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guān)系?什么關(guān)系?
趙長江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帶著石破天驚,直接把梁清妍給嚇懵了。
對于趙長江來說,他原本還在遲疑要怎么把安排好的事情告訴給梁清妍,現(xiàn)在他莫名情緒一激動,干脆什么都豁出去了。
他飛快的開始講述,包括江挽月的安排,開店的工作,以及特別留給梁清妍的崗位。
“……清妍姐,反正事情就這么一個事情。在來見你之前,我剛跟村長、李隊長他們見過面,他們?nèi)纪饬耍蟾畔挛缇蜁ㄖ恪o論你愿不愿意,這個位子就是留給你的!我今天既然來見了你,不可能再讓你過這樣的日子。”
趙長江雙眼執(zhí)著的看著梁清妍,眼神里的心疼幾乎要抑制不住。
他死死咬著牙,才硬生生忍住。
在心底里,趙長江一直覺得他對梁清妍的這一份感情是錯誤,如果讓梁清妍知道,只會把她嚇得更遠(yuǎn)。
所以他從始至終,都不敢表露出一絲一毫。
梁清妍聽得一愣一愣,完全不知道還有這么一回事,再想到剛剛發(fā)生的一切,王翠花和那些女人們對她一直都生著恨意,看她不順眼,萬一因為她的成分問題影響到趙長江呢?
她內(nèi)心驚恐不已。
“不行!萬萬不行。”梁清妍緊張的拒絕道,“小齊,你不能這么做,你快去跟村長說你選錯了人了。你選誰都可以,就是不能選我。小齊,我現(xiàn)在的身份……你……你好不容易有了現(xiàn)在的一切,不能被我拖累!我會害了你的!”
“我不在乎。”趙長江聲音發(fā)緊,赤紅的眼睛就這么緊盯著梁清妍,“是我錯了……還是小嫂子說得對,之前是我做錯了,當(dāng)我知道你在這里的時候,我就應(yīng)該把你帶出去,而不是讓你吃苦受難的了這么久?”
“小齊,你不知道問題的嚴(yán)重性,不要任性妄為。你聽我的,回去!你回去之后不要再來找我了。”梁清妍再一次試圖勸說。
但是趙長江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
“清妍姐,如果我今天說服不了你,之后我會每天都來一次。不僅我會來,我還會讓小嫂子一起過來。到時候跟你有關(guān)系的人,不僅是我,還會有更多。反正小嫂子說了,這一份工作只屬于你,如果你不去,她的店就不開。”
趙長江這些話當(dāng)然是說的夸張,他不曾跟江挽月過。
但是他知道,只有這樣才能真的嚇到梁清妍。
他不在意梁清妍是不是主動接受還是被迫無奈,親眼看著王翠花打了梁清妍這一巴掌后,趙長江不可能再袖手旁觀。
要么是她走,要么是他纏上來。
梁清妍感覺到了趙長江的決心,可是她這些年真正感受過世俗的偏見,不敢再冒這個險。
她又說服不了趙長江改變主意,只能是拖延道,“小齊,你要給我時間。這一切發(fā)生的太突然,我要仔細(xì)想想,再給你答復(fù)。”
趙長江皺眉點頭,他們各退一步。
“行。清妍姐,你可以慢慢想,但是在你思考的這些天,我會每天都來問你一次。”
一開始,梁清妍以為趙長江是在開玩笑,他一個部隊里的連長,哪里有時間每天都能出來。
可是趙長江說到做到,也不知道用了什么辦法,還真的每天都來。
有個時候是早上,天都還沒亮的時候;有的時候是晚上,他身上帶著野外訓(xùn)練的泥土,渾身比她還要狼狽。
趙長江每次出現(xiàn)并不聲張,沒有鬧到人盡皆知,這讓梁清妍放心了一些。
她以為拖著拖著,趙長江總會有放棄的一天。
可是,趙長江那邊的壓力還沒來,村長和李根生連著找了她好幾次,讓她趕緊做準(zhǔn)備,如果代售店能順利開起來,對他們村子里的人來說是件天大的好事,再也不用辛苦走那么遠(yuǎn)的路去城里買東西了。
而且村長每次找梁清妍問話的時候,總是似有似無的打聽梁清妍跟趙長江的關(guān)系。
這讓梁清妍更加的膽戰(zhàn)心驚 。
如果趙長江的身份暴露,梁清妍最擔(dān)心的事情說不定真的會發(fā)生。
在一天一天的消磨中,梁清妍的內(nèi)心變得漸漸動搖。
恰好在那個時候,有一天趙長江來找她,因為梁清妍不在,趙長江等著等著,直接在她那間小破屋子里累到睡著了。
趙長江每天都在經(jīng)歷高強度訓(xùn)練,還要把一部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日日來回,眼下青黑一片。
最終,梁清妍不忍心趙長江這么辛苦,也不想事情繼續(xù)僵持下去。
等趙長江睡了一覺醒來之后 ,梁清妍終于答應(yīng)了。
“小齊,你明天不用來了。”
“嗯?為什么?你嫌我煩了?”趙長江剛睡醒,還迷糊著,沒聽懂梁清妍的言外之意。
梁清妍嘆了一口氣說道,“我說,我答應(yīng)你了,你不用再來了,回去好好休息。”
“我不累,我明天——”趙長江下意識的拒絕,突然愣住,雙眼瞪大,終于反應(yīng)過來了,“你說……你答應(yīng)了?”
“嗯,我答應(yīng)了。不過在這之前,我要去見一見江同志。”
梁清妍微微點頭。
那晚,她在夜色下看著趙長江離開,好似他的腳步變得輕快了,跟年少時候有些相似。
如此一來。
才有了今天,梁清妍終于來見江挽月了。
江挽月聽完了全部的內(nèi)情,內(nèi)心只有一個想法……果然烈女怕纏郎。
別看梁清妍柔柔弱弱的書卷氣,骨子里是個非常堅韌的人,不然她熬不過這么多的苦日子。
趙長江那些幼稚的死纏爛打,也是梁清妍心軟,才有作用,不然一般人才懶得多看他幾眼。
那是不是說,梁清妍對趙長江還是不一樣的呢?
不過這兩人,現(xiàn)在顯然還沒到這一步。
梁清妍跟江挽月歉意的說道,“江同志,真對不住,因為我的個人問題,拖延了你這么長的時間。謝謝你替我考慮這么多,我一定會盡心盡責(zé),把店鋪經(jīng)營到最好,不讓你吃虧。”
“清妍姐,你叫我挽月就行。我既然選了你, 就是相信你。我現(xiàn)在有一份不錯的工作,店鋪那邊只會偶爾過去一趟,一切都交給你,你放心大膽的做。”
梁清妍詫異,“你……都交給我?就……就不擔(dān)心嗎?萬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