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封古劍外出尋找幫手,想要一舉吞并了天地盟在鳳鳴區的所有產業。
沒想到,被對方給趁虛而入,打了個措手不及。
對方還妄想霸占他的產業。
這無疑于騎在他脖子上拉屎,他封古劍在上京,那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旁邊,還端坐著一個干瘦老太監,目光陰鷙,正是御膳房的大太監安公公,青公公的后臺。
鳳鳴區地盤太大了,就憑快劍門根本就吃不下,必須找人合作。
安公公也是他們在宮里的后臺,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
看到封古劍坐立不安的樣子,安公公就寬慰道。
“封門主放心,那小子想用這種毒藥來控制我們,所以他肯定會來的。”
“到時候,我們將他拿下,逼他交出解藥。”
“再進而利用他,把陰冥釣出來,趁機將他除掉,鳳鳴區就是我們的了,嘿嘿……”
封古劍皺眉道。
“如此就有勞公公了,只是我聽說那陰邪天十分厲害,還跟程靈素攪合在一起,其真實身份非常可疑。”
“極有可能是陰冥跟秦霄相互勾結,聯起手來對付我們,如此可就麻煩了。”
在絕對的利益面前,敵人都可以變成朋友。
他可以出去找幫手,對方又何嘗不是。
只是讓他吃驚的是,天地盟居然跟漠北王勾連一起。
安公公皺了皺眉頭。
“放心,現如今幾十萬叛軍圍城,戰事焦灼,咱家聽說就連漠北大將潘世忠的兩萬人都被困住了。”
“他們的人無法進城,只憑一個程靈素,不足為懼。”
“咱家這次還找來了歐陽先生。”
咚咚咚——
門外,一黑袍老者邁步走來,手中精鐵拐杖杵在地上,發出鏗鏘金屬之聲,正是歐陽毒。
拐杖上盤著一條五彩斑斕的蛇,不停地吞吐蛇信子。
身后跟著幾名江湖高手。
一人腦袋上長著肉瘤,那是星月老怪。
還有一人雙臂過膝,那是長臂山人。
上次在城外,攔截乾帝,在跟曹公公交手的過程中,歐陽毒也受了傷。
這是剛剛養好傷勢,身后的江湖高手死了不少。
封古劍自然聽說過歐陽毒,深知此人厲害,便起身相迎。
“歐陽先生,里面請。”
心里卻在納悶兒。
這歐陽毒向來以奉王馬首是瞻,現如今奉王死了。
但他的兒子周禮還沒死。
難不成跟這老家伙勾結在了一起。
否則的話,應該在宮廷政變的時候,就離開了上京。
旁邊,安公公似乎看出了他心中困惑,就笑道。
“歐陽先生受過奉王大恩,奉王雖死,但小王爺還活著。”
“先生曾答應過奉王,無論如何都要輔助小王爺登基稱帝,算是報答奉王的知遇之恩。”
封古劍本就是前朝余孽,一心想著造反,所以安公公索性攤牌。
封古劍道。
“久聞歐陽先生擅長用毒,可否看出,我兒這是中了什么毒?”
歐陽毒掃了二人一眼,冷笑道。
“小小的蠱毒罷了,上不得臺面,老夫一粒藥丸就能藥到病除。”
“若說下毒的本事,我黑風山說第二,那天下就沒人敢說第一。”
封古劍頓時大喜過望,連忙拱手道。
“如果先生能治好我兒的病,我封古劍自然以先生馬首是瞻。”
歐陽毒來快劍門,就是為了拉攏對方,伺機發動叛亂,把周禮扶上皇位。
到時候,他就是國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很快,歐陽毒就取出兩枚藥丸,各自給封流還有青公公兩人服下。
果然,沒一會兒的功夫。
兩人身上的痛苦就減輕了許多。
封流停止抓撓,從床上坐了起來,仔細體會了一下身體情況。
那邊青公公身上也不痛了。
封古劍連忙問道。
“兒子,怎么樣了?”
