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娃娃們滿月這天,江挽月和傅青山一致決定不鋪張浪費,沒請什么人,就在家里辦了一場小小的滿月酒,給安安和樂樂穿上漂亮的小衣服,打扮的十分喜慶。
恰好沒有出新年,依舊穿著大紅襖子,他們看起來像個紅彤彤的小球。
葉素心跟江挽月感慨的說,“要是周歲禮就好了,還能辦抓周宴,我可想看看安安和樂樂會抓什么東西。”
她溫柔的摸摸安安和樂樂的小臉蛋 ,是那樣的舍不得。
江挽月在一旁說,“媽,會有機會的。等明年了,你和爸早點過來,再來跟我們過新年。”
“好,好,好。我們一起過 。”
葉素心一連說了三個好,聲音還算是平穩 。
可是等江挽月出去一趟再回來,她看到葉素心的眼眶紅了,眼睛濕漉漉,顯然是 抹過眼淚了。
江挽月突然鼻頭一酸,一伸手抱住葉素心。
“媽,我舍不得你!”
葉素心擦了擦眼角,溫和笑著拍拍江挽月的手背說,“傻孩子。你也是當媽的人,不能再這么幼稚了。”
“不,我就幼稚。媽,你說了,無論我多大,永遠都是你女兒。”江挽月抱著葉素心不撒手。
葉素心心里酸酸軟軟,不舍得放開她,拉著江挽月的手,兩人在一旁并肩坐下,溫聲說道。
“月月 ,最開始你說要跟青山一起來隨軍的時候,我非常不放心。 我和你爸從小寵著你,把你養的任性了一些,我怕你跟青山相處不好,也怕你的性子在大院里處不好,恨不得你還是小孩子,能一直在我身邊。”
“但是這一年來,你的變化我和你爸都看在眼里,可能是我們平時太拘著你在我們身邊,反而讓你長不大。其實我們家月月啊,厲害著呢,無論什么環境都能好好生活。”
“我們這次來后,親眼見了你在這里的日子,有朋友,有鄰居,能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條,不再鬧性子……真的很好,很好…等我和你爸回去之后,再也不用擔心你。”
“尤其是青山,他是個好父親,也是個好丈夫,你們一定會白頭偕老的。”
江挽月跟葉素心說了些體已的話語,還開玩笑的說,還是會鬧性子,要江致遠和葉素心一直記掛著她才好。
至于傅青山……
江挽月回答的認真,“他是我從小選的人,我和爺爺的眼光不會看錯 。”
葉素心先是笑,然后反應過來問道,“……月月,你想起來了?小時候的事情,都記起了?”
她十分的詫異。
江挽月點點頭,“之前有一次,突然做了一場夢,后來就想起來了。”
“原來如此啊……”葉素心很簡單的相信了江挽月的說辭,“之前你爸跟我說,說你像小時候,我還不信……看來是真的。”
葉素心記得江挽月在意外前后,性格上的變化,因著是自家親閨女,無論江挽月變成什么樣,他們都覺得是最好,所以并未在意。
只是記憶里,殘存著江挽月八九歲之前,更聰慧懂事的模樣。
葉素心說道,“無論什么樣都好,我和你爸就希望你平平安安,快快樂樂。”
“嗚咽……”
“唔丫——”
一旁的小娃娃聽到了他們的名字,咿咿呀呀的發出聲音。
江挽月和葉素心不約而同的一笑。
真到了分別的那一日,傅青山和江挽月親自送江父江母去火車站,送他們上車。
“月月——照顧孩子太累了就休息,不用什么都親力親為,你自已的身體最重要。”
“要多吃飯,變天的時候穿好衣服, 不要生病,照顧自已 。”
“月月……你要好好的哈。”
隔著車窗,葉素心看著站臺上的江挽月,眼眶忍不住再一次紅了,說過的話一次次的提起,一遍一遍的說。
江致遠拉了拉妻子,低聲說,“行了,月月不是小孩子了,她能照顧好自已。”
他跟江挽月和傅青山揮手,“月月,青山,回去吧 ,天氣還冷,早點回去。”
火車發出轟隆隆的聲音,車輪開始緩緩轉動,車廂離開的速度從慢到快,然后越來越遠。
“爸——媽——”
江挽月到底是沒忍住,還是最后掉了眼淚,淚眼朦朧里看著江致遠和葉素心的身影消失不見。
傅青山摟著江挽月,默默陪著她,等著離別傷感的情緒,一點一點的退去。
正傷心著,一個更傷心更嘹亮的聲音傳來 。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孩,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哭聲震天,整個火車站站臺上都是他哀嚎的哭聲。
傅青山聽著哭聲,微微皺了皺眉,“月月,你覺不覺得這個聲音有些熟悉?”
江挽月正在低頭擦眼淚,沒怎么留神聽,被傅青山這么一說,仔細聽了后,還真的是——
“怎么那么像壯壯?”她小聲嘀咕。
江挽月抬頭看向傅青山,傅青山的神情跟他如出一轍,也覺得這個聲音像是秦壯壯。
可是秦壯壯又怎么會在火車站?
那孩子總不會又被人販子給拐了吧?
第一次是意外,現如今的秦壯壯鬼機靈的厲害,別說人販子拐他,他別折騰人販子就不錯了,而且秦越對這孩子盯著緊,不可能讓秦壯壯落單了。
帶著疑惑,江挽月和傅青山齊齊抬頭,看向周圍。
他們的視線越過一道火車車軌,看向對面的另一個站臺,看到了秦壯壯和他親爹秦越。
“哇哇哇——不要——我不要走——不要抓我——我要去找月月——我要跟小妹妹一起玩——樂樂妹妹——嗚嗚嗚——月月——樂樂妹妹——”
秦壯壯哭得傷心欲絕,眼淚跟不要錢一樣,啪嗒啪嗒往下落。
他扭著肉嘟嘟身體,試圖從秦越懷里掙扎出去,一邊哭,一邊喊。
小孩子哭得實在是太過凄慘,引得周圍人頻頻側目,甚至有人抱了鐵路警察,懷疑是人販子,已經有穿著制服的人朝著秦越走過去盤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