑容,很少在沈傾傾的臉上看到。
她多半時間,都是掛著職業微笑和故作無害的甜美笑容。
就在墨令城晃神的時候,沈傾傾猛然壓低身子,撲倒在墨令城的懷里。
突然撞進懷里的嬌軟身體,撲鼻而來的梔子花香,都讓墨令城的心猛然跳了幾下。
是誰說要各歸各位的?
難道這是她欲擒故縱的把戲?
就在墨令城天人交戰,猶豫要不要推開她的時候,一輛藍色的保時捷帶著轟鳴聲,從車前經過。
里面坐著的人是許銘宣。
墨令城因為懷中人兒引起的燥熱,瞬間化成了冷若冰霜的羞憤。
是他想多了。
墨令城厭棄地推開沈傾傾,煩躁地理了理身上微微褶皺的西服外套。
沈傾傾望著墨令城一臉嫌棄的表情,撇著嘴道歉:“一時情急,我......”
“先送你回家?!蹦畛且荒樿F青地打斷了沈傾傾的解釋。
沈傾傾不敢再說話,仰著脖子老老實實地開車。
她沒有開回沈宅,而是按照原本的計劃,開往了如夢園。
墨令城的手,是被她刺傷的。
她覺得自己有必要對他的手負責,至少要讓他吃上正常的一日三餐。
沈傾傾中午就觀察到了,墨令城吃西餐吃得很少。
不知道是不喜歡吃,還是左手吃飯不方便。
墨令城望著窗外熟悉的回家路,沒有說話。
一路上許銘宣拼命給沈傾傾打電話,沈傾傾原本沒打算接。
無奈許銘宣鍥而不舍得精神,引得墨令城的不耐煩即將爆出地表。
沈傾傾無奈地按下了通話鍵。
許銘宣咬牙切齒、強忍憤怒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內響了起來:
“你去哪了?東三環的小籠包給你買來了?!?/p>
“我有點事,先下班了?!鄙騼A傾淡淡回復。
“你什么意思?耍我呢?”許銘宣終于忍不住爆發了。
“你覺得是,就是吧。”沈傾傾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許銘宣深吸口氣,再次強忍脾氣,緩聲問:“你到底在哪?你車還在停車場?!?/p>
許銘宣站在沈傾傾的車旁,四處張望。
就在這時,大G開進了停車場。
智能抬桿感應到車牌號,響起了問候聲:“歡迎回家,家是您最溫暖的港灣。”
許銘宣聽到這邊傳來的聲音,急切地追問:“你跟誰在一起?你去了誰家?”
沈傾傾一進地下停車場,有點找不到北。
她懶得回應許銘宣,直接掛斷了電話。
“墨總,該往哪邊拐?”沈傾傾問。
“就停在這?!蹦畛侵币暻胺?,面無表情。
墨令城的語氣平淡如水,沒有憤怒,沒有不耐。
這種感覺,讓沈傾傾意識到,他所說的“就停在這”,不僅僅是指車,更是指她與他的關系。
沈傾傾表情沉重地打著方向盤,把車停在了路邊。
兩人沉默不語,沈傾傾的手機依然閃爍著許銘宣的來電提醒。
不知過了多久,墨令城看向沈傾傾的手機,冷然開口:“你讓我跟你假扮情侶,說要擺脫許銘宣。
那現在,你又在做什么?”
她讓他感覺到,她討厭許銘宣,但是,她并沒有真的利用他,跟許銘宣說清楚。反而一邊拉著他,一邊跟許銘宣牽扯不清。
這樣的沈傾傾,是他無法忍受的。
沈傾傾看了他一眼,抿著嘴,不說話。
他現在的身份不同了。
他是墨令城,是許銘宣的小舅,她要怎么利用?
她不想讓他為難,更不愿他被人戳脊梁骨。
而且,她不能懷孕的事,一定會被許家,墨家不斷攻擊。
她不想面對那些。
沈傾傾的沉默,讓墨令城的耐心達到了極限。
墨令城打開車門,下了車:“一會有人過來,送你回去。”
說完,墨令城抬腳,往停車場的深處走去。
沈傾傾望著他頎長的背影,心里有著說不出的難受。
她很想追過去,可是她不能。
她和他,只會有兩種關系,一種是上下級,一種是地下情。
不可能有第三種。
然而,他的傲氣不會允許自己跟她,偷偷摸摸搞地下情。
而她也越來越意識到,他對她而言,是危險的存在。
他已經開始牽扯她的情緒了,這不是好的現象。
所以,跟他維持上下級關系,是她最好的選擇。
雖然,她真的很難受。
半個小時后,沈傾傾被保鏢送回了沈家。
沈大海望著大G緩緩離開庭院,臉上的笑容藏不?。骸澳业哪腥耍拇_不錯?!?/p>
“我先回房了?!鄙騼A傾無精打采地往房間走。
“別急!”孫眉上前,拉著沈傾傾進了客廳。
她從茶幾上拿起幾捆中藥包,遞給沈傾傾:“這是你爸爸找的那位中醫,給你開的藥。”
沈傾傾面無表情地伸手接過:“謝謝爸爸?!?/p>
沈大海看沈傾傾不太重視的樣子,再次強調:
“這位中醫是爸爸花了大價錢,專門從外地請來的。道上人都說他的藥特別靈。
他說了,只要你按時服用這些藥,兩個療程包你懷上?!?/p>
沈傾傾瞥了一眼手里的中藥,不置可否。
沈大海挑了挑眉毛,開起玩笑來:“當然了,光吃藥肯定懷不上。還得你在療程內,多跟墨總接觸,創造機會,抓住機會……”
沈傾傾眉頭微皺,臉色尷尬。
她無法想象,墨令城如果知道他們沈家人的計劃,會是什么樣的表情。
回想他今天的態度,沈傾傾幾乎可以斷定,沈大海的白日夢要落空。
孫眉瞪了沈大海一眼,笑罵:“你看看你這話說的,讓閨女多尷尬?!?/p>
隨后,她又望向沈傾傾,叮嚀:“傾傾,無論如何,這藥得按時吃。
既然都說這藥有效果,那我們就好好治?!?/p>
孫眉說的話,沈傾傾算是聽進去了。
如果真有治愈的機會,她也不想錯過。
當晚,沈傾傾睡前就喝了一包。
這一夜,她做了夢,夢見墨令城進了她的房間,與她相擁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