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羽知說的這些話,沈延舟以前似乎沒有聽到過。
聞穗會關心他的工作情況,沈枝意也會關心他的工作情況,但是這兩個人從來都不會問他難不難受,也不會直接說心疼他這樣的話。
第一次被這樣一個人直言不諱地關心,這種感覺像是干涸已久的心被漸漸填滿。
沈延舟低頭,吻上了女人殷紅的唇瓣。
他邊吻她邊松開領結。
男人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女人的下頜,指尖微涼,卻引得她耳尖發燙。
夏羽知愣了幾秒,隨后攀住他的脖子回吻。
套間里的燈光映出暖黃的光暈,將兩人的身影投在絲絨沙發上。
夏羽知的胸口隨著呼吸輕顫。
“夏夏,喜歡我嗎?”沈延舟淺淺啄著她的唇瓣低聲問。
男人嗓音里還帶著香檳的氣息。
夏羽知紅著臉,幾乎要脫口而出的答案在這一刻羞于表達。
男人鼻尖蹭過她泛紅的臉頰,溫熱氣息撲在唇邊,混著他身上好聞的淡淡香味。
女人的睫毛輕顫著。
半晌,夏羽知抬手推開他,抬起一雙濕漉漉的眼眸認真說:“喜歡。”
“沈延舟,”她叫他的名字,“我喜歡你。”
空氣里沉靜了片刻。
沈延舟忽然捉住夏羽知的手腕,將她按在沙發的抱枕上。
男人的吻隨之落了下來。
剛開始很輕,像羽毛拂過,帶著克制的意味。
夏羽知被他這樣溫柔的吻撩撥得理智全失,她無意識仰起頭,迎合沈延舟炙熱的吻。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延舟克制地直起身子,擦了擦她唇角花了的口紅:“干脆還是回家吧。”
夏羽知壓住心里亂撞的小鹿,嬌滴滴地瞪了他一眼。
沈延舟啞然失笑,低頭看了眼,而后一臉坦然地說:“你自己說的喜歡我,這可不能怪我。”
“你先下去,我補個妝就下樓。”夏羽知輕吐著呼吸,拍了拍臉頰把男人攆走。
休息室的衛生間里,女人滿臉通紅地站在鏡子前。
跟沈延舟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她好像越來越嬌氣,也越來越幼稚了。
唇邊凌亂的口紅痕跡曖昧不清,夏羽知從包里翻出氣墊和口紅,補完妝從休息室里離開。
剛拉開門,突然就瞥見走廊上站著一個陌生女人。
對方穿著條白色的禮服,盛氣凌人。
“你就是夏羽知?”充滿了挑釁的聲音傳來。
夏羽知皺了下眉:“我是,請問你哪位?”
“你連我都不知道?”女人輕嗤了一聲,擺擺手介紹自己,“我,秦懷柔,秦家大小姐,你連我都不認識,你在京北怎么混的?”
不等夏羽知說話,秦懷柔便譏諷地說:“也不知道沈延舟為什么最后會挑了你這么個家世背景全無的女人,他這樣優秀的男人,你好意思待在他身邊嗎?”
“我告訴你,就算他現在選擇了你,他將來也會后悔的!”秦懷柔憤憤不平地道。
她看著面前穿著一身香檳金魚尾禮服的女人,眼中的怒火似乎要沖出來灼燒夏羽知。
秦懷柔認識沈延舟,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
她喜歡他這樣沉穩如水的男人,喜歡他唇邊的淺笑和他淡漠的神色。
在沈延舟身后追了這么多年,對方不僅沒有看她一眼,甚至從來不肯答應跟她一起單獨吃飯。
就連家族聚餐或者是商務宴會,他也從來不會跟她主動說一句話。
秦懷柔每次找他搭話,都會被他無情的態度傷到。
但越難拿下的男人,拿下后就會越幸福。
她堅信自己總有一天可以拿下沈延舟,可是沒想到,沈延舟居然先一步帶著自己的女朋友出席了公共場合,他還那么高調地介紹她。
衣香鬢影的宴會,仿佛他們倆才是主角,她在角落里,嫉妒得快要發瘋。
她從來不知道,京北什么時候有了一個這樣的女人,叫人一查才發現,這個夏羽知就是個無名小卒。
秦懷柔越想越生氣,憑什么沈延舟要選擇這樣一個女人不選她?
她差在哪里了?
論家世論樣貌,她統統可以比得上這個叫夏羽知的,甚至,她還可以在商場上助他一臂之力。
夏羽知環抱著手臂,靜靜地看著面前的女人發泄怒火。
“你以為沈延舟是喜歡你嗎,他只是玩玩而已,他最后會選擇的,還是我這種出身優越的女人,你不過是他消遣時的玩物而已。”
“要是你有點自知之明,你就該趁早自己滾蛋,而不是纏在他身邊。”
“他根本就不愛你,他這樣的天之驕子,愛情是微不足道的,懂嗎?我勸你早點放手,拿了點錢去過自己的生活,否則,最后受傷的只會是你。”
秦懷柔一口氣說了很多,她自以為幫她分析了各種利弊。
可夏羽知只是神色寡淡地盯著她。
漸漸地,秦懷柔從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跟沈延舟相似的疏離感。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就像是她在看著她發瘋。
秦懷柔皺著眉頭,語氣又高了幾分:“唉,姓夏的,我在跟你說話,你聽見了嗎?”
“別裝出一副什么都聽不懂的樣子,我這是在警告你,你最好自覺點從沈延舟身邊離開。”
夏羽知輕笑了一聲,她不僅沒有被秦懷柔的話刺激到,反而生出了一股看跳梁小丑的愉悅感。
“沈延舟平時應該不怎么搭理你吧?”夏羽知突然問道,不等秦懷柔答話,她接著道,“不對,我換個說法,應該是他從來都沒理過你吧。”
“因為他不喜歡你,也看不見你,所以你才會跑來我這發瘋,是嗎?”
秦懷柔被她問得愣在原地。
她強撐出一副笑容:“你知道什么,沈延舟對我很好,我們經常在一起吃飯,他還會經常陪我逛街,你就是他消遣的玩具而已。”
夏羽知挑了眉:“如果我是他消遣的玩具,請問,他為什么要公開我呢?請問,他為什么不公開你呢?”
“照你這么說,他應該公開你才對啊,要不要叫他上樓問一問?”
夏羽知說得風輕云淡,不過短短幾句話,秦懷柔的臉色立時變得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