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傾也被自己的眼淚嚇到了。
她自認為是個不愛哭,內心強大的人,怎么連這點委屈都受不了?
發現許銘宣背叛她,知道許敏羽背刺她,她都不曾落過一滴淚.....
沈傾傾連忙抬起拇指抹掉眼角的淚水,她微微側臉,掩蓋此時此刻的柔弱。
墨令城望著沈傾傾,心頭微動。
他站起身,往沈傾傾的方向走了幾步,聲音低沉:
“我是周特助,還是墨令城,對你來說,有這么重要嗎?”
沈傾傾堅定地抬頭,怒氣沖沖地直視他的眼睛:
“當然重要!”
周特助,即便家世再好,他也只是一名特助。
面對周特助,她可以心平氣和,以己推人。
但是,墨令城不同。
他是京圈出了名的太子爺,隨便一句話,一個行為,都會沖上熱搜,惹人關注。
他是墨氏唯一繼承人,他肩上的責任,不允許他有任何不良的傳聞。
面對墨令城,她總會莫名有種難以言喻的憂傷。
“那怎么辦?”墨令城眉頭緊鎖,聲音里透著些許無奈,“我就是墨令城?!?/p>
他已經變不回周特助了。
沈傾傾的心猛然一揪,她居然從墨令城無奈的表情里,看出了一絲絲寵溺。
她立即轉身,坐回自己的位置,強忍心頭的顫動,快速地表達看法:“所以,我們應該各自歸位?!?/p>
墨令城沒有說話,他緩緩踱回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算是默認了沈傾傾的要求。
在門口偷聽了半天的周聰和孟蔣寶,互看一眼,又紛紛搖頭,表達無奈。
隨后,四人安安靜靜地吃完了午餐。
沈傾傾剛步入墨氏集團的一樓大廳,許銘宣捧著一大束紅玫瑰,沖了出來:“傾傾,恭喜你?!?/p>
許銘宣穿著一件黑色機車服,新染的栗色短發,在大堂燈光的照耀下,尤其耀眼。
他面容清爽,跟上次胡子拉碴的樣子,截然不同。
許銘宣又回到了剛認識沈傾傾時,意氣風發的樣子。
墨令城和孟蔣寶剛邁進大廳,就看見許銘宣一臉深情的模樣。
“我看你這結婚證,算是白領了。”孟蔣寶吹了一聲口哨,小聲挑釁墨令城。
周聰也在身后,為墨令城擔心:“老大,我覺得,你還是給沈小姐坦白吧。萬一她跟許少和好,就成婚內出軌了?!?/p>
墨令城沒有理會他們,而是大步向前,與沈傾傾擦肩而過。
他什么也沒說,但是沈傾傾感受到了一陣涼颼颼的陰風。
“這花,你還是留給許敏羽吧。她今天應該挺傷心。”沈傾傾敷衍地應付著許銘宣,腳步不由自主地跟上了墨令城的腳步。
“傾傾!我跟她的事,已經處理好了?!痹S銘宣從身后,拉住沈傾傾的手腕。
沈傾傾甩開許銘宣:“那是你們的事。我還要上班,請許少不要糾纏。”
說完,她拿出工作證,通過了電梯閘機。
在墨令城即將關閉電梯門時,沈傾傾沖了進去。
孟蔣寶和周聰站在原地,覺得自己又一次多余了。
“你們老大,魅力無限。”孟蔣寶忍不住贊嘆。
周聰扯了扯嘴角:“沈小姐只是不想被許少糾纏。”
周聰認為,從九堆村到京市,他對沈傾傾的認知,應該是越來越精準的。
電梯從一樓,直奔頂層。
沈傾傾站在墨令城身旁,偷看了他好幾眼。
墨令城目不斜視,仿佛看不見她一般。
沈傾傾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他歸位的自覺,倒是快。
既然如此,她也不能輸給他。
“墨總,人事部經理讓我今天下午在總裁辦,適應環境?!鄙騼A傾一臉嚴肅地解釋,與他同乘頂層專屬電梯的原因。
墨令城側臉,瞥了她一眼后,冷哼一聲。
沒等沈傾傾明白他冷哼的深意,電梯門開了。
沈傾傾的視線透過電梯門,望了出去。
只一眼,沈傾傾的心靈受到了極大的沖擊。
頂層辦公區的視野十分開闊,巨大的兩面落地窗,讓京市最繁華的商業高樓盡收眼底。
辦公區的工作人員,有的在打電話,有的在敲鍵盤,有的拿著文件腳步匆匆......
隨著墨令城的腳步,身邊傳來此起彼伏的問候聲:“墨總好.....”
墨令城一一點頭回應:“嗯。”
他的態度優雅溫潤,一點也不像剛才在電梯里的冷哼模樣。
墨令城腿長步子大,很快就拐進了總裁辦公室,壓根沒有回頭看沈傾傾一眼。
沈傾傾無奈地站在辦公區,獨自面對這陌生的環境,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一位專門負責接待的女同事向沈傾傾走了過來。
她瞥了一眼沈傾傾胸口的銘牌,露出了笑容:“你就是沈傾傾,我正準備去技術部接你呢?!?/p>
沈傾傾在她的帶領下,找到了自己的臨時座位。
按照人事部的安排,她將在總裁辦學習一周,然后轉到技術部再學習一周,才能真正加入總裁組的項目。
沈傾傾一整個下午,都在觀察總裁辦的工作。
當然,她也會偶然觀察一下墨令城。
墨令城特別忙,一下午四個小時,不是在開會,就是在審批各種各樣的文件。
每當沈傾傾透過玻璃墻,看見墨令城費勁地用左手在文件上寫寫畫畫,心里的愧疚就會開始作祟。
他的右手,是被她刺傷的。
沈傾傾這才明白,孟蔣寶為什么帶他們去吃西餐。
因為墨令城的手,根本無法拿筷子。
夜幕逐漸降臨,辦公室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墨令城依舊在加班。
沈傾傾猶豫了許久,終于鼓起勇氣,敲響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進!”墨令城低沉的聲音,從辦公室里傳來。
沈傾傾推開門,走了進去。
她看見墨令城坐在辦公桌前,單手敲著鍵盤。
“墨總?!鄙騼A傾小聲開口。
墨令城的動作一滯,轉頭看向她,淡淡地問:“什么事?”
沈傾傾咬了咬牙,堅定地開口:“我想跟你一起吃晚飯?!?/p>
墨令城眉尾微揚,低頭繼續敲鍵盤,冷漠地拒絕邀請:“我不想?!?/p>
沈傾傾向前一步,進一步找理由:“我有東西落在你家了。”
就在這時,許銘宣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