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么回事兒?”沈念予有點兒不明所以。
沈鳳蓮是看出來了,她揮著手帕捂住嘴巴,嘻嘻笑道:“吾家有女初長成啊?!?/p>
“什么嘛!”
這下沈念予也明白怎么回事了,她坐到樹蔭下的竹椅子上,拉過桌子上的笸籮,“以后誰敲也不許開門?!?/p>
“哈哈。”沈鳳蓮哈哈樂了起來。
沈念予不搭理她,仔細查看她擺在院子里曬的東西。
陽城這邊各種水果很多,她弄了不少,曬成果干,有的制成果脯。
花花草草的也多,很多都有藥用功效,她是略懂一二,也曬制了不少的干花干草。
這些都可以放在空間里存著,以后離開了這里,想要都不一定能找著。
陽城雖然小,但是這里地理位置不差,依山傍水,靠著山挨著海的,氣候溫暖,物產還是比較豐富的。
空間里的東西少,會用完也不怕,咱可以往里存東西啊。
現在純天然的東西又多又好,還花不了幾個錢,好多東西還都是免費的。
她正好趁機多多存一點兒。
沈鳳蓮在一旁轉著。
“這是什么?”
“金銀花?!?/p>
“這些呢?”
“夏枯草?!?/p>
“這呢?”
“這是用來做涼粉的,曬好了給你搓涼粉。”
“好好好?!?/p>
沈鳳蓮跟在一旁看了一會兒,就覺得很是無趣。
“哀家還是回去聽聽音樂追追劇吧?!?/p>
搖著她的真絲團扇,再揮著她的真絲手帕,踩著蓮步扭進了正屋。
這個沈太后,之前那段日子,還小心翼翼地不敢作妖,一點兒以前的勁頭都不敢露出來。
行事做派盡量就是按著現在的人來。
過了一段舒坦日子,近來是慢慢有點原形畢露了,那些嬌貴的做派動作開始不經意地出現。
沈念予看著她也就是在家里作一作,一出門還是謹記自已人設的,很是循規蹈矩,也就隨了她。
總得也讓她釋放釋放,每天端著現在的對于她來說的陌生樣子,也是挺累。
她畢竟是一個古人。
巷子里這些天挺熱鬧,不過還好,沒兩天,這些人就都消停了。
起因是,這些大媽大嬸里還真是有膽子大的。
有人竟然真的找了媒人上門來說親來了。
“在郵政所上班,單位好著呢,工作又穩定,小伙今年二十一,跟你們都在一個巷子里住著,又近又方便……”
媒人說得滔滔不絕。
沈念予和沈鳳蓮坐在院子里,聽得是一臉的懵。
沈鳳蓮輕咳一聲,拿大蒲扇擋住臉,有點想偷笑。
沈念予斜了她一眼。
“嗯嗯?!鄙蝤P蓮清清嗓子,制止了正說得來勁的媒人。
“這位同志,不好意思啊,我們家姑娘已經定好親事了的?!?/p>
正說得滔滔不絕的媒人突然一下卡頓住,半天才蹦出來一句,“啊,哦,已經定親了???定親好啊好啊,哈哈。”
笑著打了個哈哈。
心里卻是埋怨開了,這人,拜托她來說媒,怎么也不先打聽好啊。
人家姑娘都定親了,媒人自然也不好再說什么了,趕緊起來就告辭離開。
媒人嘴里的消息傳遞是很迅速的。
很快的,巷子里的人家也都知道了沈念予已經定親的消息。
大家不免都是感到一陣遺憾。
但是也都消停了下來,再也沒有人上門再提這個。
*
這天一大早,沈念予給沈鳳蓮做了一頓豐盛的早餐。
她今天得上班報到去。
沈念予煮了一鍋皮蛋瘦肉粥,煎了幾根香腸,拌了一份蔬菜和一份水果。
奶粉還給沖了一人一杯。
“這粥好喝,黑黑的這是什么?”沈鳳蓮吃著陌生口感的皮蛋粥,好奇地問。
“這是皮蛋,你不知道原身也知道??!”
“懶得動腦子嘛?!?/p>
沈鳳蓮吃得很美,夾起香腸咬了口,滋滋冒油。
再來上一口涼拌的蔬菜,非常爽口。
最后喝杯牛奶吃點水果,好撐!
吃完早飯,沈念予把餐具扔進空間里清洗。
沈鳳蓮開始換衣服梳頭發。
現在她也不擦遮擋臉色的粉了,只是發型和衣服還是比較的老氣。
“你們單位的人不奇怪你的變化?”沈念予問。
“奇怪呀,我說家里姑娘畢業了,懂事了,家里活全包了,我省心了,回家就吃飯,心情好不干活,氣色自然好?!?/p>
沈鳳蓮說得沾沾自喜。
辦公室的人居然還都信了,個個直夸她有福氣。
沈念予聽了也忍不住樂,要不說現在的人就是簡單淳樸,人家都不帶多想的。
收拾完,沈鳳蓮推著自行車出門,不忘叮囑沈念予一句,“別忘了中午準時去接我啊?!?/p>
“忘不了?!?/p>
沈念予看著她出門,把門關上。
她們每次沈鳳蓮去上班這天,兩人就會趁機出去逛逛街買點東西回家。
總不能天天光吃,從來不上街不買東西。
這里的菜,沈念予還是很喜歡的,蔬菜水果又多又新鮮。
沈鳳蓮出了門,沈念予也沒有閑著。
她鼓搗了一下她曬著的那些東西。
看著時間差不多,她燜了點米飯,炒了點雞蛋和臘肉香腸丁,再切了一些黃瓜丁和胡蘿卜丁。
最后包在調了點咸淡味的米飯里,團成了拳頭大小的飯團,再用油紙包好。
掐著時間,臨近下班點的時候,沈念予推著自行車出了門,騎上車直奔食品廠。
接上沈鳳蓮,遞給她一個飯團,“先墊補兩口,今天要逛的地方多。”
兩人一手推著車子,一手拎著個飯團美滋滋地吃著。
“還挺香,夏天這樣吃舒服,也不熱?!?/p>
沈鳳蓮吃得很香,一個不夠,還又吃了一個。
吃完之后,兩人才騎上車子,往陽城的中心街道慢慢過去。
“哎哎,鵬哥,鵬哥,快看那邊,那不是沈念予那個四眼嗎?怎么好像有點兒不一樣了?!?/p>
張鵬和他的一群小嘍啰們正好在馬路的另一邊。
其中一個小嘍啰突然看到了對面那個有點不太一樣的沈念予。
被踹一腳的疼痛他們還記著,也不敢再叫她四眼狗了。
他趕緊推了推張鵬。
“誰?你說誰?”張鵬一個激靈。
“沈念予那個四眼啊,她……”
小嘍啰的話還沒有說完,張鵬一下蹬上自行車,逃也似的躥了出去。
完全不帶東張西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