封流驚喜的道。
“爹,我感覺舒服多了。”
封古劍大喜,慌忙帶著兒子躬身拜謝歐陽毒。
“先生大恩大德,我封家沒齒不忘。”
后面,青公公也跟著行了個大禮,以示感激之情。
歐陽毒笑道。
“封門主客氣了,往后我們都是小王爺的人,彼此應該相互幫助。”
“放心,只要幫助小王爺登基,你我都是開國元勛,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封古劍點頭道。
“大乾王朝黑暗腐敗,早就應該滅亡了,封某等這一天很久了。”
“就是不知小王爺何時起事?”
歐陽毒道。
“小王爺暗中聯絡了城外的陳大將軍,準備里應外合,放他們進城,一舉攻入皇宮,把那狗皇帝給殺了。”
“這天下就是我們的了。”
“行動的時候,我會提前通知你。”
封流怦然心動,不住點頭。
忽然,外面傳來慘叫聲,不斷有人影倒飛進來。
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把房間里面的桌椅板凳都給撞倒。
手下倉皇來報。
“門主,不好了,有人強行闖了進來。”
封古劍勃然大怒,扭頭看向門外。
“何人如此放肆?”
“膽敢在我快劍門撒野,活得不耐煩了。”
“你爹。”
秦朗背著手走了進來,墨眉如劍,面如冠玉,鼻若懸膽,好一個翩翩貴公子。
封流好像踩了尾巴的貓,尖聲叫道。
“爹,就是這小子給我下毒,他,他就是陰無邪。”
青公公也張牙舞爪道。
“好小子,你還敢來……”
秦朗一拳將其打飛出去。
目光掃視一圈兒,落在封古劍身上。
“你就是封古劍,往后這里所有的產業都是本世子的,不想你兒子死,就乖乖配合。”
“否則,我滅你全家。”
封古劍怒極而笑。
“小子,你還真敢來送死。”
“我不管你是陰邪天還是秦朗,今天都別想走出這個門。”
“至于我兒子的毒,方才歐陽先生已經給解了。”
“哼,拿這個要挾我,你還太嫩。”
秦朗道。
“封門主高興太早了,我下的毒,這天下無人能解。”
歐陽毒踏前一步,冷哼道。
“大言不慚。”
“封門主,不要跟他客氣,先殺了他再說。”
“上!”
身后,星月老怪跟長臂山人帶著幾名江湖高手,朝著秦朗沖去。
秦朗的陽罡怒龍劍法練至大成,剛好拿這些人來練練手。
他持劍踏步前行,速度快如閃電般。
一道劍光橫空斬出,如匹練般。
沖在最前面的星月老怪,只覺得腦袋傳來一股涼意。
眼前天旋地轉起來,看到下方自己的無頭身體慣性朝前跑去。
最后轟然跌倒在地上。
“我艸——”
長臂山人嚇得魂飛魄散,慌忙低頭躲過,頭頂傳來火辣辣痛楚。
伸手一摸都是血,一塊血淋淋的頭皮掉落在地。
唰!
幾名江湖高手被攔腰揮為兩段。
秦朗站在聽廳堂中央,還保持著揮劍的姿勢,被染紅的劍刃,不停地往下滴血。
身邊殘肢斷臂跌落,血淋淋的一片。
感受體內強大的內力,是之前的數倍,秦朗非常滿意。
這還只是大成,如果進入化境。
一劍就能斬了這里所有人。
封古劍大吃一驚,目光凝重地看著秦朗。
他快劍門以劍出名。
但對方這一劍,實在太快了。
秦朗手劍而立,冷笑道。
“封門主,真以為這家伙治好了你兒子,你太天真了,他是在騙你的。”
“啊……”
忽然身后又傳來封流的慘叫聲。
封流又開始躺在地上又抓又撓,痛不欲生。
“陰少,求求你給我解藥……”
青公公也是一樣的情形,躺在地上不停痛苦打滾兒。
封古劍倒吸一口冷氣,扭頭看向歐陽毒。
“歐陽先生,這怎么回事兒?”
“你不是說已經治好犬子了嗎?”
