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這一生無比漫長,他們最不缺的大概就是時間了。
筑基期的修士,壽命可達(dá)二百年,金丹期五百,元嬰三千……
相比較于凡人幾十年的壽命,稍顯奢侈的半年時間在修士眼中也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溫瑤即便不懂得其中道理,卻也明白他們這一次所謂的選拔,怕是要更難了。
“你們兩個倒也不必過于擔(dān)心留仙門這個宗派雖說形勢比較狠戾,但也不至于自砸招牌,非要讓金丹期的修士去殺筑基期的修士才可進(jìn)入宗門。”
畢竟這個名聲要是傳開了的話,后期再想招收學(xué)徒,怕也是沒那么容易了。
一個大宗門中堅力量是那些優(yōu)秀的弟子,但外門弟子也不可或缺,否則的話就不會大肆招舉那么多的弟子。
石泰然這次出來是親自采買一些煉丹所用的材料,除了之外,他還需要煉制養(yǎng)元丹。
這一次所需要的材料情況比較復(fù)雜,還需要挑選材料的品質(zhì),年份,因此并不是簡單的列上一張單子交給溫瑤便能去辦的事兒。
“就是這家藥鋪了,你瞧瞧這個裝潢,我總覺得怪華麗的都不敢進(jìn)去,上次我去的另一家藥鋪就跟我說過,如果是要買那些名貴的稀罕的藥材就到這邊來。”
溫瑤一邊說著一邊往里面走,不得不說,石泰然看到這紅磚綠瓦滿富貴氣的地方,還真覺得有點兒特殊。
在云洲國境內(nèi),凡是品質(zhì)稍好一些的地方大都不會如此張揚,越是不起眼樸素的鋪子,里面的東西便越能拿得出手。
這種地方進(jìn)去之后總有一種店主人在虛張聲勢的感覺不過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習(xí)俗嗎?會有這種情況,但也并不讓人意外。
然而走進(jìn)去之后,石泰然卻不免有些失望,空曠的大堂里瞧不見什么好寶貝。
四周羅列著的各種貨柜,抽屜都規(guī)規(guī)矩矩的鎖在里面,看起來倒還很像那么一回事,但這就是普通的人間的藥柜。
石泰然煉丹多年,對于丹藥以及材料的感知遠(yuǎn)非常人可以比擬,哪怕現(xiàn)在這個軀體不是他的修為也遠(yuǎn)不如從前。
但不管是哪里,為了彰顯自己的底蘊,藥材鋪子,必定會擺放著一個鎮(zhèn)館之寶。
這個鎮(zhèn)館之寶或許是丹藥,或許是煉丹的材料,往往氣息強(qiáng)悍,霸道。
這樣才更有說服力一些,可以吸引來更多的顧客。
“不好意思,小店不接待金丹以下的修士,幾位若沒什么事兒,便請先出去吧。”
開門做生意的,見的多了,但石泰然還是第一次看到主動往外面趕客的,他笑著看向那位店小二:“我們又不是沒錢,怎么就不做我們的生意了呢?”
“這是本店新定的規(guī)矩,我們這里有一位大客戶說是若是接待了筑基期的修飾難免降低了他的身份,因此特特的吩咐。”
他說話時目光若有似無的在幾人身上一掃:“幾位別為難我這么一個伺候客人的了,要不你們就先離開吧,也省得到時候我挨罵。”
他想了想又補(bǔ)充道:“我給你們提個醒吧,不只是我們這一家,你們就是去了別的地方,他們恐怕也是不會做你們的生意的。”
“準(zhǔn)確地說,并非針對筑基期的修士,就針對你們幾個幾位想想自己得罪了誰。”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石泰然哪還有什么不明白的,溫瑤氣沖沖的還想與他理論,但石泰然卻直接拉著人向后退去。
“你為難他做什么,他又做不了主。這里不做咱們的生意,那便走吧。”
“秦大哥,你就是太好脾氣了,就算就算確實如此,咱們也應(yīng)該問清楚究竟是誰針對我們呀!”
“不用問了,咱們得罪的不就那么幾個人嗎?”李志臻聲音顯得有些微弱。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風(fēng)不就家里就背靠著這里最大的藥材鋪子,原本以為他一直都沒有動作,是不打算計較了,現(xiàn)在想一想還是高估了他的氣量。”
石泰然倒覺得這倒也沒什么,哎呀兩方爭斗說不上誰。對誰錯既然有敵意用盡少有手段去報復(fù)才是正常的表現(xiàn)。不然得罪了一個小肚雞腸的人,還指望他寬宏大量嗎?
“秦大哥,那現(xiàn)在該怎么辦啊?這附近的藥鋪都不把藥賣給我們。”溫瑤抿了抿唇:“咱們?nèi)ミh(yuǎn)的地方買?”
“沒事,我可以讓別人幫我去買。”
幾人剛走出門口,突然就看見不遠(yuǎn)處一個穿著紅色衣服、手執(zhí)紙扇的少年迎面走了過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不久之前和他們鬧了矛盾的風(fēng)不就。
“真是好巧呀,竟然在這個地方遇到你們這幾個窮酸貨怎么著?進(jìn)去了發(fā)現(xiàn)自己買不起東西?”
他嚷嚷的聲音極大,這一條街上的人瞬間把目光轉(zhuǎn)了過來。
要知道在此間行走的除了修士之外,還有許多普通的凡人,他們看熱鬧的心思是不可遏制的。
許多人聚攏過來石泰然無奈的對風(fēng)不就說道:“風(fēng)小公子,你如今還跑到這里裝什么呢?這附近的鋪子都是你們家的,要么就是你提前打好了招呼的,不想賣給我就不想賣了,和我窮不窮有什么關(guān)系。”
他雙手一攤無奈道:“你不缺我這點錢我自然也不缺你這點貨,總有地方能買得到,犯不著在這種小事上為難我,怪沒風(fēng)度的。”
但石泰然看來,這幼稚的小手段已經(jīng)不是登不登得上臺面的問題了。
見多了又壞又精明的人,第一次見到這種又蠢又壞的人,還是有些新奇的。
風(fēng)不就一愣,這才想到。他們雖然要在這里試煉,等下次試煉開啟之前,不管到哪兒去都是不受限制的。
“好呀,離這最近的可以賣藥的鋪子最少也有一千里路。”他咬牙切齒的說道:“按照你們現(xiàn)在的修為和速度,一來一回最起碼也要兩個月,祝你好運吧!”
石泰然心想,幸虧自己還有柳飛絮可用,要不然的話恐怕是要叫他陰謀得逞了。
當(dāng)然了,關(guān)鍵時刻他倒也并不介意,暴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