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云山別墅出來,沈枝意站在門口等去開車的裴越。
沒過五分鐘,一輛庫里南從車庫里行駛出來,穩穩地停在沈枝意面前。
他沒下車給她開門,也沒降下車窗。
沈枝意也不在乎這些,聽到車門解鎖后,主動打開了車門。
車門拉開的一瞬間,一束香水百合映入眼簾。
花束上,放著一條鉆石手鏈,還是罕見的粉鉆。
沈枝意愣了幾秒,抬眸時正對上裴越慵懶的眼神,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一只手握著一只玫瑰花。
男人俊美的五官在頂燈下顯得有些混不吝。
這樣看著,他根本就不像二十八歲的男人,反而跟剛談戀愛那會兒沒什么區別。
他就這么看著她,輕輕歪了下頭:“女朋友,上車。”
沈枝意覺得自己很沒出息,這才第一天,就被他撩得找不著北了。
她彎了下唇,抱起副駕駛上的香水百合,接過他手中的玫瑰花。
坐上座位后沈枝意才問:“這就是你不下車給我開車門的原因嗎?”
裴越點了下頭,探身過來幫她系安全帶,還順勢在她唇邊親了一口:“這手鏈,是我去年就想送給你的了,C家去年的款,已經過季了,但它很襯你。”
他邊說邊幫沈枝意把手鏈戴上。
沈枝意的皮膚很白,隱約可見淡青色的血管,鉆石手鏈襯得她的手更纖細了些。
裴越握著沈枝意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親了下:“喜歡嗎枝枝?”
“喜歡。”沈枝意低眸看著手上的手鏈。
他的眼光的確很好,這條手鏈粉嫩中帶著奢華的氣質,很漂亮。
車啟程上路,車廂里放著浪漫的輕音樂。
也不知道他是從哪學來的,這一套,更像是小年輕喜歡的風格。
不過,沈枝意覺得還不錯。
一路上裴越都在打聽她在樂團里的情況,沈枝意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聊著,很快就到了電影院。
兩個人還是第一次擁有這么輕松愉快的氛圍。
晚上十點,來看電影的人很多,大多數都是情侶。
裴越牽著沈枝意的手進影廳時,周遭投來了很多艷羨的目光。
“我去,男帥女美,好般配啊!”
“果然啊,談戀愛還是要看建模臉談才有意思。”
“這兩人我好像認識唉,女生是前不久剛上新聞的小提琴家吧?”
“真的假的?”
“真的,她旁邊的男人是裴氏集團的掌權人!”
“我靠!大佬也會談這么樸實的戀愛嗎?”
“不對啊,我不是聽說裴總不愛他的妻子嗎?”
“你那消息都是多少年前的了?裴總現在可是好奶爸,你沒聽說嗎,人家去公司上班都是帶著女兒一起去的。”
“那他老婆呢?”
“老婆追逐夢想唄。”
“真羨慕啊,有這種全心全意支持自己的丈夫。”
“……”
討論聲不絕于耳,裴越坦然地取完票,買完爆米花和可樂后牽著沈枝意檢票進了影廳。
電影沒有特意選,挑的是播放時間點最近的一部。
裴越把他們倆坐的第六排全部買了下來,周圍沒有其他人打擾。
沈枝意剛坐下,手又被裴越牽住了。
她有些無奈,壓低聲音問:“看電影我們也要牽手嗎?”
“為什么不要?”裴越問得一本正經,“不過,你要是覺得難受,我也可以不牽。”
沈枝意當即道:“這樣好別扭,還是別牽了吧。”
她抽回手放在自己的身前,裴越可憐巴巴地看著她:“待會兒你要是害怕了,可以牽我的手。”
“我們看的這部電影不是恐怖片。”沈枝意好心提醒他。
裴越這才低頭看了眼電影名字,買的時候沒注意,現在一看才發現電影是一部探案片。
不過,這部探案片拍得還不錯,情節連貫,真相環環相扣。
看到精彩處,沈枝意抱著爆米花激動地連椅背也不靠了。
裴越勾著唇,借著幽暗的燈光看著沈枝意興奮的模樣,胸腔里仿佛被一片柔軟填滿了。
看完電影出來,沈枝意滔滔不絕地跟裴越討論劇情。
“我都說了,那個小賣部老板是兇手你還不信。”
裴越摟著她的腰:“我一開始沒看出來,后來才發現。”
沈枝意嘟囔了一句:“你太笨了,這你都沒看出來。”
“嗯,”裴越點了下頭,“我就是很笨,你別不要我。”
沈枝意心里一顫,側額時裴越剛好低下身來,他在她唇邊吻了下:“枝枝,對不起,是我太笨了,才會讓我們蹉跎這么些年。”
眼眶發酸就酸了,心口也酸酸的。
沈枝意輕輕推了他一下:“我在跟你討論劇情呢。”
“我知道,”裴越握著她的手,“以后我們經常來看電影,好不好?”
“再說吧。”沈枝意沒直接答應。
她知道裴越想得到一個確定的結果。
裴越不想讓她再回英國,她都知道的,但她還沒有確定好是否要留在京北樂團。
從影院出來,已經是凌晨了。
外面沒什么人,涼風刮起地上掉落的樹葉,裴越半摟著沈枝意。
兩個人沿著人行道散了一會兒步。
想到些什么,裴越說:“想吃宵夜嗎?”
“啊?”沈枝意道,“現在?”
“嗯,”裴越捏了捏她的臉頰,“京大前門有一條燒烤街,你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了,那可是沈枝意讀大學時很愛去的小吃街。
裴越以前陪她去過兩次,但這個男人更喜歡高雅的地方,不喜歡這種煙火氣十足的小攤。
沈枝意沒想到裴越會記得那個地方,畢竟他這種大少爺對那些地方從來都是不屑一顧的。
沒給沈枝意猶豫的時間,裴越把車從停車位里開車來,帶著沈枝意去了京大。
大學城比其他地方熱鬧多了,這個點還能看見四處散布的大學生。
燒烤街一排店鋪的門前都坐滿了人。
裴越帶著沈枝意先逛了一圈,最后指著一家店道:“這家店是不是你以前最愛的那家,花甲粉,想吃嗎?”
他記得很清楚,沈枝意都驚呆了。
裴越在她詫異的眼神里笑著道:“其實關于你的,我什么都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