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皇后慕容婉兒的馬車路過這里,就停在門口。
她掀開帷幔,探頭張望.
當(dāng)看到秦朗的時候,愣了一下。
“秦朗?”
“方才你……”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秦朗硬著頭皮,把先前的說辭又給重述了一遍。
“沒想到無意之中,打擾到了皇后娘娘,臣罪該萬死。”
昨晚西城門一戰(zhàn),驚心動魄,慕容婉兒自然知曉。
“秦朗,陛下已經(jīng)回宮,重掌大權(quán)。”
“這次你立下大功,等本宮回去一定會稟明圣上,重重地賞賜于你。”
“瑤兒,我們走吧。”
畢竟,兩人還沒有完婚,待在一起久了難免讓人說閑話。
慕容瑤將那首寫滿詩的絹帛收好,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秦朗,轉(zhuǎn)身離去。
路上。
慕容婉兒見女兒托著香腮發(fā)呆,道。
“你要看緊秦朗,那小子太優(yōu)秀了,身邊又圍著那么多漂亮的女孩子。”
直覺告訴她,秦朗先前對她有所隱瞞。
當(dāng)然,這也只是她的單方面猜測。
屋子里面。
淑妃也松了口氣。
先前她透過窗戶縫隙,把外面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幸虧皇后沒闖進來。
否則的話,一旦讓乾帝知道她跟這臭小子的關(guān)系,她就死定了。
淑妃慌忙穿好衣服,整理好儀容。
“陛下回宮了,本宮也得趕緊回去。”
她同樣不放心兒子。
諸多皇子之中。
以大皇子跟二皇子的勢力最強。
為了扶持自己的孩子上位,皇后跟淑妃之間的爭斗,已經(jīng)達到了白熱化。
秦朗笑瞇瞇地道。
“淑妃娘娘,不要忘了我拜托你的事情。”
淑妃臉頰還殘留緋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鉆進馬車離開,后面跟著一大群丫鬟跟隨從。
很快,就有圣旨傳下。
“圣旨到!”
“漠北世子秦朗接旨。”
熟悉的尖細嗓音傳來,前來傳旨的正是曹公公。
“臣接旨。”
秦朗帶著嫂子等人上前迎接圣旨。
圣旨就一句話,讓秦朗馬上進宮議事。
秦朗一愣。
看來,果真如皇后所說,乾帝已經(jīng)成功奪回皇位。
曹公公拍著他的肩膀,笑瞇瞇地道。
“世子殿下,大事已定,這次你立下了大功。”
“陛下對你非常器重,就等著伸手迎接這潑天富貴吧。”
亂世將至,再大的功名富貴都守不住,反倒不如組建一支精銳之師。
走到哪里都能站穩(wěn)腳跟。
秦朗謙遜了幾句,暗中遞給他一張銀票。
這是宮里的潛規(guī)則,他不能破壞。
曹公公慌忙往外推。
“世子殿下這是在罵咱家。”
“你先后兩次救了咱家跟陛下,咱家若收你錢,還是人嗎?”
秦朗也沒勉強。
“世子殿下,請上馬車。”
秦朗回頭叮囑了程靈素。
“嫂子,兵部尚書那邊你抓點緊。”
程靈素微微點頭,目送對方離開。
豪華開闊的車廂內(nèi)。
秦朗跟曹公公二人相對而坐。
曹公公親自沏了杯熱茶遞上,秦朗接過抿了一口。
兩人聊了幾句家常,秦朗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
“曹公公,聽說宮里有位安公公。”
曹公公不以為然地笑道。
“你說的是小安子啊,那是咱家的干兒子,十二監(jiān)司的掌印太監(jiān)。”
“怎么,你跟他有交集?”
秦朗笑道。
“聽說他在宮里權(quán)勢很大,好奇之下就想問問。”
他淺嘗輒止,不能再深問了,否則很容易露餡。
畢竟,之前在快劍門內(nèi),他是以陰無邪的身份示人。
通過閑談,秦朗還得知。
乾帝這次回宮,清除了兩位圖謀不軌的皇子,受牽連的大臣有數(shù)百人。
全部被斬首。
此舉極大震懾了其他想要上位的皇子。
可以說,通過這次“釣魚行動”,鏟除不少潛在隱患。
總體來說,這一局乾帝險勝。
但大乾王朝病入膏肓,乾帝此舉也無法力挽狂瀾。
馬車途經(jīng)繁華的街區(qū)。
禁街令已經(jīng)取消,大街上又恢復(fù)了往日的繁華,熙熙攘攘的,市井氣息很濃。
遠遠看到皇宮。
深不見底,氣勢恢宏。
琉璃瓦在陽光下閃著一層跳躍的金光。
金鑾殿。
這是秦朗穿越到這個世上后,第三次進來。
第一次智斗匈奴使節(jié)。
第二次是平亂。
文臣居左。
武將居右。
眾人七嘴八舌都在討論如何對付城外的各路反王叛軍。
以太師張召忠,司徒王云為首的一群文官。
主張詔安陳登天等反賊,能以最小的代價,化解這次危機。
太師張召忠道。
“陛下,剛經(jīng)歷奉王叛亂,上京兵力空虛,元氣大傷,現(xiàn)在能打硬仗的只有魏長青的三萬虎賁軍,再加上兩千御林軍。”
“而城外以陳登天為首的反賊已經(jīng)聚集了三十多萬,而且還在從各地源源不斷趕來。”
“潘世忠只帶來兩萬漠北大軍駐扎在城外,敵眾我寡,一旦開戰(zhàn),勢必危機上京。”
“請陛下三思。”
司徒王云等一群文官,紛紛附和。
“太師所言極是。”
“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此乃上策。”
“放屁!”
征虜大將軍陳無病大步走出,呵斥道。
“我堂堂大乾王朝,何懼一群反賊。”
“陳登天的精銳之師不過十萬,其他的都是一幫烏合之眾罷了。”
他冷眼瞧著太師道。
“聽太師這口氣,還在埋怨潘大將軍帶來的人少了?”
“艸,我漠北大軍跟匈奴鐵騎血戰(zhàn)的時候,你們這幫鳥文人還縮在宮里爭權(quán)奪利。”
“將士們都沒來得及休整,不辭勞苦連夜開拔趕來上京勤王,你還要怎的?”
旁邊,寧陽侯魏康憤憤道。
“詔安只會讓那幫反賊的氣焰越發(fā)囂張。”
端睿侯郭四海附和道。
“不錯,必須血戰(zhàn)到底。”
武將最喜歡的就是打仗,只有這樣才能建功立業(yè)。
雙方各執(zhí)一詞,爭吵的聲音越來越激烈。
乾帝揉了揉眉心,看上去憔悴不堪,臉頰凹陷。
“好了,都別吵了。”
秦朗快步上前行禮。
“臣秦朗,見過陛下。”
乾帝道。
“此番召你前來,一來是想問問你針對當(dāng)前的上京危機,該如何化解?”
“二來么,這次奉王叛亂,愛卿立下了天大的功勞,朕自當(dāng)封賞你。”
眾多大臣也看著他,想要聽聽乾帝御筆欽點的金科狀元有何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