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真的要趕盡殺絕嗎?”
“老爺子你放心,我沐家年幼的孩子,已經轉移到了安全之處!否則,就只剩那個孩子了。”
靠山那間屋子,一對中年夫婦守著沐家老爺子沐振華。
重傷的沐振華,脆弱的身軀,如同一朵枯萎的花兒,仿佛只要狂風一來,就會被折斷似的。
這對夫婦,是沐家旁支。
沐錫和喬藝。
喬藝望著隨時都會倒下的沐振華,開口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今晚能給沐煜爭取一線生機,可這太微妙了。”
“沐家的生機,沐煜一個人挽回不了!喬藝你就別想了。”沐錫道。
喬藝還是不忍。
她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可沐煜畢竟是她養了二十二年的兒子。
病床上的沐振華沒說話,而是盯著江南金陵方向。
似乎,他把沐家所有希望,都寄托于那個孩子身上,即便他知道這根本不可能。
“沐錫,去把知意和沐煜叫來,我有話要交代。”
“好。”
很快,林知意和沐煜進入房間。
沐振華吩咐沐家最強的幾位靈者守住門口,這才說:
“今夜,我們這些人估計難逃生天!”
“你們都聽著,我們可以犧牲,但要在最關鍵的時刻,在許家不備之際,讓沐煜逃出去。”
“大爺爺,我要跟沐家共存亡。”沐煜馬上表態。
沐振華搖頭道:“沐家沒有亡,就算我們全都死了,沐家還有人!”
“對,我們沐家還有那些那些沒成年的族人。”
“不...孩子,我沐家除了那些孩子,還有一個人。”
“還有一個人?”
“沐煜你別打岔你大爺爺。”沐錫出聲道。
沐振華繼續說:“只要他還在,我沐家就有希望重振旗鼓,只是不知道那一天會是多少年后,我們這些人,怕是看不到了。”
“所以,將你們召集起來,就是要告訴讓你們,決戰途中,務必找機會讓沐煜逃出去。”
“沐煜,你安全之后不要去跟我們的其他族人匯合,等許家轉移注意力,風平浪靜之后,再去金陵。”
“去金陵?”
沐振華繼續說:“你到了金陵,祭拜完沐琛后,直接去魔都找一個叫簡空空的人!”
“他見到你,不管他問什么,你就只提你二娘‘云嫤’的名字,簡空空就算暫時不明白,日后應該會聯想到別的事。”
“切記,不管過去多少年...你每年都要去祭拜沐琛,祭拜云嫤,一定要牢記沐琛墓碑上的名字。”
“最后一點,將來如果有個自稱來自江南金陵的慕巖找到你,你確定他身份后,帶他去我沐家老宅的后山密道,你們一起打開禁地中的手書。”
“他是大爺爺您口中的那個人嗎?”
“你暫時別問那么多,看完手書后會明白的,但要記住,此事絕密!”
“是,我記住了。”
退出房間的沐煜,心里非常納悶。
因為他知道沐琛是被大爺爺逐出家族的,消失了二十二年,是幾月前才傳回的死訊,為何要讓自己每年都去祭拜。
還有,金陵的那個慕巖,他又是誰?
而沐振華,交代完所有的事后,再次眺望金陵方向。
夜,深了!
水縣北郊。
月光透過濃密的樹冠,斑駁地灑在山腰林間。
周圍靜謐得令人窒息,仿佛時間在這一刻凝固,只剩下空氣中隱隱彌漫的緊張氣息。
在這片幽暗的樹林深處,三四百名身影對峙著。
他們如同狩獵者與獵物一般,各自凝聚著兇猛而決絕的殺氣。
其中右邊那百余道身影,男女皆有,只是在月光的映射下,才發現他們強大氣場的背后,表情竟是有些不安。
為首老者站在對持間隙,雖與周圍陰影融為一體,卻能清晰看見他那飽經風霜的臉龐,同樣彌漫著肅殺之氣。
“哈哈哈....”
“沐振華,你這老東西被我許家三位五星巔峰強者聯手打傷,竟然還有此等氣魄,真不愧是當年是六星巔峰。”
“可惜了...”
“二十二年前牧族那位護法強者沒把你拍死,只是把你拍得靈力退步到五星。”
“現在,你應該連我這個四星巔峰都對付不了吧。”
許家當家人許志遠放聲大笑,又道:“你沐家也想不到,當年連你們褲腰都觸摸不到的許家,二十年后,會將整個沐家踩在腳下吧。”
“你沐家三根頂梁柱,二十年前沐爍死了,沐棽殘了,幾月前又傳來消失數年之久的沐琛的死訊。”
“老東西,白發人送黑發的滋味,好受嗎!”
許志遠放聲狂笑,反手一點自己身后的強者,繼續說:“看見了嗎,現在的許家,多少強者,你們沐家,該宣告滅亡了。”
“如今的沐家,也不是沐爍輝煌時的沐家,要怪,就怪他染指牧族皇女,該有此下場。”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聞言,沐家百名族人緊握手中兵刃。
沐振華向前跨出兩步,雖重傷,但聲音依舊嘹亮。
“許志遠,我沐家就算要亡,你許家也好不到哪里去。”
“今夜,沐家滅亡之前,一定會重創你許家。”
“你也轉告你家老頭,他善于蟄伏,在沐家最危難之際出手,難道真的以為,你們綁上了鄔家,就真的能在北境無所不為了。”
鄔家。
可是北境五大巔峰強族之列,位居第三。
許志遠瞇眼道:“老東西你提到鄔家,我也不怕告訴你,當年就是鄔家泄了秘,否則你們以為牧族會那么快就知道他們的皇女在你們沐家即將臨盆嗎。”
“同樣也是鄔家,在沐爍死后,皇女被抓走后,對你們沐家進行的清洗行動。”
“很不巧,我許家也參與了。”
“當年的沐家,的確是我北境五大巔峰強族之列,不過也只是曇花一現罷了。”
“現在別說我許家不放過你們,當年被你們沐家連累的多少家族,也恨不得將你們抽筋扒皮。”
“正好,我許家代勞了!老東西,你們好準備赴死了嗎?”
“不過就算你們沒準備好,今夜也得死,全都要死。”
聞言,沐振華笑了。
“許家做了鄔家這么多年的狗,還是改不了這畜生面孔。”
“老東西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