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響浴室門,發出聲響。
傅硯寧捏著手中的白色布條,眉眼掛著戾氣。
他肯定白布條是妻子的。
沒想到這個林喻竟如此變態?偷拿女性用品?這或許就是妻子今早不辭而別的理由。
不能怪他誤會,總不可能說林喻是他妻子?
想到這,他眸中怒意更甚,想要立即辭退林喻,低頭望著臟衣簍中黃色假體,眼底一片厲色,命令道,
“何羽,立即查這個惡心的黃色假體是什么?找到證據。”
兩分鐘后。
何羽望著假喉結搜索結果皺眉,那玩意怎么看都是情趣用品,怎么可能是假喉結?
何羽下拉再次搜索,出現男同情趣用品,這結果正巧落入傅硯寧眼中。
他心中惡心瞬間翻涌,連忙收住步伐。
林喻gay的變態,讓人惡心。
以后看在奶奶面子給工資就行,他沒必要再親自見。
反倒是彌補妻子更為重要。
想到這,轉身向外走去。
隔壁房間,浴室門外。
林喻扣緊浴袍,邊揉搓短碎發邊跑回房間。
女扮男裝多年,她早已習慣躲著眾人。
剛走至門前時,她腳步一頓。
明明記得方才走時已經關了門?不過以安保為主要業務的傅家應該不至于進賊。
她不再糾結,推門進入,彎腰在臟衣簍里尋找假喉結。
喉結小巧,形狀逼真,價格不菲。這是父親十年前送她的生日禮物。
她女扮男裝的一生,是別人的替身,是被丟下的一生。
這份禮物意義在于,讓她相信愛。
剛將假喉結緊緊攥在心中,電話響起。
看到上面熟悉的電話尾號,她神經在一瞬間繃緊。
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林喻攥緊假喉結,這才按下接聽鍵。
“白牧心,有事?”
白牧心是她前任,亦是她繼父。
四年前,她與白牧心交往,沒想到交往三個月時,父親突發工程意外,留下巨額賠償款。
白牧心立即分手,轉身照顧她心力交瘁的母親,并成功上位。
如今享受她的母親還享受父親的賠款。
白牧心打了個酒嗝,吹了個口哨,
“小喻,怎么回國一月也不來見你的繼父。結婚了翅膀就硬了?不過在我看來,不來見我是因為心中怨我,怨我從你的男朋友變成了后爹。我再給你一次機會,立馬回家。不然你媽的呼吸機要關機,你爸的墳也要被掘。”
林喻抿緊唇,氣到渾身忍不住顫抖。
本想拒絕,可想到父母她沒有選擇,忍了又忍,“好。”
穿上男裝,出門給隊長提交了請假申請,便往藍星大廈趕去。
大廈30層,父親留給她的嫁妝,如今成了母親與白牧心的新婚房。
敲門進入。
客廳,白牧心蹺著腿坐在父親為她挑選的沙發上,沙發被燙了一個又一個的洞。
林喻只覺得寒心。
對自己過往的愚蠢寒心,也為自己的善良寒心。
“我母親在哪?”
白牧心聽見聲音,睜開醉眼。
林喻栗子色短發隨風飄揚,帶著甜,中性男裝為這份甜加了倔,似小辣椒,頸間草莓,誘人深入。
他挑眉道,
“小喻,你結婚沒消息也就算了,連彩禮也沒有,你親爸媽做了筆虧本生意。”
“可你不能讓我這個后爹吃虧,這樣,你結婚三年肯定懂怎么伺候男人,我這有個生意,保證你又能爽,又能掙錢。”
“我欠了賭債十萬,你穿女裝幫我陪幾個客戶喝口酒,多余的就是你掙的。”
話落,扔了件情趣內衣過來。
林喻眼中滿是冷意。
轉身掃視房間,并未發現母親蹤跡,她直接拒絕,“不行。”
“砰!”
一側房內,走出少女,年紀十八,是白嬌嬌。
白嬌嬌看向林喻。
三年未見,林喻越發成熟,淺褐色短發帥氣,皮膚白皙,整個人帥得亦如當年她暗戀過的那一幕。
下一秒,白嬌嬌眼眸里驚喜瞬間被厭惡替。
林喻從小被林家當做男孩養,生出了叛逆。
成年時做小三破壞她的家庭,分手后還將白牧心介紹給自己母親,后來明面上說出國處理父親身后事三年,實際連個墳冢都沒有。
就連嫁人也眼瞎,挑了個窮鬼。
這樣的人,最適合拿來替白牧心還債,她可不想被債務影響。
“林喻!我們不過是看你的婚姻過得太窮,想要搭把手!”
林喻皺眉。
三年前遇見白牧心時,她并不知道他有個女兒。
她抬眸巡視四周,再次確定母親不在房內,估計情況樂觀,于是她直接開了口,
“你怎么不去?我記得你最喜歡錢?”
話落,她站起來直接往外走。
“林喻!你給我站住!”
白牧心怒吼著,林喻似是下了某種決心,轉身就走。
到了電梯后里,白嬌嬌追出來,擋在她面前,
“林喻,你說,你是不是還喜歡我爸,所以那段貧窮的婚姻并不能影響你絲毫!”
林喻淡淡道,“讓開。”
“你果然是這么想的,臭不要臉!”
白嬌嬌二話不說伸出手,囂張地往她臉上打過來!
下一刻,卻被林喻攥住了手腕。
白嬌嬌掙脫不得,氣急敗壞道,
“林喻,這次回娘家都不愿意帶你窮男人,這么要面子?我跟你說,找窮男人就應該開開腦子,掙錢并不違背婚姻,何況你口碑不好,還有個病媽!”
林喻靜靜站著,父親工程賠款受益人是母親,要求必須是健康狀態,
白牧心不敢傷害母親,也不敢不養母親。
“我告訴你,我爸已經為我商談了傅家大少奶奶的位置,等結婚后我就是傅家的當家夫人,會有數不清的錢,知道是誰嗎?傅家當家人,傅硯寧!”
“算了,跟你說這些你肯定不知道,你現在立刻給我答應陪睡老男人!”
一旁白牧心見形勢不對,舉起身旁結婚證威脅道,
“小喻,這是我剛弄到的你結婚證,上面電話照片全都有。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答應,我不會給你丈夫亂說,更愿意讓嬌嬌的未來丈夫傅硯寧資助你那個窮鬼丈夫!”
林喻見客梯被擋,她轉身朝貨梯走去,
“我不去。”
身后,白牧心將結婚證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