歐陽毒干枯嘴角一抽,訕訕道。
“老夫只是暫時壓制了他的體內的毒素,不過你放心,等這次行動之后,老夫回到黑風山,一定會替你向教主求來解藥。”
“徹底治好你兒子的病。”
封古劍怒道。
“你耍我。”
秦朗冷笑。
“封門主,幫我殺了他,我就給你兒子解藥。”
說完,掏出一枚解藥,捏在手里。
封流連滾帶爬就要過來。
“給我解藥,陰少,求求你。”
秦朗一腳將他給踢開。
歐陽毒冷哼道。
“封門主,千萬別聽這小子的挑撥離間。”
“我們聯手殺了他,那解藥肯定在他身上。”
旁邊,安公公也尖聲道。
“歐陽先生所言極是,封門主,你還猶豫什么。”
封古劍咬著牙,面色陰晴不定,心中不知如何想。
他現在已經不信任歐陽毒了。
秦朗冷笑道。
“一枚解藥只有七天有效期,自己考慮清楚。”
突然大喝一聲。
“封門主你從身后偷襲歐陽毒。”
“動手!”
歐陽毒下意識往身后看去,因為封古劍就站在他身后。
封古劍還沒有下定決心,站在那里躊躇。
歐陽毒意識到上當,身后傳來一道冷冽勁風,來不及回頭,側身躲過。
避開了腦袋,肩膀上傳來一陣涼意,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低頭一看,一條血淋淋的胳膊掉落在地上,歐陽毒發出凄厲慘叫聲,臉色猙獰扭曲,怒視秦朗。
“臭小子,你耍詐……”
“是你太傻。”
秦朗踏步上前,一劍斬斷對方一條腿。
歐陽毒抱著斷腿,痛得在地上來回打滾兒,發出凄厲慘叫聲。
唰!
旁邊突然斬來一劍,是安公公出手了。
“臭小子,你找死!”
安公公的修為,絲毫不輸于全盛時期的歐陽毒。
忽然,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小安子,你好大的膽子。”
來人正是曹公公,安公公嚇得魂飛魄散,來不及多想,拔腿就跑。
曹公公手中拂塵卷起的上椅子,砸中對方后背,將他砸倒在地上,吐出一開口血。
“世子殿下,這家伙交給我。”
曹公公跟秦朗交換了一個眼神,就邁步朝著安公公走來。
秦朗點點頭,鋒利劍尖刺入對方肩膀傷口處,來回攪動。
“說,周禮在哪里?”
“啊……”
歐陽毒發出凄厲慘叫,怨毒的眼神瞧著秦朗。
“臭小子,有種兒你就殺了我,小王爺跟黑教主都不會放過你的……”
“落在本世子手里,想死比活下去更難。”
說完,他解下腰間的刑具包攤開,從中取出一把血淋淋的尖嘴鉗子,接連拔下對方兩根手指甲。
“不著急,我這里面有十幾種刑具,輪流讓你享用一遍。”
結果,沒一會兒功夫,歐陽毒就招了。
“小王爺有好幾個落腳點,我只知道其中的一個……在東郊外的禪林寺院中。”
秦朗又問。
“那你們什么時候行動。”
歐陽毒艱難的道。
“這個我真的不知道,每次行動之前小王爺會臨時通知我們……”
“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要敢殺我,黑教主是不會放過你的……”
秦朗手起刀落,把對方腦袋給剁了下來。
另外一邊,曹公公也以得手。
安公公被殺,躺在血泊之中,眼睛瞪得跟銅鈴,充滿了茫然與恐懼。
原來,上次秦朗在曹公公提了一嘴,后者就暗中留意觀察安公公的一舉一動。
發現這家伙,居然暗中跟歐陽毒等一幫江湖人士來往甚秘,就暗中盯上了他。
“世子殿下,咱家現在就回宮搬救兵把禪林寺院給圍起來,看周禮往哪兒跑。”
秦朗搖頭道。
“你這樣很容易打草驚蛇,周禮狡兔三窟,若是被他給跑了,再想抓他,可就難上加難了。”
“而且,宮里保不齊還有他的耳目。”
曹公公認為秦朗說得有道理,點頭道。
“那世子殿下說該怎么辦?”
