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槍響
大家伙倒地。
“啥?是大野豬,不是黑熊啊…”
丁飛一槍爆頭,野豬沒氣了。
“咋了……”
兩次暫停結束,王秀花回過神問道。
“野豬!丁飛你竟然干掉了一頭野豬!”
丁飛也回過神來:“對啊,剛那是豬叫。”
“咱運氣好,沒碰上老虎和黑熊等。!”
王秀花也是連連后怕。
沒有遇到老虎和黑熊,真是老天爺都在眷顧。
她又納悶:“怪了,我咋覺得剛才腦子空了下,你咋開槍的沒看清,豬就倒了。”
“可能我槍快,你沒聽見!”丁飛瞎編。
“男人啊,快可不行,尤其是快槍!”
王秀花調侃。
這話讓丁飛怪怪的,想起雪水濕她衣服時瞅見的風光,心里熱乎乎。
“這野豬真大,我去瞧瞧咋弄回去,大娘幫我一把唄?”
“好!”
他岔開話題,試著抬了下,像扛山。
“我的天,好沉,怕有兩百斤往上…”
王秀花樂開了花:“兩百多斤的肉啊!太棒了!野豬身上到處都是寶,豬皮、豬血血、豬骨肉、豬骨……都能賣錢!”
“丁飛,你要發了!”
丁飛頭回打豬,不懂行情,聽她講樂壞了。
“太好了,大娘你指路幫大忙,我分你五斤肉吧!”
王秀花搖頭:“不用,說好用糧換,你別替我省。”
“大隊可憐我沒男人,給我三口糧,家里有余,不吃都壞。”
丁飛就不客套了:“行,我給你送去!”
兩百斤豬,倆人抬不動。
王秀花有招:
“找人幫忙,要不弄倆木棒加藤條綁上,先拖下山。”
“好,先拖下去!”
丁飛心想家里一大一小扛不了,還是自己弄。
說干就干,倆人忙活起來。
他想起昨晚梅映雪愁還錢,待會她見這豬得多開心啊。
……
村里。
太陽一出,大家便陸續出門了。
一群媳婦見天好,拎著臟衣裳到河邊洗。
有人瞅見梅映雪,眉毛一挑,想找樂子。
“梅映雪,昨天我似乎見公社流氓張大龍去你家要賬,三個大漢登門,你還好吧?”
梅映雪捋了捋頭發。
她小時候家境好,長得俊,又嫁給村里以前有錢的丁家,村里婆娘一直眼紅。
這不,這話就帶著刺呢。
梅映雪不想惹事,點頭說:“嗯,丁飛欠他酒錢。”
“丁飛吃喝嫖賭,來找他準沒好事。”
“欠錢了吧,還沒還吧!”
“張大龍在公社可狠,你們得抓緊!”
梅映雪皺眉,受不了這勢利眼。
“丁飛以前混賬,但改了。昨天他趕山打獵還錢了!”
“丁飛趕山?能打到東西?逗呢吧!”
“就是,他除了吃喝打老婆還會啥?連男人都算不上!”
“說他打獵我才不信!我家男人昨兒弄了只兔子,我吃一半,賣一半還賺三塊呢!”
梅映雪想起昨天丁飛的話和事。
他真變了。
可這幫人當面數落,她心里堵得慌。
“我男人真打了獵,三只狐貍,值三十塊,比你家兔子值錢!”
她說完舒坦了。
可那群女人不服,嚷嚷不可能。
“吹牛誰不會?狐貍?村里打獵的多,一個月都沒見著!”
“對,獵物稀罕,一周才一兩只兔子雞啥的,丁飛啥本事,能打這么貴的東西?”
“梅映雪,以前還覺得你老實人不錯,現在跟丁飛一樣滿嘴跑火車,真失望!”
嘲諷聲讓梅映雪慌了手腳,不知咋回。
這時,有人喊:
“看,那拖的是啥?”
“唐媛,過來搭把手!”
丁飛下山,瞅見池塘邊洗衣的唐媛,他拖野豬累得喘粗氣,喊她幫忙。
“你……”
唐媛想起那天丁飛的殺意,雖討厭他,也不敢硬頂。
“不就打個獵物嗎,至于這么夸張?你個大老爺們還搬不動?”
她沒細看捆著的獵物,眼光被幫拉的王秀花勾走。
“丁飛行啊,有人幫你還喊我,映雪在那咋不叫她?怕她瞧見啥?”
