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冬掂量著手中的石頭,微微一笑:“虧不虧,要看對誰。”
“這里面蘊含的寒氣頗為特殊,雖然量極少,但品質極高,或許對我參悟‘絕對零度’有些啟發。”
水冰兒恍然,對于凌冬這個層次的強者而言,能對修煉有所啟發的物品,價值確實難以用金錢衡量。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陣騷動,還夾雜著一些不和諧的呵斥聲。
“讓開讓開!沒長眼睛嗎?擋了我們少宗主的路!”
只見一群穿著統一藍色勁裝、胸口繡著浪濤紋章的魂師,正蠻橫地推開擋路的行人,簇擁著一個衣著華貴、神色倨傲的年輕男子走了過來。
那年輕男子約莫二十歲出頭,面容還算英俊,但眼窩深陷,眼神流轉間帶著一股淫邪之氣,目光肆無忌憚地在過往的女性魂師身上掃視。
“是瀾海宗的人!”水月兒小聲說道,臉上露出厭惡之色,“那個就是瀾海宗宗主的兒子,瀾岳!討厭死了!”
水冰兒的臉色也瞬間冷了下來,下意識地靠近了凌冬。
凌冬眼神微瞇,看來水夫人提到的外患之一,這就碰上了。
瀾岳顯然也看到了水冰兒,眼睛頓時一亮,推開擋在身前的護衛,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堆起自以為迷人的笑容:“冰兒妹妹!真是巧啊,沒想到能在這里遇到你!多日不見,冰兒妹妹愈發美若天仙了!”
他的目光貪婪地在水冰兒清麗絕倫的容顏和窈窕的身段上流轉,完全無視了她身邊的凌冬。
水冰兒眉頭緊蹙,語氣冰冷:“瀾少宗主,請自重。”
瀾岳仿佛沒聽到她的冷淡,繼續笑道:“冰兒妹妹何必如此見外?我瀾海宗與你水家同為天水城支柱,理應多親近親近。”
“聽說冰兒妹妹剛從極北之地歷練歸來,想必收獲不小,不如讓為兄做東,去‘醉仙樓’為你接風洗塵如何?”
說著,他竟伸手想要去拉水冰兒的手腕。
水冰兒眼神一寒,腳下魂力微動,就欲后退。
但有人比她更快。
一只沉穩有力的手,輕輕攬住了水冰兒的腰肢,將她帶向身后。
同時,另一只手隨意地伸出,精準地扣住了瀾岳探過來的手腕。
瀾岳只覺得手腕如同被一道冰冷的鐵箍箍住,一股難以抗拒的力量傳來,讓他前伸的動作戛然而止,甚至隱隱作痛。
他臉色一變,這才將目光投向一直被他忽略的凌冬,怒喝道:“你是什么東西?敢攔本少宗主?放手!”
他身后那些瀾海宗的護衛也立刻圍了上來,魂力波動涌現,虎視眈眈地盯著凌冬。
凌冬神色平靜,甚至看都沒看那些護衛一眼,只是淡淡地看著瀾岳,扣住他手腕的手指微微用力。
“啊!”瀾岳頓時發出一聲痛呼,感覺手腕骨頭都要被捏碎了,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你……你敢動我?我爹是瀾海宗宗主!”
“瀾海宗?”凌冬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沒聽說過,還有,她是我的未婚妻,請你放尊重一點。”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了周圍所有人的耳中。
未婚妻?!
這三個字如同驚雷,不僅讓瀾岳和他手下愣住了,也讓周圍看熱鬧的人群發出一片嘩然!
水家大小姐水冰兒,天水城有名的冰山美人,竟然有未婚夫了?
而且還是個從未見過的陌生少年?
水冰兒聽到凌冬當眾宣稱“未婚妻”,先是一怔,隨即俏臉飛起兩抹紅云,心中如同喝了蜜一般甜,非但沒有反駁,反而更緊地靠在了凌冬身側,用實際行動表明了態度。
水月兒在一旁看得兩眼放光,差點就要鼓掌叫好。
瀾岳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尤其是看到水冰兒那副小鳥依人的模樣,更是妒火中燒!
他追求水冰兒多年,連個好臉色都沒得到過,如今卻被一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小子捷足先登,還當眾讓他出丑!
“未婚妻?哼!誰知道是哪里來的野小子,也敢攀附水家?”瀾岳強忍著手腕的劇痛,色厲內荏地吼道,“給我上!廢了這小子!”
那些瀾海宗護衛聞言,雖然有些忌憚凌冬剛才展現的力量(能輕易制住魂王級別的少宗主),但少宗主的命令不敢不聽,紛紛亮出武魂,大多是各種水系武魂,魂環閃耀,就要動手。
“住手!”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威嚴的女聲傳來。
只見水夫人洛清璃,在幾名水家護衛的簇擁下,快步走了過來。
她顯然也是聽聞了消息趕來的。
看到水夫人,瀾岳臉色微變,掙扎了一下,凌冬順勢松開了手。
瀾岳揉著發紅的手腕,對著水夫人勉強行了一禮:“水夫人。”
水夫人目光掃過場中情形,心中已然明了。
她先是看了凌冬和水冰兒一眼,見兩人無恙,才轉向瀾岳,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瀾少宗主,海市乃公共之地,還請注意你瀾海宗的言行,莫要失了體統。”
瀾岳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知道今天有水夫人在,是動不了凌冬了。
他狠狠瞪了凌冬一眼,眼神中充滿了怨毒,撂下一句狠話:“小子,你給我等著!我們走!”
說完,便帶著一群手下,灰頭土臉地擠開人群離開了。
圍觀人群見沒打起來,議論紛紛地散去,但“水冰兒未婚夫”以及“瀾海宗少宗主吃癟”的消息,想必很快就會傳遍整個天水城。
“母親,您怎么來了?”水冰兒上前問道。
水夫人嘆了口氣,道:“聽說你們來了海市,又接到消息瀾岳也在這邊,有些不放心,便過來看看,果然……”
她看向凌冬,眼中帶著一絲擔憂,“凌冬,你今日得罪了瀾岳,以他睚眥必報的性子,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瀾海宗在天水城勢力不小,尤其擅長水戰,你要小心。”
凌冬淡然一笑:“水夫人放心,跳梁小丑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
他語氣中的自信與平靜,感染了水夫人,讓她稍稍安心。
或許,有這個少年在,水家真的能渡過眼前的難關。
經過這番風波,幾人也沒了繼續逛海市的興致,便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