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但并非沒有機會。”
凌冬大腦飛速運轉,分析著巨獸的特點和環境,
“它的優勢是恐怖的防御、無窮的體力(依托冰窟)、以及可能存在的強大范圍冰系天賦。
弱點……可能是相對遲緩的動作,以及它對自身防御的絕對自信。
我們的機會,在于出奇制勝,在于將攻擊凝聚到一點,在于……打斷它與冰窟的能量連接!”
他看向水冰兒,眼神銳利:“計劃需要改變。原本想引它離開冰窟,現在看來不可能。”
“我們必須就在它的主場作戰!冰兒,你的任務比之前更重!”
“我需要你做什么?”水冰兒毫不猶豫地問。
“第一,我會全力攻擊,吸引它的注意力,并嘗試找出它冰晶鎧甲的弱點。
你需要在我創造機會的瞬間,用你的‘生命冰結指’,盡可能地對準它可能與冰窟能量連接的點——比如腹部靠近冰窟的位置,
或者它呼吸時能量最洶涌的口鼻部位——進行干擾!
不需要造成多大傷害,只要能短暫打斷或擾亂它的能量吸收,就能削弱它的持續作戰能力!”
“第二,這頭巨獸很可能擁有大范圍的冰系攻擊。
一旦它發動,你的‘抗拒冰環’和‘冰環鎧甲’要全力守護自身,必要時,我會用領域護住你。
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明白!”水冰兒重重點頭,將凌冬的戰術牢牢記住。
“好,那我們就……”凌冬深吸一口氣,正準備行動,卻突然臉色一變!
只見那頭沉睡的冰晶巨蜥王,那巨大的眼瞼猛地顫動了一下,然后緩緩睜開!
那是一雙如同萬載寒潭般的深藍色豎瞳,冰冷、無情、充滿了古老與滄桑,仿佛能凍結時間。
它似乎并非被凌冬和水冰兒的氣息驚醒,而是到了某種自然的蘇醒時刻。
巨大的頭顱緩緩抬起,覆蓋著冰晶鎧甲的眼皮開闔間發出“咔嚓咔嚓”的摩擦聲。
它那冰冷的豎瞳,仿佛隨意地掃過冰谷,然后……精準地定格在了凌冬和水冰兒藏身的冰棱方向!
被發現了!
根本無需刻意尋找,在這片它統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領地上,任何外來者的氣息都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蟲般顯眼!
“吼——!!!”
一聲低沉卻足以震裂靈魂的咆哮,從冰晶巨蜥王那布滿利齒的巨口中發出!
咆哮聲形成肉眼可見的冰藍色音波,混合著恐怖的極致寒意,如同海嘯般向四周擴散開來!
咔嚓!咔嚓!
凌冬和水冰兒藏身的那道巨大冰棱,在音波沖擊下瞬間布滿了裂痕,然后轟然炸裂成無數碎片!
兩人暴露無遺!
“人類……螻蟻……竟敢踏入王的領地……驚擾王的沉睡……”
一股狂暴而充滿殺意的精神意念,如同重錘般砸向兩人的腦海!
冰晶巨蜥王徹底蘇醒了!
它那龐大的身軀緩緩站起,如同山岳拔地而起,投下的陰影將凌冬和水冰兒完全籠罩。
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死死地壓在兩人身上,讓水冰兒幾乎喘不過氣,連凌冬都感到行動變得異常艱難。
戰斗,從一開始就進入了最兇險的境地!
凌冬眼神一厲,知道不能再有任何保留!
他一把將水冰兒推向側后方相對安全的位置,同時腳下三大魂環同時閃耀!
“第三魂技,冰帝之蟄!開!”
深藍色的遲滯領域全力擴張,試圖延緩巨獸的動作和那恐怖的音波寒意沖擊!
“第一魂技,冰河時代·多重冰晶壁壘!”
數面厚實無比的深藍色冰墻瞬間拔地而起,擋在音波沖擊的正前方!
“第二魂技,冰棘之矛·連射!”
他雙手連揮,數道漆黑的冰矛帶著刺耳的尖嘯,如同流星般射向冰晶巨蜥王那剛剛睜開的巨大豎瞳!攻其必救!
然而,冰晶巨蜥王的強大超乎想象!
那恐怖的音波混合著極致寒意,輕易地穿透了“冰帝之蟄”的領域削弱,重重撞擊在冰晶壁壘之上!
砰!砰!砰!
足以防御魂帝級攻擊的冰晶壁壘,如同紙糊般接連破碎!
音波余勢不減,狠狠沖擊在凌冬身上!
凌冬悶哼一聲,身體劇震,體表瞬間覆蓋上一層冰霜,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顯然吃了虧。
而那射向巨獸眼睛的冰棘之矛,更是被它眼皮上那層最厚的冰晶鎧甲輕易擋下,只留下幾點白痕!
七萬年魂獸的隨手一擊,竟恐怖如斯!
“卑微的蟲子!”
冰晶巨蜥王被凌冬的攻擊激怒,抬起那如同山丘般的巨足,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朝著凌冬狠狠踩下!
巨足未至,那可怕的風壓已經讓凌冬腳下的冰面寸寸龜裂!
危機瞬間降臨!
巨足如同崩塌的山岳,帶著毀滅一切的陰影籠罩而下!
風壓之強,讓凌冬感覺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死死按在原地,連移動都變得極其困難!
躲不開!
硬抗更是死路一條!
危急關頭,凌冬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他對冰面的極致掌控結合到了極致!
他并非向后或向側方閃避,而是雙腳猛地一踩冰面!
“冰河時代·鏡面滑行!”
他腳下的冰面瞬間變得比鏡面還要光滑百倍,并且形成一個極其陡峭的弧形斜面!
同時,他背后凝聚出兩道反向噴發的劇烈寒冰氣流!
巨足轟然踩落!
恐怖的力量將那片冰面徹底踩得粉碎,爆炸性的沖擊波混合著無數冰屑向四周濺射!
然而,凌冬的身影卻在巨足踩實的瞬間,借助那光滑斜面和爆炸沖擊力,如同被彈射出去一般,以一種近乎詭異的角度和速度,貼著巨足的邊緣險之又險地滑了出去!
甚至因為速度太快,在原地留下了一道短暫的殘影!
轟!!!!
地動山搖,冰谷仿佛都在顫抖!
一個直徑超過十米的巨大深坑出現在凌冬剛才站立的位置。
“嗯?”冰晶巨蜥王發出一聲帶著疑惑的低吼,似乎沒想到這只小蟲子能躲開自己的踩踏。
它那雙冰冷的豎瞳再次鎖定了幾十米外穩住身形的凌冬,殺意更濃。
凌冬喘著粗氣,剛才那一下看似巧妙,實則對他的魂力控制和身體協調性是極大的考驗。
七萬年魂獸的攻擊,哪怕只是擦邊,也讓他氣血翻涌。
“冰兒,就是現在!”凌冬用精神力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