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之后,馬車抵達了落日森林的外圍區域。
相比于獵魂森林,落日森林給人的感覺更加原始、蒼茫,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危險氣息。
遠處的山巒起伏,林海茫茫,看不到盡頭。
“兩位魂師大人,落日森林到了。小老兒就只能送您二位到這里了,再往里,這馬車就不好走了,而且也危險?!避嚪蚶兆●R車,恭敬地說道。
凌冬和水冰兒下了車,付清了尾款。
“回去的路上自己小心?!绷瓒~外多給了車夫幾個金魂幣當作小費。
車夫千恩萬謝,駕著馬車匆匆離去。
這片地界,他是一刻也不敢多待。
目送馬車消失在山路盡頭,凌冬和水冰兒轉身面向那浩瀚無邊的落日森林。
“這里的能量氣息,果然比獵魂森林濃郁許多,也駁雜許多。”水冰兒感受著周圍的環境,神色凝重。
她能察覺到森林深處傳來的那些令人心悸的強大氣息,遠非百年魂獸可比。
“嗯,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魂獸森林?!绷瓒c點頭,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前方,“跟緊我,不要離開我身邊三米范圍?!?/p>
“好?!彼鶅汗郧傻貞溃乱庾R地靠近了凌冬。
在這未知的危險之地,凌冬身邊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兩人不再多言,身形一動,便如同兩道輕煙,掠入了茂密的森林之中。
凌冬的精神力高度集中,極致之冰武魂對環境的感知發揮到了極致。
他能清晰地“看到”空氣中能量的流動,察覺到隱藏在暗處的魂獸氣息,甚至能提前感知到某些毒蟲瘴氣。
他帶著水冰兒,巧妙地避開了一處散發著淡淡甜膩氣息的沼澤(可能有毒),繞開了一頭正在沉睡的千年大地巨熊的領地,如同最老練的獵手,在危機四伏的森林中穿梭。
水冰兒緊跟在他身后,看著他精準地避開所有潛在危險,心中佩服不已。
這份對叢林的了解和敏銳的感知,再次刷新了她對凌冬的認知。他仿佛無所不能。
一路上,他們也遇到了一些主動攻擊的魂獸,但大多只是百年級別,甚至不需要凌冬動用魂技,僅僅是散發出的極致寒意就足以將它們驚退。
偶爾遇到一頭不開眼的千年魂獸,凌冬也只是隨手一記【冰河時代·冰棘】或者一道凍結吐息,便能將其輕易重創或驅離,并未下殺手,他的目標是更深處的存在。
水冰兒看著凌冬輕松寫意地處理掉這些麻煩,從一開始的驚嘆逐漸變得麻木,最后只剩下濃濃的崇拜和一絲……與有榮焉的自豪感。
隨著不斷深入,周圍的樹木越發高大,光線也變得昏暗,空氣中的能量愈發濃郁,但同時也開始夾雜著一絲令人不安的腥甜氣息。
“小心,這氣息有毒?!绷瓒蝗煌O履_步,眉頭微皺。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虛點,一絲極淡的綠色霧氣在觸碰到他指尖散發的寒氣時,發出“嗤”的一聲輕響,被瞬間凈化凍結成細微的冰晶落下。
“毒?”水冰兒一驚,連忙運轉魂力護住自身,但她能感覺到,那絲腥甜氣息依舊在緩慢地侵蝕她的魂力護罩,雖然速度很慢,但持續不斷。
“好詭異的毒,竟然能侵蝕魂力!”
“看來我們接近目標區域了?!绷瓒凵褡兊媚仄饋?,“這應該是碧磷蛇毒,而且是非常強大的碧磷蛇毒形成的毒陣。”
“毒陣?”水冰兒臉色微變,“是人為布置的?為了守護什么東西?”她立刻想到了關鍵。
“嗯。”凌冬點點頭,目光看向森林更深處,“如果我沒猜錯,里面就是毒斗羅獨孤博的藥圃,也是我們的目的地。”
“毒斗羅?封號斗羅?!”水冰兒失聲驚呼,俏臉瞬間煞白。
封號斗羅,那可是站在大陸巔峰的存在,對于她來說簡直是傳說中的人物。
凌冬的目標,竟然是一位封號斗羅的地盤?
這太瘋狂了!
“不用擔心?!绷瓒闯鏊目謶?,安慰道,“獨孤博此人亦正亦邪,并非嗜殺之人?!?/p>
“而且,他深受自身蛇毒反噬之苦,這是我們最大的機會。”
“蛇毒反噬?”水冰兒疑惑道。
“碧磷蛇武魂雖然強大,但有一個致命的缺陷,就是毒素會不斷侵蝕魂師自己的身體。修為越高,反噬越強?!?/p>
“獨孤博現在恐怕日夜都在承受劇毒噬體之苦?!绷瓒忉尩?,“如果我們能解決或者緩解他的痛苦,或許就能換取進入藥圃的資格?!?/p>
水冰兒聽得心驚肉跳,這些秘辛她從未聽說過。
凌冬怎么會知道一位封號斗羅的弱點?。
但看著凌冬平靜而自信的眼神,她心中的恐懼漸漸被壓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信任和堅定。
“那……我們現在怎么辦?這毒陣似乎很厲害?!彼鶅嚎粗胺娇諝庵心窃絹碓矫黠@的淡綠色霧氣,擔憂道。
她的魂力護罩已經被侵蝕得滋滋作響,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凌冬沉吟片刻,道:“我先試試這毒的強度。你退后?!?/p>
水冰兒依言后退幾步,緊張地看著。
凌冬深吸一口氣,極致之冰武魂全力運轉,深藍色的寒氣透體而出,在他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層薄薄的、閃爍著六芒星紋路的絕對零度護罩。
他小心翼翼地向前邁出一步,正式踏入了毒陣的范圍。
嗤嗤嗤——!
周圍的碧磷蛇毒仿佛受到了挑釁,瘋狂地涌向凌冬,濃郁的綠色毒霧瞬間將他包裹!
然而,那深藍色的絕對零度護罩巋然不動。
極致之冰的恐怖低溫,不僅凍結萬物,更能凍結能量和毒素!
碧磷蛇毒在接觸到護罩的瞬間,就被那絕對的寒冷所凝固、瓦解,根本無法侵入分毫!
凌冬感受了一下魂力的消耗,心中稍定。
這毒陣果然厲害,若非極致之冰的特性,就算魂帝魂圣來了,也要費一番手腳。
但對他來說,暫時抵擋問題不大。
他繼續向前走了十幾米,毒霧越來越濃,顏色幾乎化為墨綠,毒性猛烈了數倍不止。
他的魂力消耗也開始加劇。
“看來硬闖不行?!绷瓒肆嘶貋?,散去了護罩,“外圍還能抵擋,深處恐怕以我現在的魂力支撐不到找到藥圃?!?/p>
水冰兒連忙上前,關切地問:“你沒事吧?”
“沒事?!绷瓒瑩u搖頭,眉頭微蹙,“看來需要想別的辦法引起獨孤博的注意,或者……等他出來?!?/p>
“等他出來?”水冰兒一愣。
“嗯?!绷瓒粗鴿庥舻亩眷F,“如此強大的毒陣,獨孤博必然對其有感應。我們在這里弄出點動靜,或者表現出能抵御毒素的能力,他或許會好奇出來查看,這是目前最穩妥的辦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