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在商業(yè)上。
雖然明面的打壓停止了,但水家的一些重要生意伙伴,開始陸續(xù)以各種理由推遲或取消訂單,尤其是幾家與星羅帝國和金屬之都庚辛城有密切貿(mào)易往來的商會。
同時,市面上開始出現(xiàn)一些品質(zhì)稍次,但價格低廉不少的類似魂導(dǎo)器產(chǎn)品,對水家的魂導(dǎo)器銷售造成了一定的沖擊。
接著是關(guān)于深海沉銀礦脈的消息被有意泄露。
七寶琉璃宗駐巴拉克王國的負責(zé)人,以及藍電霸王龍家族的一位外事長老,先后以“拜訪”的名義來到天水城,言語中透露出對深海沉銀的興趣,雖然態(tài)度客氣,但其施壓的意味不言而喻。
這兩大宗門,可不是黑水商會之流能比的,即便是如今的水家,也感到壓力巨大。
最陰險的,則是關(guān)于“青年魂師精英交流會”的邀請。
請柬被堂而皇之地送到了水府,邀請水冰兒和凌冬前往天斗城參加。
與此同時,天水城內(nèi)開始流傳起一些風(fēng)聲,說凌冬和水冰兒仗著實力,目中無人,連武魂殿和上三宗的面子都不給,恐怕不敢去參加交流會云云。
這顯然是陽謀,逼他們做出選擇。
“薩拉斯這條老狗,果然不會善罷甘休!”水府書房內(nèi),水寒淵看著手中的請柬和各方傳來的不利消息,憤恨地一拍桌子。
水夫人眉頭緊鎖,看向凌冬和水冰兒:“七寶琉璃宗和藍電霸王龍家族還好應(yīng)對,我們可以答應(yīng)以優(yōu)惠價格向他們提供部分深海沉銀,換取他們的支持或者至少是中立,但這交流會……去與不去,都是麻煩。”
去了,等于入了武魂殿的局,天斗城是武魂殿勢力根深蒂固之地,誰知道薩拉斯布置了什么陷阱?
不去,則正中對方下懷,坐實了“狂妄自大”的名聲,不僅得罪武魂殿,也可能讓其他勢力對水家產(chǎn)生不好的觀感,不利于長遠發(fā)展。
水冰兒也看向凌冬,等待他的決定。
凌冬把玩著那份制作精美的請柬,眼神平靜無波,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去,為什么不去?”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自信。
“武魂殿想玩,那我們便陪他們玩玩,正好,我也想去看看,這大陸上的年輕俊杰,究竟都是什么水平,至于陷阱……”
他冷哼一聲,掌心的請柬瞬間被一層深藍色的冰晶覆蓋,然后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不過是土雞瓦狗。”
“不過,在去之前,我們需要先把家里的‘蟲子’清理干凈。”
凌冬的目光轉(zhuǎn)向水寒淵,“二叔,水寒川那邊,最近有什么動靜?”
水寒淵精神一振,連忙道:“根據(jù)我們安插的探子回報,水寒川離開水府后,暗中整合了黑水商會和狂浪幫的殘余勢力,成立了一個名為‘共濟會’的組織,盤踞在城東原黑水商會的總部。”
“他們最近與武魂殿子殿的人接觸頻繁,而且……似乎在暗中收購一種名為‘渙魂散’的慢性毒藥。”
“渙魂散?”水冰兒臉色一變,“這是一種能逐漸侵蝕魂師魂力,使其變得狂躁易怒,最終魂力潰散的陰毒藥物!
他們想干什么?”
凌冬眼中寒光一閃:“看來,他們是等不及了,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從內(nèi)部瓦解水家,或許,是想在我們前往天斗城的時候動手。”
他站起身,周身散發(fā)出一股凜冽的殺意。
“既然他們自己找死,那就成全他們,通知下去,今晚行動,徹底拔掉這顆毒瘤!”
是夜,月黑風(fēng)高。
城東,原黑水商會總部,如今的“共濟會”據(jù)點,燈火通明,守衛(wèi)看似森嚴。
水寒川正在密室中與幾名心腹商議,桌上擺放著幾個裝著灰色粉末的小瓶。
“……只要將這東西混入水家核心子弟的飲食中,不出半月,他們就會不攻自亂!到時候,我們再聯(lián)合武魂殿的大人……”
水寒川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密室的溫度毫無征兆地驟然降低,墻壁和地面上瞬間凝結(jié)出了一層白霜!
“什么人?!”水寒川和幾名心腹駭然變色,猛地起身。
密室的鐵門,無聲無息地化為了冰粉消散。
凌冬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xiàn)在門口,他身后,跟著面色冰冷的水冰兒以及水寒淵等水家精銳。
“三叔,好久不見。”
凌冬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寒風(fēng),目光掃過桌上那些小瓶,殺意瞬間彌漫了整個密室,“看來,你給自己選好了墓地。”
水寒川臉色慘白如紙,驚恐地后退:“凌……凌冬!你怎么會……這里是共濟會總部,外面有……”
“你說的是外面那些廢物嗎?”
凌冬打斷他,語氣淡漠,“他們已經(jīng)先你一步,去下面探路了。”
水寒川神識向外一掃,頓時魂飛魄散!
他感知中,整個據(jù)點內(nèi)部,所有明哨暗哨,此刻全都失去了生機,變成了一具具冰冷的雕像!
無聲無息,解決掉所有護衛(wèi)?
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不!不要殺我!我是被逼的!是武魂殿!是薩拉斯逼我的!”水寒川徹底崩潰,跪地求饒,涕淚橫流。
“晚了。”水冰兒冰冷的聲音響起,她看著這個曾經(jīng)的三叔,眼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有無盡的厭惡。
“當(dāng)你選擇背叛家族,勾結(jié)外敵,甚至想用如此陰毒手段殘害族人之時,你就已經(jīng)不配姓水了。”
凌冬沒有再給他廢話的機會,屈指一彈,一道細微的深藍色寒芒閃過,瞬間沒入水寒川的眉心。
水寒川身體一僵,臉上驚恐的表情凝固,眼神迅速黯淡下去,身體表面覆蓋上一層薄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氣息全無。
其他幾名心腹見狀,嚇得肝膽俱裂,想要逃跑或反抗,卻被水寒淵帶人輕易制服。
清理門戶,干凈利落。
凌冬看著水寒川的尸體,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人的殘忍。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懂。
“清理干凈,所有與武魂殿勾結(jié)的證據(jù),整理好。”凌冬對水寒淵吩咐道。
“是!”水寒淵恭敬應(yīng)道。
凌冬拉著水冰兒的手,走出這充滿血腥與背叛的據(jù)點。
夜風(fēng)吹拂,帶著一絲涼意。
“家里的蟲子清理干凈了。”凌冬看向水冰兒,輕聲道,“接下來,該去會會武魂殿為我們準(zhǔn)備的‘盛會’了。”
水冰兒依偎在他身邊,用力點頭,眼中充滿了信任與堅定。
無論前路有多少艱難險阻,只要與他并肩,她便無所畏懼。
天斗城,青年魂師精英交流會,他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