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公子,這位便是令妹嗎?”
“嗯,江瀅。”
“瀅瀅妹妹,快過來坐,你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都可以告訴姐姐!”
秦瓔是江瀅見過第三個對自己如此熱情的女子。
而且同白姐姐和秦姐姐一樣,都是難得一見的漂亮女孩,她們在見到自己的時候,都好似見到了自己的親妹妹,恨不得把所有關心都送上一遍。
之所以會這樣,江瀅猜測可能的原因只有一個——
她們都想當自己的嫂子!
“對了,今日我在城中閑逛時,瞧上了一串漂亮的南海珍珠鏈,只可惜買下后有發現與我風格不太搭,正好遇見瀅瀅妹妹你,試試合不合大小?”
秦瓔遞上來的珍珠手鏈,上面編排著大概三十來顆品相極佳的珍珠。
借著雅閣內明亮的燈火,其表面不斷閃爍著絢爛的彩光,哪怕光看外觀,就知道這東西價值不菲。
江瀅這會還在吃糖,騰不開嘴巴說話,慌亂之下便連連擺動雙手。
“哎呀,快收著!”
秦瓔也不與她多爭執,果斷拉過小姑娘的手,將那珍珠鏈套了上去。
江瀅整個人都是懵的。
這鏈子何其貴重?
可對方說送就送,絲毫不遲疑。看來哥哥說的沒錯,跟他打交道的人,基本都是心甘情愿吃虧的那一方。
“江公子,根據你的藥方,我盡力拿到了其中一部分藥材。”
秦瓔招了招手,一旁的侍女立刻上前,將幾份精心包裝好的藥材放于桌面。
“只可惜,其中的雪山冰蓮和北域天參這兩種,我也算是說盡了好話,奈何王爺無論如何也不肯割愛。”
將桌上的藥材包推至江云帆面前,秦瓔一臉無奈,“據我所知,這兩種藥材世間罕見,不僅可以強筋活絡、延年益壽,還能用來滋補女子的身體,效果極為顯著!王爺大概是要留給他的臨汐郡主,旁人不可能得到!”
江云帆聽著,默默點頭。
世人皆知南毅王最是疼愛臨汐郡主,若這藥材是為郡主準備的,想要求到必然是希望渺茫。
但要想治好江瀅的身體,這東西又不可或缺。
為了這唯一的親人,江云帆不得不考慮親自去趟王府,想辦法與那尊貴的臨汐郡主爭上一爭了。
似乎是看透了江云帆的想法,秦瓔主動開口道:“江公子若是想去王府,可于大宴當日隨我一同前往,我會讓人多準備一份邀請函。”
“多謝小姐好意,不過這件事,江某還是打算自己處理。”
要說邀請函,江云帆又不是沒有。
沈遠修送了一張,秦七汐也送了一張,雖然兩張長得不一樣,但總有一張是真的。
可重點不是邀請函,而是入了王府之后,要如何才能見到王爺,并成功說服他拿出雪山冰蓮和北域天參。
還是那句話,就算需要幫助,江少爺也更寧愿欠秦七汐人情。
“好吧,那便依江公子。”
秦瓔微微一笑,淺飲了一口杯中茶水后,又轉頭看向雅間門外,“算算時間,這狀元閣里的歌姬舞娘也該登場了,不知公子可對詩詞歌舞感興趣?”
“我啊,鄉野村農一個,粗鄙至極,哪里懂得此等高雅之物。”
江云帆又開始裝了。
沒辦法,才不外露,比起高調自唱當出頭鳥,他還是喜歡悶聲賺大錢。
“哥,你哪里粗鄙了,你不是會寫詩嗎?”
“?”
江云帆一愣。
他是怎么也沒想到,今天帶著這個傻丫頭一同前來,會被狠狠坑一波!
果不其然,聽到這話的秦瓔滿臉驚喜:“江公子會寫詩?”
“半吊子,半吊子……嘿嘿,難堪入目。”
“江公子還是不要謙虛了,從你的言談舉止和思想,我早就看出你并非凡俗。既然公子也懂詩詞,那不如咱們一同下樓,去賞賞近日這樓中盛行的妙詞妙曲?”
江云帆倒是想拒絕。
但剛剛人家才幫了忙,江瀅還收了別人的禮,哪好意思拒絕?
于是只得無奈點頭,隨秦瓔一同出了房門,順著樓梯直接下至一層的大堂。
此時堂中早已賓客群集,多圍繞著中央的舞臺或坐或立。
這些人多半是城內或是外地顯赫家族中的貴公子,一個個穿金戴銀,衣冠楚楚,一看就是自在享樂的有錢人。
秦瓔找了一處相對偏遠的座位,既遠離喧鬧,也能清晰看見臺上的每一處細節。
對于江云帆而言,這狀元閣的夜間節目吸引力并不大。
開始不過是姑娘們在臺上載歌載舞,一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嫵媚萬分,那單薄的衣衫也總是有意無意地露出不該露的地方,看得臺下眾人是越發興奮。
而就在跳了好幾輪后,江云帆本想找個理由直接離開,卻忽然被一聲高呼給吸引。
“今夜,我秦睿就豪擲白銀千兩,用以助力翩翩姑娘穩居榜首!”
“還請在場的諸位,稍后翩翩姑娘拋球時莫要與本世子爭搶,今天這入簾之人,必須要是本世子!”
秦睿的呼喊,目的就是要讓所有人都聽到,江云帆自然也不例外。
而他迅速便從這兩句話中提取到了重點信息——“翩翩姑娘”!
就在江云帆皺眉愣神之際,忽而聽聞自那臺上的幕簾之后,響起一陣無比熟悉的琴曲旋律,以及無比熟悉的人聲。
“明月幾時有……”
靠,還真是……想躲都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