話里陰陽怪氣,暗示他跟王秀花不清不楚。
她不是村里人,來找梅映雪,不曉得王秀花的名聲,只當倆人曖昧,多嘴起來。
丁飛不慣著,冷哼:
“讓你幫忙,廢話咋這么多?”
“我…”
唐媛氣得咬牙,可對上他眼神,縮了脖子認了。
一看野豬,她愣住。
“我的天,丁飛你…咋弄回頭豬…”
“別啰嗦,幫手!”
仨人費勁把獵物往丁飛家拖。
路過河邊,丁飛剛聽見那群女人聊他,還沒開口,她們又發現了他。
“嘿,梅映雪不是說她男人打獵嗎?丁飛回來啦,看看弄啥了!”
“昨兒還打狐貍,今兒不會空手吧!”
“對,湊個熱鬧。他搞這么大動靜,肯定不少獵物!”
婆娘們扔下衣服不洗,跑去看笑話。
她們不信丁飛還能打到東西,好事咋都他攤上?
肯定裝模作樣,想唬人。
那群想看笑話的婆娘沒等丁飛反應,就圍到獵物邊。
全愣住了。
啪——
有人手里的鞋刷嚇得掉地上。
好半天才有人咽下羨慕的唾沫。
“野豬啊,咱村第二只吧?上回好像是幾年前,五叔公打了一頭,賣不少錢,回來蓋新房了。”
“蓋房不便宜啊!這野豬這么值錢?”
“靠,梅映雪啥運氣,嫁來當少奶奶,丁飛敗光家底,我還以為她要吃苦,沒想到轉眼又發財!”
剛還嚷著看笑話的人,臉燙得慌。
這簡直當眾打臉。
丁飛懶得理她們。
他只想賺錢還債,瞅見人群里的梅映雪,小跑過去。
“老婆,衣服洗完了?咱一塊兒回去,這兒不用你幫忙。”
“這么重,多個人多份力啊。”唐媛喊。
丁飛撇嘴:“沒門,我可舍不得我老婆干粗活。”
“呃…”
這話噎得唐媛沒轍。
丁飛喊回唐媛,三人把獵物拖回家。
唐媛懷疑丁飛故意整她,特意繞村子走遠路。
看他那壞樣,她更確定。
殊不知丁飛心里偷樂。
前世當社畜,最愛釣魚超兩斤就繞小區炫一圈。
穿越到這1971年,這習慣一點沒丟。
呼呼……
丁飛坐馬扎喘氣,心里美滋滋。
“身子骨差了,以后打獵得練練。”
他嘀咕系統咋不給個強身法子,有點可惜。
他已跟王秀花說好用肉換糧,太累了,梅映雪自個兒去搬。
唐媛怕她扛不動,牽著梅紅跟去。
丁飛院里歇著。
忽地,半掩的門被推開,一個欠揍的身影闖進來。
“在家啊!”
“張大龍,你干啥?”丁飛滿是敵意。
要不是這年代殺人犯法,就憑他對梅映雪和梅紅的念頭,丁飛能把他剝了。
“沒啥,你扇我那耳光我記著呢。我說的話你也沒忘吧!”
“還有一天,明天是底線,后天沒錢,威少饒不了你!”
“知道!”
丁飛瞇眼,冷喝:“你就為說這個來的?”
“不然咋地?我還聽說你打了獵物,村里人眼紅。挺好,但你欠的賬不是一兩只獵物能還的……”
“記著,后天去找王少!”
王子健。
丁飛記得這家伙。
要不是他,原身家底不會敗光。
張大龍撂下狠話要走。
“站住!”
丁飛喊住他。
張大龍以為有話說,剛回頭又挨一耳光。
啪——
他捂著紅印,懵了。
“你還打我…瘋了吧?”
丁飛聳肩:“你送上門來的。賬我會還,但再來我家一次揍一次!”
張大龍不敢在村里鬧,今天沒帶人。
捂臉走了,心里罵了丁飛一萬遍,暗誓后天借王少的勢收拾他。
他走沒多久,梅映雪和唐媛樂呵呵提糧回來。
“大娘真好,怕咱不夠,多給了點,說等趕山再分她肉!”
丁飛點頭沒多話。
唐媛不想見他,到門口就說走。
梅映雪高興:“唐媛等下,我給你割塊肉帶回去……”
丁飛攔住:“我打的東西,她可不好意思拿!是不是,唐媛?”
唐媛怕丁飛,那天太嚇人了。
但當著梅映雪的面被點,她臉掛不住。
唐媛頓時氣鼓鼓質問:“丁飛你啥意思?”
“老針對我干啥?”
“我幫你拖野豬搬米,你別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