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晨坐在地上,左手抓著右手手指,痛到臉部扭曲。
工作人員紛紛趕往現場。
沈傾傾和許敏羽也從自己的操作間走了出來。
“魯晨的手指被強酸腐蝕了。”一個工作人員驚呼。
“不可能。我們用的都是弱酸溶劑,戴著專用手套是不會出事的。”技術部負責人一臉驚恐。
“難道溶劑被人動過手腳?”許敏羽一臉驚訝地發言。
“不可能。溶劑是我親自監督配置的,又由我親自送到了一號操作間。”技術負責人斬釘截鐵地否認。
溶劑被統一放在一號操作間,也正是沈傾傾所在的操作間。
許敏羽蹲下身,一臉關懷地問:“魯師兄,這份溶劑,你是在哪里拿的?”
魯晨微微抬頭,臉上疼痛的猙獰,緩緩消失了。
他望著許敏羽,冷漠地開口:“許敏羽,你不要再演戲了。”
說完,他抬起完好無損的手指,指向許敏羽的眼鏡:
“我要舉報許敏羽,她考核作弊。”
眾人紛紛看向許敏羽。
許敏羽立即抓住臉上的眼鏡,驚慌地搖頭:“他污蔑我。”
“是不是污蔑,把眼鏡拿下來,讓工作人員檢查一下。”孟蔣寶忽然出現在眾人身后。
魯晨從地上站起來,一臉義憤填膺地討伐許敏羽:
“她用我母親的病,威脅我,讓我陪她作弊。
第一次的考核的手繪圖,就是我替她畫的。
這一次,她不僅逼我用自殘來誣陷沈傾傾,還讓我跟他用這個東西通話,替她考核過關。”
說話的同時,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微型麥克風,狠狠扔在了地上。
微型麥克風撞擊地板,使得許敏羽的眼鏡傳來一聲巨響。
她連忙摘掉眼鏡,痛呼出聲。
無需多言,大家已經親眼目睹了許敏羽的作弊手段。
“知錯能改,是條漢子。”孟蔣寶贊賞地望向魯晨,“墨氏,你是待不下去了。以后,我罩著你。”
魯晨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了沈傾傾一眼。
沈傾傾沒有看他,而是把目光冷冷地投看了許敏羽。
許敏羽右邊的眼眶又紅又腫,看起來像是被人打了。
沈傾傾不知道她是故意化了妝,還是真的被打了。
或許應了那句話,多行不義必自斃。
魯晨和許敏羽會在第二輪考核里陷害她,沈傾傾早就預料到了。
所以,她昨晚特意拜托周聰幫她錄下操作視頻,證明她的清白。
只是她沒想到,魯晨會主動倒戈。
在看到孟蔣寶出現的時候,沈傾傾明白了一切。
孟蔣寶一定提前聯系了魯晨,從而提前知道了許敏羽的計劃。
顯然,孟蔣寶是為秦芳妮報仇而來。
“許小姐,請你自動離開!
看在你是許家人的份上,我們不報警,但是我們墨氏不可能錄用你。”
技術部負責人果斷地下著逐客令。
許敏羽抬眼,陰狠地掃過沈傾傾和魯晨,咬牙切齒地放著狠話:“你們今天給我的屈辱,來日一定百倍奉還。”
說完,她轉身離開。
沈傾傾看見她邊走邊打電話。
只是這次,與在九堆村不同,許銘宣并沒有打電話過來為許敏羽解圍,反而惹得許敏羽狠狠抹著眼淚。
“恭喜沈小姐成為我們技術部的一員,同時也恭喜你入選總裁專項小組。”技術部負責人熱情地向沈傾傾發出祝賀。
沈傾傾尷尬一笑,這樣的勝利,并沒有讓她覺得值得驕傲。
看出沈傾傾的心思,技術部負責人笑了笑:
“你的操作不僅專業,還十分流暢。內行人一看就知道,那是經歷了數千次練習的結果。
其實,在插曲發生前,評委們已經對你亮出了綠燈。”
沈傾傾還沒來得感謝,孟蔣寶便搭著周聰的肩膀,對著沈傾傾發出了慶祝的邀約:“這么大的喜事,必須慶祝一下。中午我請客,大家一起吃個飯。”
沈傾傾抿了抿嘴,正想回絕。
孟蔣寶請她吃飯,不是為了秦芳妮,就是為了墨令城。
她壓根不想去。
孟蔣寶立即捏了捏周聰的肩膀,提示他幫腔。
周聰硬著頭皮接話:“許小姐,您的那個策劃案,墨總交給我了。我剛好有幾個修改意見,一會吃飯,邊吃邊聊?”
為了老大,周聰也是拼了。
“好。”沈傾傾思索片刻,還是答應了。
得到沈傾傾的同意,孟蔣寶又笑著轉向身后的魯晨:“要不要一起?”
“我中午還要去醫院一趟。”魯晨婉言拒絕。
隨后,他看了沈傾傾一眼,真誠地道賀:“恭喜你。”
沈傾傾頓了頓,客套地回復:“謝謝師兄。”
加上九堆村洗手間那次,魯晨兩次都選擇了不傷害她。
沈傾傾內心是感激的。
但是,他們之間也很難回到普通師兄妹的關系了。
孟蔣寶領著周聰和沈傾傾,到了附近的一家高檔西餐廳。
剛推開包間門,沈傾傾就看見了坐在落地窗前的墨令城。
他安靜地坐在沙發上,隨意地翻看著財經雜志。
溫暖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猶如一幅攝人心魄的偶像畫報。
沈傾傾有些后悔,她早該想到,孟蔣寶請她吃飯,怎么會不叫上墨令城?
她還沒想明白,該用什么心情和態度面對欺騙她的墨令城。
“怎么沒提前點餐?”孟蔣寶率先坐到了餐桌上。
“沈小姐,坐這里。”周聰立即招呼沈傾傾,坐在了主位右手邊的位置上。
墨令城瞥了沈傾傾一眼,放下手里的雜志,站了起來:“你也沒說幾個人。”
聞言,沈傾傾微微皺起了眉頭。
墨令城也不知道她要來?
“好好好,是我話多了。”孟蔣寶的目光在墨令城和沈傾傾之間掃了一趟,拿起菜單,遞給了沈傾傾。
他心想,看你能裝到什么時候。
“傾傾,你看看喜歡吃什么。”孟蔣寶叫得親熱。
墨令城的眉頭跳了跳,一臉不悅。
“小孟總,你看著點吧,我都行。”沈傾傾客氣地推搪。
孟蔣寶也不再客氣,嘩啦嘩啦點了一堆,最后問了一句:“紅酒能喝吧?”
“不能!”
墨令城跟沈傾傾,異口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