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jiān)控視頻到那后就停住了,裴越把時間線拉到最后。
凌晨五點,沈延舟扣著紐扣從房間里出來。
兩個小時后,沈枝意也走了出來,她臉色很自然,沒覺得有任何問題。
裴越看完后的第一反應(yīng)是惡心。
一想到他跟沈枝意談戀愛時的纏綿,他就惡心得不行。
裴越把那個視頻來回看了幾遍,胸腔里壓著無處發(fā)泄的火。
早上七點,有人來敲門,說他們該去接新娘了。
裴越本來都不想去了。
但那是有眾多嘉賓的婚禮。
要是他真的不去,沈枝意一定會被恥笑,沈家一定會怪罪他。
裴越在洗手間里抽了一根煙,最后還是去了婚禮現(xiàn)場。
沈枝意很漂亮,穿著他們一起挑的婚紗,手里的捧花是他一支一支挑出來的。
她挽著沈延舟的手,朝他走過來,眼睛亮晶晶地彎著。
那一刻,裴越滿腦子都是他們親在一起的畫面。
惡心又反胃。
他突然在想,沈枝意是不是為了挽著沈延舟走這段路才想結(jié)婚的。
沈延舟那天穿了身黑色西裝,跟她站在一起,很配。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這兩個要結(jié)婚了。
沈延舟把沈枝意的手放進他手里時,還笑著囑咐:“照顧好枝枝。”
他露出一個嘲諷的笑,然后按流程走完了婚禮。
婚禮結(jié)束所有的環(huán)節(jié),裴越離開了。
他開了個套房,喝了一瓶又一瓶的酒。
被耍了。
他他媽的被沈家兄妹耍得團團轉(zhuǎn)。
裴越心里有氣,喝得迷迷糊糊,他好像還沒有這么生氣過。
那他大概是喜歡上沈枝意了。
她用假意換來了他的真心。
裴越悔不當(dāng)初,又恨極了自己不能當(dāng)場拆穿這兄妹倆的軟弱。
第二天,沈枝意來找他。
他看見她哭了,哭得那樣傷心。
裴越是想為她擦眼淚的,但他那時候醉得連站起來都成問題。
他在想,憑什么呢?
憑什么她沈枝意掉點眼淚他就要心甘情愿做她的墊腳石?
婚禮第三天,裴越出國了。
他迫切地想找一個陌生的地方冷靜冷靜。
出國那段時間裴越也沒忘記他要養(yǎng)家,他找老太太借了一筆錢,正式開啟了他的創(chuàng)業(yè)之路。
沒多久,他就在紐約遇見了南妍妍。
南妍妍變得極其乖巧,邀他一起吃飯,說有新婚禮物要送他。
裴越出國一個月才遇見認識的人,一時覺得唏噓,就答應(yīng)了。
那頓飯,南妍妍說了很多,還跟他道歉,說她不該用那種手段纏著他。
裴越半信半疑,吃過飯后又投入到工作中。
第二年,風(fēng)鶴資本在國外獲得了很大的成功,裴越忙得腳不沾地。
一直忙到年底,他才想起沈枝意的生日。
那時候,氣也消得差不多了,整個人也冷靜了,他想跟她好好談一談。
他在她生日的前兩天飛回國內(nèi),落地當(dāng)天跟發(fā)小聚了一晚,第二天拎著禮物回云山別墅時才知道沈枝意不在。
開著車去沈家的路上,裴越路過一家蛋糕店。
他停下車去買蛋糕,忽然聽到身后有個女生對自己男朋友說:“快看樓上那對情侶,好幸福啊!她男朋友還給她喂蛋糕,你學(xué)著點。”
裴越一時好奇,抬眸去看時。
二樓落地窗映出沈枝意的笑容,她對面坐著沈延舟,兩個人中間放著一個小蛋糕。
那場面,任誰看了都像一對情侶。
裴越最后沒買蛋糕,把車上他買的禮物扔進垃圾桶。
他情緒上頭,車開得飛快,半路上遇見跟他同路回國的南妍妍。
南妍妍跟在他身后,一直跟到酒吧里。
裴越在酒吧里喝了幾杯,待到凌晨才回結(jié)婚前的公寓。
沒想到,他在那碰上了沈枝意。
女人眼圈泛紅,質(zhì)問他為什么要在她生日的時候陪南妍妍。
她陪著沈延舟在餐廳里吃飯時怎么沒想著質(zhì)問他呢?
裴越不答話,冷冷地看著她,等她主動解釋。
然而,沈枝意一句解釋都沒有,甩著臉走了,南妍妍開車去追。
兩個人一前一后把車開到無人的道路上,出了車禍。
裴越第二天還沒清醒,南家人就拿著監(jiān)控找上門來,監(jiān)控視頻清晰地顯示,是沈枝意開車撞的南妍妍。
他來回看了好幾遍也沒有任何問題,裴越甚至請警局的朋友幫忙看了。
誰都說,沈枝意是故意傷人。
南家人不依不饒,說什么都要讓沈枝意坐牢。
但他怎么可能讓沈枝意坐牢?
裴越慌了,等南妍妍清醒后,好說歹說才讓她改了主意。
但她的要求是,陪她去紐約做手術(shù)。
裴越答應(yīng)了,并且出錢買斷了監(jiān)控視頻。
半年后,俞靜寄來一個沈枝意的筆記本。
那個筆記本看似沒什么稀奇的,但在最后兩頁,寫滿了對沈延舟的愛慕。
就在那一刻,裴越清晰地認識到,沈枝意真的不愛他。
她只是為了給自己找個容身之所。
沈枝意喜歡沈延舟,沈延舟也喜歡沈枝意,這是他們之間不可告人、又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
正因為不可能,所以兩個人各走的路,借著沈家這層關(guān)系,私下不清不楚地來往。
大概是受夠了他的沉默,沈枝意那段日子經(jīng)常給他發(fā)消息,想跟他聊一聊。
八月份,他終于找到時間喘了口氣,面對沈枝意的消息轟炸,裴越還是選擇了回去。
這一次,他一定要問個清清楚楚。
然而,等待他的卻是沈枝意隨意出入沈延舟的私人公寓。
兩個人仿佛同居一般,沈枝意早上會出門買菜,下午還會推著受傷的沈延舟出來散步。
他不明白。
就算是親兄妹,也不可能做到這個程度。
他跟裴念瑤成年之后來往很少,除非有事才彼此通個電話。
沈枝意跟沈延舟的關(guān)系,密切得不是一星半點。
裴越再一次崩潰了,好不容易壘起來的勇氣在他看見沈枝意跟沈延舟在一起的那一幕時,完全崩塌。
他回了云山別墅,喝得爛醉如泥,連南妍妍什么時候來的也不知道。
后來,沈枝意回來了,瞥見他跟南妍妍坐在一起,冷著臉就要走。
裴越生氣,但耐不住他很想她,發(fā)了瘋地想,甚至想質(zhì)問她跟沈延舟,問他們?yōu)槭裁匆龀鲞@么惡心的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