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秘境,這個仿佛有著萬人以上的會場之中,楚青的聲音在這一刻也是擲地有聲。
是的,即便是不在這個秘境之中。
楚青也從來不認為,自已來到了這片土地,屠戮十幾萬人的事情,就是所謂的罪惡。
正如他所說。
如果將這份殺戮定義,他這也是正義的復仇。
罪惡,從來不需要敵人來定義。
如果是敵人來進行定義的話,那么面對侵略者而選擇反抗,不選擇引頸就戮的所有人,都是罪惡的!
這個世界,從規(guī)則的最源頭,所謂的罪惡,其實本質上只有一個而已。
楚青平靜而又淡漠的看著所有人。
血紅色的目光之中,他甚至可以看到這些人的名字。
這些名字,是在一段歷史之中不可磨滅的罪惡符號。
而這一刻。
整個秘境之內,也伴隨著楚青的話語,進入到了寂靜到了落針可聞的地步。
隨后,一道道鬼哭狼嚎一般的笑聲就鬧哄哄的響徹在了整個法庭之中。
“哈哈哈!愚蠢的只那人!”
“他沒有搞清楚他的地位!”
“這里是我們大東瀛帝國的法庭!他以為是在哪里?”
“果然是愚蠢的民族,怎么配占據(jù)那么富有的大陸世界?”
“就應該全部死光,真是愚昧啊……”
“……”
耳畔的聲音,絲毫沒有影響到楚青的面容,他只是平靜的看著上首的那一道身影。
那一道身影的眼神與目光,同樣無比陰狠的看著眼前的楚青:
“楚青,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事情?這里是我大東瀛帝國的法庭!在這里,你沒有審判的權力!”
楚青笑了笑,克制住拿出了‘審判者’的欲望。
原因很簡單,
這些卑賤如豬狗一般的家伙,不配讓他使用‘審判者’。
“法庭是講究程序正義的地方!你,你們現(xiàn)在是在跟我說我是否罪惡,同時,也需要證明你們是否罪惡!”
楚青面頰之上仍然掛著淡淡笑容的道。
是的。
這是秘境的規(guī)則!
這里辯論的,是對于罪惡的定義,是通過對于他所做的事兒,將罪惡定義之后,發(fā)動規(guī)則,將自已斬殺!
只有將罪惡辯駁出來,讓楚青這個被審判者,認罪之后,才算是完成。
其余的,沒有半點意義和作用。
“正義的復仇?你是那一場戰(zhàn)爭的經(jīng)歷者嗎?這與你有什么關系?”
那一道聲音,將這一場別開生面的秘境,重新導向了正確的軌道之上。
“我不是,但是我也是那一場戰(zhàn)爭遺留者的后代。”
“后代?你的履歷之中,連父母是誰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你屬于他們?你又有什么資格,給他們復仇呢?”
冷厲的聲音幾乎沒有猶豫,在楚青開口的瞬間就連續(xù)的追問道。
楚青仍然云淡風輕,繼續(xù)淡淡開口:
“這份資格,不是因為血脈而傳承的,在詭異時代之前,在和平時代之時,我所經(jīng)歷的一切,我能生存下來的這二十年之間所獲得過的幫助與幫助者,我所使用的文化與學習者,都是來自于他們!
我與他們從先天上屬于一體,我是從他們之中走出來的一份子。
況且,即便是來到了詭異時代,我也是許多人的首領,于情于理,我不論如何,也是有著這份復仇的資格的!”
他侃侃而談,絲毫沒有落入對方話語之中的陷阱,甚至于,也不在意自我證明什么。
因為于情于理,他都是有著足夠的理由的。
楚青這一世,上一世,濫殺無辜的次數(shù)的確也有過,但是不得不說,就來到這地方,放肆自已的殺戮欲望沖動。
正如他所說,算是他所做之中,難得能夠稱之為是‘正義’的事情了。
頓了頓,看著上首之人的沉默,楚青這才繼續(xù)道:
“所以啊,從任何因果關系來看,我這都是正義的復仇!
反倒是你們,在這詭異時代,在那偉大的陰之規(guī)則下能夠如同老鼠與蟲豸一般的死灰復燃。
也好,在這個鬼地方,難得的能夠再次有一次認罪的機會!
所以,我再問你們一遍!
你們,認罪嗎?”
聲音從最初的淡淡笑意,到了最終的時候,宛如二月里的寒風一般冰冷徹骨。
這一刻,
仿佛坐在被審判席的那一道始終低著頭擼著貓的身影才是坐在審判席上高高在上的審判官,而整個法庭之上,包括審判官,無數(shù)的兵卒,觀眾等等,都成為了被審判者。
盡管,事實上也的確是如此。
上首的那一道身影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無法說出什么來。
即便是在詭異時代的十多年,二十年之后,在這個時代,在這個詭異時代,詭異也是要看規(guī)則行事的。
沒有規(guī)則力量的加持,很多詭異,甚至連一只雞都殺不掉。
而楚青的話語,讓它們整座秘境的規(guī)則力量都化作了無物。
終于,上首的那一道身影似乎想到了什么,終于開口:
“之前的那一場戰(zhàn)爭,也并非是大東瀛帝國的原因,你所謂的復仇,根本不成立!”
楚青沒有開口,只是平靜的看著他。
果不其然,這貨頓了頓,那陰冷的眼眸之中,狡詐無比的開口道:
“是你們太弱了!你們的弱小,根本無法保護住你們所占據(jù)的那大片的土地!
是你們的弱小,吸引了我們的到來!我們的本意,也是幫助你們的土地得到最實用的開發(fā)!
我們的本意,也是幫助你們的人們能夠吃上一口飯吃!
所以,那一場戰(zhàn)爭,是你們這些弱小的只那人,拒絕了我們的好意!
故此最終,才會變成那個樣子!
我們不是罪惡的侵略者,真正罪惡的是你們只那人!所以,楚青,你的所謂的正義的復仇,從一開始,根本就不成立,明白了嗎!?”
即便是楚青,經(jīng)歷了前世今生,在詭異時代面前,也見證過了不少人性嘴臉,但是不得不說,在這個詭異的秘境之中,他也是大開了眼界。
他甚至都不由自主的朝著上首的這個玩意豎起了大拇指。
好家伙,能夠這么不要臉,這么顛倒黑白,指鹿為馬,就是趙高來了也得稱呼一聲前輩。
楚青還有什么好說的。
他咧嘴笑了笑:
“所以,你的意思是,其實什么其余的亂七八糟,都不重要!
罪惡的定義和解釋,其實只有一個!那就是弱小就是原罪是吧?”
上首的那一道身影,終于點了點頭:
“沒錯!所以……”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楚青就直接一揮手,那原本看上去堅固無比的鐐銬,瞬間崩斷。
整個審判臺在那難以抑制的陰氣沸騰之下瞬間爆飛而出。
血紅瞬間將整個法庭映照。
碩大的血紅瞳孔,取代了所有的一切。
“既然弱小是原罪的話,那就更加好辦了!”
楚青的聲音,徹底回蕩在了整個血紅之下的秘境法庭之中:
“你們,認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