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趙磊不來招惹自己,寧晉川也沒有想把他怎么樣。
大不了當一個陌生人,大家相互之間井水不犯河水。
既然趙磊要來招惹自己,那就新仇舊賬一起算清楚。
趙磊也有點被打怕了,心里不服氣,心里恨,也不敢直接說出來,只能咬著牙不說話,心里想著等自己回家,一定要找人弄死寧晉川。
何曉青怕寧晉川再打,安撫著說道:“晉川,你再打下去就要出事了。”
“我們先回去,好不好?”
何曉青幾乎哀求的看著寧晉川。
要不是何曉青,寧晉川今天非要打到趙磊求饒不可。
不忍心何曉青如此擔心受怕,最終還是放開了趙磊,提起所有東西,柔聲說道:“那聽你的,我們回去。”
趙磊被寧晉川放開后,一個趔趄,差點就要摔倒,幸好被何曉燕扶了一把,才狼狽站住。
看著寧晉川離開的背影,趙磊很想抓起路邊的石頭砸過去,又怕砸了以后,寧晉川沖上來又打自己一頓。
剛才那一頓嘴巴子抽的,他現在腦袋都嗡嗡作響。
“磊哥,你沒事吧?”何曉燕一臉心疼的看著趙磊,心里卻生出一絲鄙夷,覺得趙磊沒用,就算打不贏寧晉川,那也不應該這么窩囊,被壓著打呀,哪怕是咬也要咬寧晉川一口。
結果寧晉川什么事都沒有。
趙磊憤憤說道:“沒事!”
“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讓他知道,城山村到底姓不姓趙。”
“走,跟我回去。”
…………
寧晉川回到家,母親正在屋檐下剁豬草,父親還沒有回來。
“媽,你的身體好一點了嗎?這些老是要彎腰的活就少做一些,對你身體不好,以后沒事就到處走走,散散步什么的。”寧晉川說著把手里的東西放下,走過去要接手陳桂云的活。
陳桂云愣了一下,把刀遞給寧晉川,扶著腰站了起來,說道:“沒事,現在已經好很多了。”
“醫生給我拿的藥特別有用,再過段時間我就來跟你爸一起去地里面干活。”
寧晉川剁著豬草,說道:“地里的活就別做了。”
“曉青還有一個月左右就要生了,到時候你得照顧她的月子。”
“種太多的地,爸一個人在家里照顧不過來。”
“要不你們干脆跟我去縣城住。”
“我在縣城給你們找一個工作,一個月不說多了,三十塊錢還是能賺到的。”
現在種地,算下來平均一個月真不一定有三十。
陳桂云見兒子真的變了,心里還是非常開心的,她也知道寧晉川在縣城做生意。
雖然她對做生意這個事不是特別的放心,甚至有一點點害怕,覺得誰是有可能被抓進去勞改。
不管怎么說,兒子這是變好了,總比之前那樣混日子要強很多。
陳桂云說道:“在縣城做那些事,我心里不踏實,這好像沒有根的浮萍。”
“在農村種地確實累一點,做得心里踏實啊,不管怎么樣都能有一口飯吃。”
寧晉川勸道:“你們在農村一年能種多少糧食?”
“去掉繳納的公糧,也就勉強夠吃,定奪就是喂大了幾只雞鴨和一兩條豬。”
“這些活還那么累。”
“在縣城一個月三十,兩個月賺的錢,就夠買一個人一年吃的糧了。”
“吃的還是白米飯。”
陳桂云說道:“那也要能賺到兩個月的錢才行啊。”
“而且還要吃菜、其他的花銷。”
“在農村肯定有事做,在縣城可能做幾天就沒有事做了,到時候就只能吃老本。”
有陳桂云這種想法的人不在少數,所以很多人都不太愿意,或者說不太敢去縣城。
何曉青這時輕輕拉了一下陳桂云:“媽,我們先把東西拿進去吧。”
陳桂云看到地上那一大堆東西,立刻就心疼起來:“怎么買這么多東西啊?要花很多錢。”
“有錢你們就要存著,曉青馬上就要生孩子了,到時候花錢的地方肯定很多。”
陳桂云嘴上是這么說,但手里還是忙碌起來,把所有東西都提進了家里。
何曉青你也趕緊跟著進去。
陳桂云把東西放到桌子上,一個個看到底買了什么,嘴里不停念叨:“這東西不用買的,家里根本就用不上。”
“這哥太貴了,村里也沒幾個人用。”
“香皂我們又不用,買來做什么嘛,就用清水洗澡也是一樣的。”
何曉青現在根本就沒心思去管這些:“媽,晉川回來的時候把趙磊給打了。”
還在念叨的陳桂云猛的一愣,回頭看著何曉青:“曉青,你說什么?”
何曉青說道:“媽,晉川把趙磊打了,抽了趙磊好多個耳光,嘴里都流血了,臉也腫了。”
陳桂云急得直拍大腿:“這孩子,怎么能打人呢?”
“趙家在村里人多,我哪里能斗得過他們啊。”
“不行,要趕緊把你爸找回來,去給他們家陪個不是。”
“你們帶回來的東西,拿一點出來,給人家送禮。”
說完,陳桂云就已經朝著外面走。
何曉青想要跟上去,陳桂云回頭說道:“你就在家里,你挺著個大肚子,走路慢。”
陳桂云出門的時候,寧晉川看到了,大概也猜到何曉青肯定是跟母親說了打趙磊的事。
何曉青走到寧晉川身邊:“晉川,要不我們去找一下村長吧?”
寧晉川微微一笑,說道:“等我把這些豬草剁完。”
“傻媳婦,你不用這么擔心的。”
“既然我敢打他,我就有辦法處理這個事。”
“咱們不用怕他們。”
何曉青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等寧晉川把豬草全部剁完,拍了拍手,說道:“走,我們去找村長。”
何曉青轉身進屋:“我去拿點東西,給村長帶過去。”
寧晉川攔住何曉青:“我去拿就行。”
寧晉川進屋拿了一條精裝大前門,又在兜里揣了兩包。
去村長家路上,遇到不少村里人。
現在村里人基本都還不知道寧晉川做生意的事,也不知道寧晉川打了趙磊,對他的看法,依然是那個扶不上墻的爛泥,是一個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