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傾再次回頭,已經看不見墨令城的身影。
她拖著疼痛的腳踝,往出口的方向走去。
路過走道的洗手間時,她被人從身后捂住了嘴。
她拼命掙扎,只看見一抹深藍。
隨后,她被人戴上了眼罩。
宴會廳內,肖梅梅看著沈傾傾追出去的身影,竊竊地笑了笑。
她拍了拍周聰的肩膀,命令:“一會宴會結束,你跟我回房間。”
周聰瞳孔驟縮,臉頰緋紅。
他抿了抿嘴,小聲嘀咕:“這樣不太好吧?”
肖梅梅看了一眼周聰的小表情,立即羞憤地猛拍他幾下:
“你在想什么?!我是說,沈傾傾回房間之前,你不準回你老大那里。”
“哦。”周聰悵然若失地轉移了視線。
他看見許銘宣站在舞池中央,一副無比歡快的樣子。
“五分鐘到了!藥效開始。”許銘宣看了一眼手表,雀躍地抬腳,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沈傾傾,你馬上就是我的了。”
許銘宣站在洗手間外,反而不那么著急了。
他緩緩靠向墻邊,雙手抱胸,期待著沈傾傾從洗手間走出來時的迷離模樣。
他輕抿嘴唇,忍不住笑出聲。
他難以遏制地想象著,沈傾傾躺在他身下,梨花帶淚,苦苦哀求的樣子。
他要讓沈傾傾明白,他才是她的天,是她該崇拜一輩子的人。
想著想著,許銘宣居然起了身體反應。
他尷尬地低頭瞅了一眼,又連忙環顧自周,最后,他不耐煩地敲響了女洗手間的門:“沈傾傾,你在里面嗎?”
衛生間的門開了,許敏羽從里面走了出來。
許銘宣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
許敏羽軟綿綿地倒進許銘宣懷里:“哥,你來得正好,我頭好暈啊。”
“怎么回事?”許銘宣伸手環住她,眼神卻不自覺地飄向了洗手間的門。
“不知道,”許敏羽若有似無地蹭著許銘宣的胸膛和脖頸,“剛才喝了一杯酒,就不舒服了。”
許銘宣稍稍拉開許敏羽,有些焦急地問:“沈傾傾沒在里面?”
“傾傾?”許敏羽抬起迷離的雙眼,搖了搖頭,“沒,里面沒有別人。”
許銘宣眉頭皺得死緊,心里開始忐忑不安:“我讓人送你回房休息。”
沈傾傾可是喝了他下的藥。
現在必須盡快找到她,不然得出事。
想到沈傾傾妖嬈地躺在別的男人身下,許銘宣就想崩潰。
“哥,我不要。我只要你。”許敏羽說話的同時,探出手,朝許銘宣的身下摸去。
原本就有了反應的許銘宣,倒吸口氣,身子忍不住一顫。
但是他依舊強忍著,沒有回應許敏羽。
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沈傾傾。
他要盡快找到她。
“哥,我們已經好久沒有歡快過了......你不想嗎?”
許敏羽拉著許銘宣的手,往自己的抹胸處拉,“我今天穿了黑色的,薄如絲襪.....往上說,撕爛它的感覺,很絕......你不想試試嗎?”
許銘宣的手掌一收,再也忍不住了。
他攬著柔弱無骨的許敏羽往電梯走去,同時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十分鐘內找到沈傾傾,帶去我房間......”
此時,洗手間的門,被人從里面打開了。
一個男人從身后把沈傾傾推了出來。
沈傾傾摘下眼罩,聽到了洗手間跳窗子的聲音。
剛才把她拖進洗手間的男人,逃了。
沈傾傾沒打算追,她朝著許銘宣和許敏羽離開的方向,笑了笑。
狗男人,果然是改不了吃......
沈傾傾晃了晃腦袋,不想為許銘宣,學會說臟話。
她揉了揉自己的下頜,回想起十分鐘前的事。
十五分鐘前,沈傾傾剛被拖進洗手間,就聽見了許敏羽陰柔的聲音:
“傾傾,你今天的舞跳得很美。”
許敏羽挑起沈傾傾的下巴,繼續說:“美到......讓許銘宣給你下藥。”
沈傾傾的嘴被身后男人捂著,身體也被緊緊鉗制了。
不過,她也沒打算反抗。
許敏羽看著沈傾傾被桎梏的樣子,自嘲一笑:
“你跟他談了四年,我整整勾引了他四年......
你現在不追著他跑了,他好像有些不習慣。“
許敏羽手上力道突然加重,深紅色的美甲深深掐入沈傾傾的皮膚,語氣也逐漸變得陰狠:“這是你的計謀,對嗎?”
沈傾傾忍著痛,沒有發出聲音。
“不過,沒關系。”許敏羽又突然笑了起來,她甩開沈傾傾的下頜,自信地轉身:
“我會讓你知道,許銘宣無論何時何地,都會選我!”
此時,洗手間的門被許銘宣敲響了。
“這女人,賞你了。”
許敏羽給沈傾傾身后的男人丟下一句話,走了。
沈傾傾身后的男人身子一滯,動作更緊張了。
他一動不動,默不吭聲,仿佛被桎梏的人是他。
直到聽到許銘宣和許敏羽離開的聲音,他才匆匆把沈傾傾推出洗手間,跳窗逃走了。
許敏羽說得對,許銘宣還是選了她。
然而沈傾傾無比慶幸,許銘宣選了她。
沈傾傾收回思緒,不再猶豫,她快速朝著酒店頂層的專屬電梯走去。
只有那里,才是讓她最安心的地方。
沈傾傾站在頂層套房門前時,猶豫了。
摁門鈴的手,懸在空中半天,最終又放了下來。
見到他,她的第一句應該說什么呢?
說什么,他才不會生氣呢?說什么,他才會收留她?
她不能被許銘宣找到。
沈傾傾越想越糾結,不知不覺在門口站了十幾分鐘。
她甚至生出在樓道里呆一晚的想法了。
正在她踱步向樓道走去的時候,門突然開了。
墨令城穿著一件深灰色針織毛衣,黑色休閑褲,站在門口,默不吭聲地垂眼看她。
沈傾傾舔了舔嘴唇,無比尷尬。
好在她腦子靈光一閃,望向墨令城手里的垃圾袋,笑得相當討好:“扔垃圾?”
墨令城輕嗯一聲,沒有動。
沈傾傾立即搶過他手里的垃圾袋,很狗腿地往安全通道的垃圾桶走。
手里的垃圾袋很輕,輕到沈傾傾都要懷疑,里面沒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