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晨皺著眉頭,一言不發(fā)。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沈傾傾甜美的聲音:“魯師兄!”
魯晨立即掛掉電話,轉(zhuǎn)身。
沈傾傾拉著肖梅梅,朝他走來:“師兄,剛才經(jīng)理說,晚上的項目慶典要著晚禮服,讓我統(tǒng)計一下大家的尺碼。”
魯晨愣了愣,心里升起一絲暖意:“我一會發(fā)給你。”
他正愁這么短時間,去哪里找晚宴禮服。
他的衣柜里除了最普通的運動裝,就是比較廉價的西服套裝。
“好?!鄙騼A傾笑了笑,牽著肖梅梅離開。
“公司要給我們統(tǒng)一定禮服?”肖梅梅一頭霧水。
“嗯,經(jīng)理已經(jīng)同意了,我出資,他贊助?!鄙騼A傾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肖梅梅心中了然。
商務晚宴猶如縮小版的名利場,穿著打扮,會被無限放大。
沈傾傾知道魯晨家境不好,又擔心他自尊心過不去,所以才會想出這么個辦法吧。
“錢夠嗎?”肖梅梅問。
沈傾傾揚了揚眉,自嘲一笑:“我爸給了十萬,你忘了嗎?”
作為一記耳光的補償。
肖梅梅皺了皺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深吸口氣,抬手點了點沈傾傾的額頭,故意開玩笑,驅(qū)散不悅的氛圍:
“你說,是不是想收買我們?”
沈傾傾抓住肖梅梅的手,笑了起來:“是呢!我最擅長收買人心了?!?/p>
肖梅梅看著沈傾傾的笑容,有些恍惚。
她忽然覺得沈傾傾甜美的笑容里,其實隱藏著淡淡的憂傷。
莫名,讓人心疼。
肖梅梅不知為何,想起了墨令城。
她想,只有墨令城那樣強大的人,才可以給沈傾傾足夠的安全感。
肖梅梅挑了挑眉,側(cè)著腦袋問:“魯晨幫你一次,你就給人家定禮服了。那周特助,幫你那么多次,你準備怎么回報人家?”
沈傾傾表情一頓,想起了墨令城那雙漆黑的眼眸。
文物館漆黑的空間,有他低沉的呼喚。
酒吧混亂的空氣里,有他溫熱的胸膛。
泳池冰冷的水波中,有他結(jié)實的雙臂......
他的確幫了她一次又一次,可是她有什么能給他呢?
沈傾傾抿著嘴,笑了笑:“他......應該什么也不缺吧?!?/p>
即便是缺,也絕不是沈傾傾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我聽小聰說,他們今晚參加完慶典,就要返京了?!毙っ访凡贿z余力地給沈傾傾透露消息。
“今晚就走?”沈傾傾微微皺眉,心里升起了一股焦慮。
她的確還沒來得及向周特助好好道謝。
回京后,她們不在一個部門,墨氏又那么大,恐怕再見面的機會,也不多了。
即便她真的接觸上了墨令城,他們也會因為身份的問題,無法走近。
想到這些,沈傾傾的心有些紛亂。
就在這時,一位服務員走了過來:
“請問,哪位是沈傾傾小姐?”
沈傾傾開口回應:“我是?!?/p>
服務員把手里精美的大禮盒,遞給了沈傾傾:
“這是許少給您送的禮服?!?/p>
禮盒上還粘著便利貼,龍飛鳳舞地寫著字:
“今晚的宴會是全網(wǎng)直播,希望你能扮演好未婚妻的角色。”
肖梅梅看見紙條,忍不住吐槽:“這是赤裸裸的脅迫!”
沈傾傾笑了笑,揭露本質(zhì):“他現(xiàn)在對我,也就只剩脅迫了?!?/p>
——
墨氏集團在九堆村的項目進展順利,受到了國家和社會的廣大關(guān)注。
第一階段的慶功盛宴,被籌辦得盛大又莊重。
夜幕降臨時,燈光開始閃爍。
晚宴會場的每一處細節(jié),都透露著古典的韻味與雅致,仿佛要把人帶入一段輝煌的歷史篇章。
沈傾傾和肖梅梅攜手步入宴會廳時,許銘宣迎了上來:
“我就知道,你最適合這件裙子!”
沈傾傾垂眸,看向身上的金色亮片緊身連衣裙。
吊帶深V領(lǐng),凸顯了沈傾傾的豐滿,垂直排列的亮片,又凸顯了她的修長和纖細。
沈傾傾隨意挽起的長發(fā),讓她在成熟美的賽道上,平添了幾分慵懶和甜蜜。
許銘宣炙熱的眼神,緊緊追隨沈傾傾纖細的腰枝。
過去,沈傾傾總愛穿甜美風,學院風,許銘宣都不知道她的腰這么細,她的胯這么勾人。
“以后,就這么穿?!痹S銘宣默默咽了咽口水,霸道開口。
上學那會兒,許銘宣說他喜歡沈傾傾穿甜美風,沈傾傾就整頓了她的衣柜。
這么多年過去,沈傾傾都沒發(fā)現(xiàn),他的喜好已經(jīng)變了。
沒關(guān)系,他現(xiàn)在明確告訴她,他的喜好。
沈傾傾冷笑一聲,仿佛聽到了一個非常好笑的冷笑話。
肖梅梅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她撩起身上的水藍色紗裙,挽著沈傾傾往宴會廳走。
“嫂子現(xiàn)在,這么不待見我哥?”一個陰柔的聲音響起。
沈傾傾緩緩抬頭,看見許敏羽穿著一件白色抹胸珍珠裙,站在她們面前。
“誰家妹妹跟哥哥穿情侶色?”肖梅梅回頭掃了一眼許銘宣的白色西裝。
沈傾傾挑了挑眉,一語雙關(guān)地諷刺:“沒事,不要亂叫?!?/p>
許敏羽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
她抬腳,越過沈傾傾,走向許銘宣。
經(jīng)過沈傾傾時,她壓低聲音警告:“沈傾傾,不要以為找了個靠山,就可以得意忘形?!?/p>
“這話,你應該自己留著?!鄙騼A傾淡然回應。
等許敏羽走遠,肖梅梅連忙問:“她這話什么意思?”
“她只是在套話?!鄙騼A傾一臉沉靜。
在許敏羽眼里,她沈傾傾就是個軟弱好欺負的人。
可是最近發(fā)生的事,讓許敏羽不得不猜測她背后有人暗中指點、暗中幫扶。
肖梅梅回頭望向許敏羽,忍不住提醒:“總之,你要小心點。我看她就是一副不搞點事,就活不下去的樣子?!?/p>
“精辟!”沈傾傾被肖梅梅的比喻惹笑了。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門口,響起了禮炮聲。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把目光投向了大門。
墨令城從門口緩緩步入宴會廳,步伐穩(wěn)健,臉色沉穩(wěn)。
他身上穿的依然是剪裁得體的黑色西服套裝,內(nèi)搭依然是嚴謹?shù)陌咨r衣,藍色領(lǐng)帶和貼身的黑色西裝馬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