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消失的這十幾天,去了北境。”
“這我知道。”
“那你知道我為什么要去北境嗎?”
“不是因為身世嗎?”
慕巖望著慕沁,說:“我和你都不是金陵慕家血脈這事,你已經知道了!但你知道我這次去北境,又知道些什么嗎?”
“慕沁,今晚之前,我想過瞞你,但...那樣對你不公平,但我又擔心給你說了,你接受不了。”
聽到這里,慕沁收起了調皮的一面,問:“哥,難道你在查我們身世的時候,有變故?還是說…他們都不在了?媽媽呢?”
媽媽?
這個時候,慕沁依舊認為她和慕巖是親兄妹。
慕巖嘴角泛起一抹苦澀,道:“現已查實,我們叫了二十二年爸爸,不是生父。”
“什么?”
“哥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你今晚沒喝酒啊!難道下午喝的酒還沒醒,說胡話了吧。”
慕沁的反應,讓慕巖有些擔憂。
時禾出聲道:“沁沁,如果你接受不了,你哥是沒辦法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你的。”
“姐...”
南沁鳶也是說:“這件事很大,隨時都有可能危及到你哥的性命!”
“是啊沁沁,你哥是需要勇氣才決定給你說的,如果你靜不下心來,他或許只能給你說關于你身世的那一段。”
時禾和南沁鳶的反應,讓慕沁有種昏乎的感覺,她重新坐了下來,啟唇說:“對不起,我失態了。哥你繼續說。”
慕巖的心口原本就很疼,他需要勇氣才能將事情原原本本告訴慕沁。
可慕沁的反應,又讓他很擔憂。
所以他遲遲未開口,最后猛地起身就要走。
“哥...”
“慕巖。”
慕沁將慕巖拉回來,摁坐下,道:“你說,我能控制情緒。”
“慕巖,說吧,沁沁是有權知道真相的,至少是她的那一段。”南沁鳶也勸著。
呼...
慕巖重重吐了口氣,對時禾說:“媳婦,你替我說,將真相告訴慕沁,只說她的那一段。”
“不,我要全部知道!”
慕沁注視著慕巖,道:“哥,我要你親口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你會說我們兄妹都不是爸的親骨肉?”
“慕沁,你真要全部知道?”
“我承受得住!”
“好,那我告訴你。”
慕巖重新點燃一根香煙,吸了兩口,方才說:“我們倆,都不是慕琛的孩子!”
“慕琛的真實姓名,是同音的沐琛,沐浴的沐。”
“沐家原來是北境一流家族,個中詳情等會兒你沁鳶嫂子給你說。”
“我現在要告訴你的是,我是北境沐家人,只不過不是沐琛的孩子,而是他侄兒。”
說到這里,慕巖停頓了。
慕沁很聰慧,所以也聽出了問題,她望著慕巖,問:“那我呢?哥,你直接告訴我!”
“你...”
“我跟你沒有血緣,對吧!”慕沁說出了慕巖難以啟齒的話。
慕巖望著妹妹俏臉,雖然一直都在控制情緒,可真到這一刻,他的眼眶還是紅了。
最后輕輕點頭,看了眼茶桌上的盒子,“你的身世,應該就在這個盒子里。”
慕沁笑了,含淚笑的。
“哥,你真沒騙我?”
“我不僅很想騙你,我連我自己都想騙。”
慕巖起身,眺望著遠處的璀璨燈火,望著江面上的彩船,淡淡地道:“慕沁,別說你不信,當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的感受,沒法給你敘述。”
“誰能想得到,隨著老爹慕琛的死,竟然引出了這么多驚天秘密!”
“誰又能想得到,我們兄妹二十二年了,突然間知道不是親兄妹,哥雖是男兒,同樣也接受不了。”
“但說到底,終究是我連累了你,你本應該有個美滿家庭的,在生父生母的陪伴呵護中成長,都是我的因素,怪我出現。”
慕沁起身,咬著唇角問:“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訴我,原原本本的告訴我。”
“媳婦,你們給慕沁說吧。”
“嫂子,你們也都知道,對吧?告訴我。”慕沁眼淚巴巴地望著時禾和南沁鳶。
時禾拉她坐下,與南沁鳶一起,將她和慕巖的身世之謎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而這一說,足足說了兩個小時。
慕沁已經呆住了,淚水大滴大滴滑下,不斷搖頭,顯然接受不了。
時禾沒出聲打擾,南沁鳶起身來到慕巖身旁。
當看見一行清淚順著慕巖臉頰滑下,她急忙給他擦去,雖然一字不說,但卻緊緊握著他的手。
時禾同樣也在給慕沁擦拭淚水。
“嫂子,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啊...”
“沁沁,嫂子無法給你解釋,但你要知道,你哥把這些告訴你,他也需要勇氣!”
“嫂子,我不信。”
“是,你不信!沒有誰愿意相信自己叫了二十二年的爸爸不是親爹,哥也不是親哥。”
頓了頓,時禾繼續安慰:“說到底,都是慕巖的出現,害得你家破人亡,你應該恨他。”
“嫂子,我不恨我哥,我只是不相信這是真的。”慕沁哭了。
“你不愿相信,是怕失去你哥嗎?”
“嗯!我怕他不要我,我怕...”
慕沁這一哭,時禾也跟著掉淚了。
她抱著已哭成淚人兒的慕沁。
“傻丫頭,你哥怎么會不要你呢!你永遠都是他妹妹,是我們的小姑子。”
“嫂嫂,我已經沒親人了,就剩我哥一個人了,現在卻突然知道我和他沒有血緣,我不是他親妹妹,我怕...”
慕沁哭得撕心裂肺。
慕巖轉身,大步上前,將慕沁從時禾懷里拉過來,緊緊抱著這個妹妹。
“哥...”
這一抱,慕沁的哭聲更大了。
“為什么啊哥,為什么要這么殘忍!”
“哥...”
撕裂的哭聲,肝腸寸斷。
時禾和南沁鳶默默守在邊上,兩女都是掩唇爭取不讓自己哭出來。
但身前這對兄妹的氣息,凄惶得讓她們的淚水不爭氣地從指縫間滲出。
慕巖星眸早已血紅,他一直都在控制自己的情緒。
可妹妹的哭聲,宛如一把尖刀插進他心窩。
心口劇痛的同時,眼眸已然決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