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店內外所有人的目光,頓時齊刷刷地匯聚過來。
周遭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眾目睽睽之下,身材肥胖的女售貨員,正晃動著她堪比水桶的身軀,一步步逼近門口的江城。
她每走一步,身上的肥肉都跟著一陣顫動,腳下的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沉悶而有壓迫感的“篤篤”聲。
江城站在原地,連動都沒動一下。
他的眉頭已經緊緊鎖在了一起,形成一個清晰的川字。
原本還帶著幾分笑意的眼眸,此刻已經徹底沉靜下來,猶如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
他盯著那個越來越近的售貨員,語氣淡漠得聽不出一絲情緒。
“怎么?”
“你們家店,是不讓顧客進門買衣服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每一個字都精準地傳入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里。
胖售貨員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
她停下腳步,在距離江城不到半米的地方站定,發出一聲夸張的冷笑。
“呵!”
胖售貨員的聲音尖銳刺耳,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
隨后,她的視線再次如同掃描儀一般,極其刻意地從江城的頭頂一路掃到他的腳底。
眼神里的輕蔑,比剛才更濃烈了數倍。
“買衣服?”
她用一種憐憫又嘲諷的口吻說道:“我說土包子,你就別在這里打腫臉充胖子了?!?/p>
“你也不看看自己穿的這一身行頭。”
她抬起涂著鮮紅指甲油的粗短手指,虛空地點了點江城的T恤。
“就你這樣的窮屌絲,渾身上下加起來有三百塊錢嗎?”
“還想買我們家的衣服?”
“你是知道我們家品牌的名字怎么寫嗎?”
她的話語越來越刻薄。
然而,這還不是結束。
胖售貨員的話音微微一頓,好似覺得這樣還不夠過癮。
她轉過頭,被肥肉擠壓得只剩一條縫的眼睛,極其厭惡地掃向了店內那些已經被嚇得不知所措的侄女們。
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堆令人作嘔的垃圾。
她的語氣,也隨之變得更加充滿了不屑。
“更何況……”
“還帶著這么一大群小拖油瓶?!?/p>
她撇了撇嘴,譏諷一笑:
“你看看這些窮丫頭!”
“一個個穿得破破爛爛,渾身上下那點布料,加起來恐怕都抵不上我們店里一條絲巾值錢!”
“說句難聽點的,就跟外面馬路邊要飯的乞丐有什么區別?”
“就憑她們,也配踏進我們這種高檔店鋪的門?”
“我們家的衣服,是給她們這種人穿的嗎?!”
轟!
這番話一出,諸多侄女們頓時被氣的火冒三丈!
即便她們家教脾氣再好,此時都有點難以忍住!!
無他??!
這話不僅僅是羞辱,而是赤裸裸的人格攻擊。
別說是作為當事人了。
就連周圍那些原本只是看熱鬧的路人,都紛紛變了臉色。
所有人的眉頭都緊緊地皺了起來。
而江城的心底,一股難以遏制的寒意,更是從腳底板瘋狂地向上竄涌,瞬間席卷了全身。
他的眼神,在這一刻徹底冷了下來。
如果說剛才只是不悅,那么現在,就是真正的動了怒。
他可以容忍別人看不起自己,但他絕不允許任何人,用如此骯臟的字眼,來侮辱他的侄女們!
店內的江婉蕓,一張俏臉早已氣得通紅。
她死死攥緊了拳頭,身體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那些年紀小一些的侄女,眼眶里已經有淚水在打轉,卻倔強地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來。
整個店鋪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終于,一個圍觀的中年大叔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他往前站了一步,對著那名胖售...貨員義憤填膺地開口。
“哎,我說你這個人怎么說話呢?”
“做生意的,哪有你這么攻擊顧客的?”
“不管人家有沒有錢買,你這店開在商場里,人家進來看看總有這個權利吧?”
“你憑什么罵人是乞丐?”
這位大叔的話,立刻引起了周圍群眾的共鳴。
“就是啊!太過分了!”
“這服務員什么素質?簡直是給商場抹黑!”
“小伙子,別跟她一般見識,我們去投訴她!”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開始指責胖售貨員的行為。
誰曾想。
這番來自公眾的指責,非但沒有讓胖售貨員有絲毫的收斂。
反而瞬間讓她炸了!
“咋了?!”
她猛地一扭頭,肥碩的臉因為激動而漲成了豬肝色,五官都顯得有些扭曲。
她朝著人群張牙舞爪地嘶吼起來。
“我說話關你們屁事啊?”
“一個個咸吃蘿卜淡操心!”
“輪得到你們在這里對我指手畫腳嗎?”
她的囂張氣焰,讓所有人都為之一愣。
緊接著,她極為得意地挺起了自己雄厚的胸膛,用下巴對著眾人,拋出了一個讓全場都愕然的理由。
“告訴你們!”
“這家店可是我姐夫開的!”
“我就是這里的小老板娘!”
“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想讓誰滾蛋就讓誰滾蛋!”
“誰都管不著我!”
說完這番話。
胖售貨員再次惡狠狠地轉過頭,將矛頭重新對準了江城和那一群不知所措的侄女們。
她的眼神里充滿了勝利者的姿態和驅逐的快感。
她伸出肥胖的手指,幾乎要戳到江城的鼻子上。
“聽到了沒有?”
“還有你們這群小乞丐!”
話音停頓下,她又指了指店里的女孩們,滿臉的嫌惡與不耐煩。
“都......趕緊給我滾!”
“立刻!馬上!”
“別把我家的名牌衣服給弄臟了!”
“我可警告你們,到時候你們賠都賠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