秦朗思忖片刻。
“我們先暗中去禪林寺院打探一下虛實,如果確定周禮就在里面,到時候在動手也不遲。”
曹公公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二人就要離開,封古劍快步上前,撲通就跪在秦朗面前,苦苦哀求。
“世子殿下,求求你高抬貴手,饒我兒一命。”
“往后,我這條命就是你的,我們快劍門的所有產業也都是你的。”
秦朗捏著手里的藥丸,說道。
“一粒解藥只能維持七天。”
“所以,想要活命,就要聽話。”
“否則,萬一哪天本世子不高興了,不給你們解藥,那可就麻煩了。”
“是。”
封古劍叫苦不堪,只好點頭答應。
現在,他已經沒有其他路可走。
服下解藥之后,封流身上的痛苦果然徹底消除。
青公公也跪著爬了過來,立下毒誓,今后誓死秦朗。
秦朗也給了他一枚解藥。
畢竟對方在御膳房,還有很多地方用得著他。
曹公公雖然是宮里最大的太監。
但縣官不如現管。
臨走之前,秦朗又吩咐封流。
“按照我上次教給你的方法,把所有的酒都給蒸餾一遍。”
封流眼里充滿了恐懼,點頭道。
“是世子殿下。”
“那新酒叫什么名字。”
“就叫茅臺吧,一瓶一百兩銀子。”
是流霞價格的五倍。
封流倒吸一口冷氣。
這尼瑪誰喝得起,為難的道。
“世子殿下,這……是不是有點太貴了。”
“現如今兵荒馬亂的,很多有錢人都不敢亂花錢了。”
“宮里御膳房也拖欠了我們半年的貨款,沒有結清。”
秦朗看向青公公。
青公公打了個哆嗦,諂媚笑道。
“這個包在咱家身上,回去我就讓他們結清貨款。”
秦朗笑道。
“正是因為戰亂,所以才賣一百兩銀子。”
“等戰亂過后,價格還會翻倍,因為茅臺越存越香。”
現在不抓緊時間存貨,到時候后悔藥都沒地方買去。”
封古劍瞪了兒子一眼。
“世子殿下怎么說,就怎么辦。”
隨即,又一臉諂媚地沖秦朗笑道。
“往后快劍門世子殿下說了算,世子殿下說往東,我們絕不敢往西。”
封流是他的獨子,唯一的寶貝疙瘩,將來還指望他繼承家業呢。
所以,拿住封流,就穩穩地掐住了封古劍的七寸要害。
秦朗似笑非笑地掃了封古劍一眼。
“不造反了?”
封古劍干咳一聲。
“造反風險太大,還是跟著世子殿下混更安全。”
咋這么沒出息呢。
秦朗腹誹。
他還等著去東郊的禪林寺院,也沒功夫跟這家伙瞎扯。
不過,封古劍身手不錯,就拉著他一起過去,帶上快劍門幾名高手。
很快,一行人就來到了東郊禪林寺院。
隔著老遠就能聽到寺院內傳出悠揚的鐘聲。
這座寺廟修建于前朝大武王朝,距今已經有六百多年歷史了。
算不上千年古剎也差不多,據說這里很靈驗。
路上遇到很多信客前去寺廟上香。
“我姐姐上個月來上香求子,很快就懷上了。”
“這里求子可靈驗了。”
“隔壁家一個小娘子也是,婚后三年多沒有孩子,來上了幾次香就生了個大胖小子。”
一群女香客竊竊私語。
秦朗跟著一群信客進入寺院,青衣是半路跟上來的。
此時女扮男裝,打扮成一個小廝,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后,低聲道。
“少爺,我們的人暗中發現,近期有大量的江湖人士,從后院進入寺廟,行蹤詭異,極有可能就是周禮的手下。”
秦朗低聲道。
“注意隱秘,千萬不要打草驚蛇。”
“紫衣帶著十幾名影衛,就潛伏在寺院四周,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
說話的功夫,兩人就隨著人流進入寺院。
為了不引人注意,他們分頭行動。
曹公公跟封古劍兩人朝著旁邊的偏院走去。
寺廟內香煙繚繞,隱約有誦經的聲音傳出。
秦朗暗中觀察四周環境。
他總感覺這寺院有些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