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傾望著墨令城,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意識到,剛才的自己暴露了真實的心跡。
他的溫暖和救贖,竟讓她的心放下了防備,展露了柔軟。
這是多么危險的事!
她怎么能忘記,他的大豪宅,他的特助身份......
他跟豪門,本質(zhì)上并無差異。
所以,她剛才的言論,讓他生氣了。
雖然,她和他的關系,注定是短暫的。
但是,她希望他們相處的過程,是愉快的。
這樣,等她離開時,她偶然回想起來,是沒有遺憾的。
沈傾傾明亮的眼睛,漸漸彎出一道弧度,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
她重新戴上了面具。
沈傾傾撲進墨令城的懷里,小聲撒嬌:“我能去哪?我還等著你對我負責呢!”
墨令城雙拳緊握,狠狠地瞪著沈傾傾的后腦勺。
他費勁力氣,才忍住把懷中女人掐死的沖動。
他發(fā)現(xiàn),沈傾傾說真話,他氣。
沈傾傾說假話,他更氣。
就在這時,墨令城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又瞄了一眼沈傾傾,直接滑動了接聽鍵。
“臭小子,你不是說要領證嗎?證呢?”電話里傳來墨老爺子滄桑的聲音。
墨令城幾分鐘前,收到了墨老爺子發(fā)的短信,沒有回。
就知道以墨老爺子的急性子,等不了多久,就會打電話過來追問。
沒等墨令城回話,墨老爺子開始自說自話:“要是找不到合適的人,就好好跟寧心相處。”
這才是墨老爺子真正的意圖。
沈傾傾聽到通話內(nèi)容,知道是長輩催婚。
她悶著頭,不敢出聲。
墨令城低頭看她,敷衍地向墨老爺子交代:
“出了點意外,就這兩天......”
說完,他率先掛了電話。
沈傾傾這才微微抬頭,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笑容。
難怪在她說假扮情侶的時候,他直接提出了辦假證。
“你這是什么表情?”墨令城眉頭微皺。
“沒什么,就是覺得心里踏實了。”沈傾傾笑得坦然。
之前,她老覺得愧疚,覺得自己是用睡了兩晚,道德綁架他。
現(xiàn)在她踏實了,因為他們是各取所需。
她對他,也是有點用處的。
“那個,寧心是誰?”沈傾傾很會抓關鍵,她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墨令城瞥了一眼床頭柜上的注射器,淡淡回應:“你不需要知道。”
沈傾傾撇了撇嘴,沒再追問。
她知道,他們的關系,還沒到什么都交代的地步。
沈傾傾抬手抓住墨令城的胳臂:“既然你家人催得急,戶口也在這,那我們趕緊去辦證吧。”
其實沈傾傾也是有私心的。
許銘宣應該很快就會被放出來。
以免夜長夢多,還是趕緊辦個假證,放心。
墨令城低頭看她,思索幾秒后,再次跟她確認:“你想清楚。辦了證,短時間內(nèi),就不能解綁,更不能逃跑。”
“放心!不解,也不逃。”沈傾傾一臉堅毅,就差伸手指發(fā)誓了。
沈傾傾心想:短時間內(nèi),她想走也走不了啊。
只是她不知道,她的短時間和墨令城的短時間,并不同頻。
墨令城捏緊戶口本,沒再多說。
既然要綁定,就死死地綁在一起。
憑什么他一心想對她負責,她卻可以隨時逃走,不對他負責?
這個世界上想要利用他的人很多,但是都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在沈傾傾的強烈要求下,墨令城把她從墨家老宅帶了出去,前往如夢園公寓的路上,去了民政局。
“辦假證,也要來這里拍合照嗎?”沈傾傾扯了扯剛換上的白襯衣,滿臉尷尬地湊近墨令城,小聲問。
“你想弄個合成照?”墨令城筆直地坐在長椅上,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沈傾傾的腦海,立即浮現(xiàn)出P得很假的合成照。
最終,她忍不住搖了搖頭,恭維起來:“還是你想的周到。”
即使結婚證做得很逼真,結婚照太假,也會很奇怪。
“新郎新娘,靠得近一些。”攝影師架著攝像機,揚聲提醒。
沈傾傾非常主動地往墨令城的方向,靠了靠。
“新郎也笑一笑。”攝影師小聲提醒。
沈傾傾抿著嘴,一臉好奇地望向墨令城。
她好像還沒見過他笑。
咔嚓一聲,攝像師滿意地摁下了快門:“剛才新娘的表情好甜,我忍不住拍了一張,回頭發(fā)給你們。”
沈傾傾立即臉紅低頭,墨令城總算勾了勾嘴角。
兩人就這樣很不合拍地,拍了一張又一張。
最終,攝像師無奈地選了一張墨令城不算太嚴肅的合影,打印了出來。
沈傾傾把照片遞到墨令城面前,小聲控訴:“這新郎怎么就......這么不情愿呢?”
“新娘看起來,倒是很情愿。”墨令城瞥了她一眼,反擊。
沈傾傾呵呵地笑了兩聲:“那當然,嫁個這么好看的老公,誰能不情愿啊?”
墨令城輕哼一聲,奪過沈傾傾手里的照片:“結婚證和照片,歸我保管。”
“沒問題。”沈傾傾爽朗地回答。
墨令城看著她燦爛的笑容,內(nèi)心的別扭稍稍平復了一些。
他主動牽過她的手腕,緩步向前走。
沈傾傾微微勾起嘴唇,淡淡地環(huán)顧四周。
周圍的小夫妻們,對對都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沈傾傾張開五指,與墨令城十指相扣。
墨令城垂眸對上她滿是笑意的眼睛,微微撇開目光后,嘴角卻不自覺地上揚了一個像素。
沈傾傾想,這樣的他們,在滿是甜蜜的民政局,也不算突兀。
“晚上,我請了朋友來家里吃飯。”墨令城坐上車,突然開口。
沈傾傾望著他,有種莫名的幻覺。
好像他們真的是新婚夫婦,領證當天,請朋友一起見證這份喜悅。
“哦。”沈傾傾輕聲回應,表情乖巧。
“你有沒有想約的人?”墨令城看似無意地發(fā)問。
沈傾傾停頓了幾秒,輕輕搖了搖腦袋。
她領證的目的,是為了擺脫許銘宣的糾纏。
她不像他,不需要借朋友的口,向長輩證明領過證了。
墨令城望著沈傾傾的側臉,眼眸暗了暗。
回到公寓,墨令城找來了家庭醫(yī)生,再次確定沈傾傾的傷口無礙后,又細心地記下了換藥的頻率。
沈傾傾看著他細心的樣子,有些過意不去。
如果她乖乖地待在墨家或者回到沈家,他就不用這么操心了。
沈傾傾想起墨宅里的漂亮護士:
“墨宅那位漂亮護士,是墨家的專職護士嗎?不知道聘請她,貴不貴。”
“你想讓她來這里?”墨令城先是一愣,隨后是一臉不悅。
“你不喜歡她?”沈傾傾微微皺眉,有些詫異。
那位護士溫柔又好看,不像會得罪人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