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顧宴禮正是下午那個給她送菜的別墅里的大好人。
時間回到四小時前,她聽到那一道心聲后下意識地抬頭看去,一眼便看見了站在別墅二樓窗邊的顧宴禮,隔著窗戶和樹葉,宋糖只看到了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衣,手上正端著茶杯,對上她的視線,他眼神里閃過一絲詫異,但卻很快轉向了門口,并朝她點了點頭。
雖然很疑惑顧宴禮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但在那個時刻宋糖覺得自己讀懂了他的表情、也讀懂了他的心聲:他有菜。
于是宋糖當即就帶著人沖到了別墅門口,果不其然獲得了滿滿當當?shù)氖巢摹?/p>
這邊宋糖樂呵呵地又吃飯又發(fā)消息的,很快就引起了宋梟野的注意力,只見他湊過來,眼睛瞇了起來:“你在給誰發(fā)消息?”
“小孩子家家的,吃你的飯。”
宋梟野滿頭黑線:“我是你哥!”
宋糖:“我在給我們今晚的衣食父母、隔壁別墅偉大的主人、以及我的未婚夫顧宴禮發(fā)消息。”
宋梟野:“……”
宋糖:“還有什么想知道的嗎?”
宋梟野面無表情:“他為什么正好是節(jié)目組隔壁別墅的主人,他不安好心。”
宋糖:“是是是,他不安好心,今晚的菜都有毒,所有人都等著死吧。”
宋梟野:“……”
妹妹的胳膊肘往外拐的感覺是真難受啊!
今晚就要去給另一個妹妹通風報信。
宋梟野如是想到。
吃過晚飯后,還有一些簡單的對個人的小采訪,節(jié)目組就放大家自由活動了。
晚上睡覺的安排是,男嘉賓帶男孩子,女嘉賓帶女孩子,像梅途、程橙這樣夫妻帶娃的則直接一間房。
宋糖和小圓一起,白若雅和林糯糯一起,陸風則和彬彬一起。
前面兩個沒問題,看到最后一對組合,大家都不由得擔心了起來,就連節(jié)目組都額外給到關注,詢問陸風是否會有問題。
陸風當然不愿意帶小孩睡覺,但由于他今天這一整天的表現(xiàn),導致他晚上打開手機時幾乎被被鋪天蓋面的負面新聞給刷屏了,雖然一萬次后悔為什么要來參加一個帶娃綜藝,但為了自己未來的星途,他這下倒也不敢再刷什么大牌,只能咬牙表示自己可以。
韋小奕忙了一天,終于在晚上的時候樂得輕松,直接回房間就躺下休息了。
至于宋糖,在把小圓哄睡著后,就去陽臺上給自己三哥打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了,宋景琛日常冷淡的聲音響起:“喂,拍攝結束了?”
“對啊,你發(fā)消息讓我給你打電話,有什么事要說嗎?”
“你周圍還有攝像頭嗎?”宋景琛謹慎地問道。
“沒有,我在陽臺呢,到底什么事兒啊?”宋糖有些納悶道。本來她是想直接偷聽一下心聲的,但宋景琛心里什么亂七八糟的都有,偏偏有一件事藏得特別死,似乎是因為非常不想讓更多人知道,導致她怎么也聽不到。
電話另一頭傳來了宋景琛深深的呼吸聲,再次開口時,他那向來冰冷平淡的聲音里都帶著一絲顫抖。
“甜甜她……可能懷孕了。”
這件事宋糖在還沒成功認祖歸宗前就知道了。
她頓了頓,問道:“所以?”
宋糖的語氣過于平靜,以致于宋景琛有些詫異:“你早就知道了?”
“我當然不知道。”宋糖輕描淡寫地掠過這個問題,接著問道:“你們倆又不是在談精神戀愛,懷孕是什么很值得驚訝的事嗎?”
“……”宋景琛再次沉默了,他腦子里想了很多,但最終卻不知道為何拐到了別的方向,只聽他有些難堪地問道:“你和顧宴禮……”
宋糖:“所以你就是因為甜甜懷孕了,想來問問我和顧宴禮???”
倒也不是。
宋景琛望著自己面前的落地窗,放眼望去窗外是一片萬家燈火,往近了看卻也只是一棟棟亮著燈的枯燥無味的高樓大廈,就好像他和楊漫初的關系,似遠非近。
“我想娶她。”宋景琛說道。
“挺好的呀,爸媽不是也一直讓你找個對象么。”
“但她的事業(yè)正在上升期,結婚會讓她面臨困境,生孩子會讓她身材走樣……”宋景琛頓了很久,最后道:“我本來是想過兩年再娶她的。”
“結婚讓她面臨困境可以隱婚,生孩子會身材走樣也可以不生。這些我不信你沒想過,我的好三哥,你到底在怕什么?”
“你怕她不想嫁給你是不是?怕她跑是不是?”宋糖毫不客氣瘋狂補槍:“宋景琛,你個慫貨。”
被直戳內心的宋景琛淡淡道:“是,我怕她跑。這種事跟芙妹說太丟人了,既然你知道了,你給我想想辦法吧。”
宋糖:“???”
“我想娶甜甜,又怕她跑。怎么辦?”攤牌之后,宋景琛似乎不迷茫了,認真求助道:“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說的那種教人說話的課在哪里有?我可以去報名上課。”
宋糖:“……”
這不是挺能說的嗎?
宋糖眨了下眼:“三哥,你這人就這樣,再學也沒用。真誠就是必殺技,你想干什么干脆直接跟她說吧。”
宋景琛:“她拒絕我怎么辦?”
宋糖:“那你就求求她,跪在地上求她、捧著花求她、舉著房產證求她,你說‘甜甜,我真的很愛你,求求你嫁給我吧’。”
宋景琛:“……喔。”
好像懂了。
宋景琛望著自己早就準備好的房產證、車鑰匙、戒指……不動聲色地紅了一下耳朵。
“我一會兒就去試試的。”宋景琛答道。
“期待你的成功喲。”宋糖鼓勵道。
如果問她這個問題的人是大哥、或者二哥、或者其他任何人,宋糖都不會給出這樣的答復,因為這種做法相當于是在道德綁架女孩子。
只有宋景琛可以這樣。
因為宋糖知道甜甜的心里是有宋景琛的,更知道兩個人之間最核心的矛盾就是宋景琛愛而不言,兩個人從未打開天窗說過亮話。
比起宋朝昀和隨念有關理想與事業(yè)的隔閡,宋應決和祝卿安之間無法建立的信任感,宋景琛和楊漫初,反而是最容易敞開心扉并肩而站的兩個人。
能幫一對算一對。
她真的已經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