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吧,我累了。”
夏羽知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突然感覺有點麻木。
席澤不明所以地皺了下眉:“為什么,我們不是好好的嗎?”
“那只是你認為的好好的,席澤,抱歉,我接受不了你在熒幕上跟別的女人接吻擁抱。”夏羽知坦然說完后,給對方轉(zhuǎn)了十萬塊錢。
一開始在一起,就是因為他長得好看還缺錢。
如今把他捧成了小演員,夏羽知突然就有點膩味了。
面前的男人長得很帥,小奶狗類型,跟她差不多大,床上功夫還行,就是缺點什么。
可能是她太花心了吧。
夏羽知收起手機:“你現(xiàn)在也能賺錢了,以后,我們還是分開吧,跟你這樣一個明星在一起,有點累。”
席澤垂在身側的手握成拳頭:“一定要這么突然嗎,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別的男人?”
“你大可以去查。”夏羽知無所謂地道,“當初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就說好了,什么時候分開由我來定。”
席澤不可思議地望著她,他現(xiàn)在冷靜得可怕。
相戀一年的女友突然要跟他分手,無論如何他也有點接受不了。
“如果你生氣吃醋,我可以不拍吻戲的。”席澤眼神誠懇,“夏夏,我不想跟你分手。”
夏羽知沒了耐心:“就這樣吧,祝好。”
說完,女人踩著昂貴的小羊皮高跟鞋,撐起一把傘步入蒙蒙細雨里。
身后的席澤戴上口罩帽子追了出去。
然而夏羽知已經(jīng)上了她的保姆車。
霧氣彌漫的街道上,只剩尾燈。
夏羽知百無聊賴地靠在車沿邊,漫無目的地胡亂思考著。
她的人生現(xiàn)在越過越?jīng)]勁了。
有大把的錢和時間,但她卻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跟在沈延舟身邊前,她每天都在為了錢而發(fā)愁,現(xiàn)在有錢了,卻不知道在為什么而發(fā)愁。
算算時間,她離開沈延舟已經(jīng)三年了。
這三年里,夏羽知在新聞里聽到過他的不少消息。
沈氏的發(fā)展越來越好,沈延舟本人的名聲也越來越盛,甚至幾次登上了年度最具影響力企業(yè)家的周刊。
自從分開后,他們就再也沒有聯(lián)系過。
想起他那張臉,夏羽知竟然覺得有些陌生。
雨水敲打著車窗玻璃,讓人心煩意亂。
大雨天,司機開得慢。
她揉了揉眉心:“陳叔,稍微開快點。”
陳叔在后視鏡里看了眼夏羽知:“老板,前面堵車呢!”
夏羽知沒答話,心里更煩了。
一路走走停停,夏羽知快要睡著之際,車突然發(fā)出劇烈的撞擊聲。
她倏地清醒:“怎么了?”
“車頭撞上了。”陳叔解開安全帶,“老板,我下車看看。”
雨勢漸大,車窗玻璃看不清外面的情況。
陳叔下去七八分鐘了也沒回來。
夏羽知有點擔心,她撐起傘,推開車門下車。
“陳叔……”
“知知?”
話沒說完,一道清磁的嗓音從頭頂落下。
夏羽知渾身一震,握著傘柄的手在微微發(fā)抖。
她不敢抬頭,只能在傘下轉(zhuǎn)向左邊的那道身影。
視線里,男人穿著黑色大衣,成套西裝,地面的雨水濺起,打濕了大衣一角。
有人為他撐傘,他垂在身側的手被冷空氣凍得微微泛紅。
三月份的天,微冷。
陳叔見自己家老板下來,連忙道:“老板,就是這人碰了我們的車,車頭都陷進去了。”
男人的司機辯解:“還不是因為你沒打轉(zhuǎn)向燈。”
陳叔反駁:“我打了,你沒看見。”
“霧氣太大,這能怪我嗎?”
兩個司機爭論不休,夏羽知輕輕吸了一口氣:“陳叔,算了,我們走吧。”
“老板?”陳叔不解。
這件事情,明明他們占理。
夏羽知語氣強硬了點:“回去,開車。”
陳叔見狀,剜了眼對面的司機:“我們老板大氣,不跟你們計較。”
“你知道我們老板是誰嗎?”對面的司機大嚷一聲,“真沒眼力眼,站在你面前的,是京北沈家的沈總!”
陳叔不認識什么沈總不沈總的,懶得跟他再吵,轉(zhuǎn)身回了駕駛座。
夏羽知還愣在原地,她不知道該不該打個招呼。
但分開的時候說好了,從此以后,不相往來。
雨水從傾斜的傘面上滑落,她轉(zhuǎn)身,不打算跟那人見面。
“知知,不打個招呼嗎?”淅淅瀝瀝的雨水聲混著男人悅耳的聲音傳進耳朵里。
夏羽知背著他,握著傘柄的手微微用力:“不了,沈總一路好走。”
說完,她收傘上車,單薄的身影跟著面前的車一起消失。
沈延舟身邊的司機憤憤不平:“沈總,就這么放過他們了?”
大雨傾盆,沈延舟睨他一眼:“本來就是我們的錯。”
司機訕訕地閉上嘴,為沈延舟撐起傘,送他上車。
結束應酬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了,沈延舟今晚喝了不少。
有人提議轉(zhuǎn)場去點有意思的地方,他拒絕了。
雨早就停了。
沈延舟讓司機把車開到天河別墅。
別墅里空無一人,之前在這的阿姨早就被他辭退了。
一個人住著,有時候難免會覺得冷清。
所以沈延舟養(yǎng)了一只狗,白色毛茸茸的薩摩耶,一只絕育了的公狗,叫月亮。
月亮一見他就笑,傻乎乎的。
沈延舟摸了摸月亮的腦袋,躺在沙發(fā)上。
薩摩耶給他叼來塊羊毛毯蓋在他身上,很乖地守在他身邊。
偌大的客廳里,只有邊緣的燈亮著,沈延舟在這住了三年。
這棟別墅從夏羽知手里買回來后他就獨自一人搬了進來,身邊該走的人都走完了。
沈延舟扯了下唇,翻出手機看了眼朋友圈。
沈枝意跟裴越今年環(huán)球旅行,上周才剛到莫斯科,一落地就發(fā)了條朋友圈。
照片上的兩個人牽著手,彼此的眼睛里都只有對方。
她過得很好,臉上的笑也越來越多。
沈延舟滑過那些照片,無聲點了個贊。
這是他現(xiàn)在跟沈枝意之間唯一的溝通,想想還有點可笑。
沈延舟沒睡著,就這么躺到了天亮。
最近狀態(tài)不是很好,跨國并購案在即,壓力山大,他約了個心理醫(yī)生來疏導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