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花嘴上占了便宜,渾然沒發現,王德興這會臉早已陰沉得可怕。
他抬手將王寶盛推開,一臉狠毒地朝李金花走去。
“丫頭,你以為你還是李家的好閨女呢?你爹已經進大獄了,你那大伯?”他自以為很酷地撩起頭發,“今天大家可都看見了,你是我家的人,我家管你!我看你今天能囂張到什么時候!”
王德興將手指摁得咔咔作響。嘴角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奸笑。
“你想干什么!”
李金花沒有見過這種地獄里鬼魅般陰森的笑,渾身不自覺地抖了抖,撤身就想逃開。
王德興張開雙手一把將李金花抱在懷里,忍不住揉了兩把。
“行啊,細皮嫩肉的,真是不錯呀。”
李金花強忍著翻涌上來的不適,抬腳就要朝男人的襠部踹去。
王寶昌這會早就已經站起,一臉期待的盯著面前的二人,沒等動作,就一把抓住李金花的腳腕。
拿到嘴邊輕輕的嗅了一下。
“老弟呀,雖然這是你娶回來的媳婦,但畢竟是已經被人搞過的破鞋,總不能老讓她這么張牙舞爪的,對不對!”
兩人對了個眼色,果然上陣父子兵,王寶昌伸出舌頭舔了下嘴角的涎水。
“我靠,你們是瘋了不成?”
強忍著心中的不適,李金花痛苦地掙扎。
王寶昌咸豬手一般緩慢從腳脖處上行,眼瞧著就要撫上李金花的大腿。
在一旁虛弱的直喘氣的王翠英卻突然發了狠,抬腳對著王寶昌猛踹過去。
“賤人!狗男人!你不配為人!”
幾聲嘶啞的哀吼從嗓子眼擠出來,有如地獄的惡鬼!
王寶昌正躬著身子一臉淫笑,猛地被踹,哐當就應聲倒地。
整個臉摔在地上,硬生擦出去幾道血印子。
王德興驚呼一聲,手上的力度減了幾分。
李金花終于是甩開束縛,跌跌撞撞就朝門口沖去。
李權正推門往里進,和發了瘋往外逃的李金花迎面相撞。
“干甚呀!忙著去投胎嗎!”
李權捂著胸口,一臉痛苦,剛想咒罵。
抬頭看清失魂落魄的李金花,不禁疑惑出聲。
“大小姐!”
王德興緊忙追出去,“你個不要臉的婊子,居然還敢逃?”
李權瞬間明白過來發生了什么,一把將李金花護在身后,對著還沒反應過來的王德興抬手就是一拳!
王德興沒有受住力,痛苦地跌在地上。
“我管教我自己兒媳婦!你憑啥來多管閑事?”
“憑啥?你們王家是吃了哪門子的邪風,這可是金花姑娘!”
王德興滿目猩紅地從地上站起,“李富貴親口說的,這娘們現在是我們王家的人了!那么多人都看著呢,怎么,現在又不承認了?”
“你家的?做夢呢?”李權撇嘴一笑,微微扶起李金花的手臂,“大小姐,受苦了吧,我來接你回家了。”
李金花得意地瞥了一眼王德興,“瞧著了吧,我身上淌的可是李家的血,打著骨頭還連著筋呢,就你們這倆狼心狗肺的父子,還想對我行茍且之事!”
王德興滿臉震驚地往后退了兩步。
“這不公平呀,我們出人出力,我的寶盛連工作都沒了,這媳婦也要再收回去嗎?”
李金花抬腳將地上的石子猛地踢向王德興。
“我不知道你們和我大伯交易了什么,但是我屈尊降貴嫁的可不是王寶盛,而是王建國,既然那小子沒福氣。就憑你這臭魚爛蝦,還想真把我娶進門?你們也配?”
“因為你鬧公婆,那群無賴可是追到家里,把錢都給搜刮干凈了!”
李金花不想再跟這些人扯嘴皮子,指揮著李權。“行啊,那我打自己家里人總沒錯吧!李權,給我往死里打!”
李權正好手癢,聽見招呼,手摁得嘎嘣作響,對著王德興的肚子拳拳到肉。
王寶昌早就躲在墻角,捂住自己的臉頭都不敢抬。
王寶盛拿著枕頭捂住自己的頭,想要隔絕外面毆打的聲音,今天一天他已經夠倒霉了,實在不想再沾染什么是非。
“行了,留口氣。”
李金花百無聊賴地扣了扣自己的指甲,“把門口鎖著的那女子給我扛出來。”
王德興痛苦地倒在地上,不住地蜷縮著,聽見聲音,絕望地抬起頭。
“那是我女兒,你們也要搶走嗎?”
“女兒?你們家那些齷齪事別以為我不知道,兄妹相奸?怎么女的被鎖著沒個人樣,男的吃得肥頭大耳?”
李權早就將人給拽了出來,王翠英早就如驚弓之鳥一般。
整個人瘋瘋癲癲,“啊!放了我!別殺我,別殺我!”
秦桂還想追出來攔著,“我家閨女馬上就要嫁人了,你憑什么把她給搶走。放開她!放開!”
李權將王翠英扛在肩上,翹起的腳一甩,直接將秦桂掀翻在地。
“就這樣對待自己的親生閨女,你還配當媽?既然那么心疼自己的兒子,母子亂倫也不是不可,這小娘子我就扛走了,有本事就來找我要。”
李金花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裹好,不再理會二人的鬼哭狼嚎,大步轉出了巷口。
王寶盛猛地將枕頭一扔,整個人弾坐起,“真是欺人太甚!當我們家沒人了嘛?我跟這個潑婦拼了!”
王寶昌早就拿起煎餅深深咬了一口,斜撇了自己弟弟一眼。
“人都走了,這會又能耐了?早干嘛去了?”
“完了呀,全完了呀!”王寶盛被無力感深深包圍著,滿臉痛楚。“剛我還想著翠英的彩禮可以拿給廠長,起碼能把我的工作給保住,現在媳婦沒了、妹妹也讓人搶走了,工作也沒了。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王德興臉陰沉的很,被秦桂栽楞愣地扶進來,倒在地鋪上滿臉酸楚。
“我這是做的什么孽!”
王寶昌心情挺好,將最后一口煎餅炫進肚里。
“行了,都別嚎了,等明天我就收拾收拾進城。”
“干什么去?”
“婉茹前兩天給我發了掛號信,看你們忙一直沒告訴你們。婉茹可當上了四坊鎮的宣傳委員,跟縣里的領導關系密切著呢,三弟工作這事說不準還真有門路。”
王寶盛吞了吞口水,但心中強烈的不甘讓他不愿低頭,將頭蒙在被子里,惡狠狠地盯著王寶昌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