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天氣很好,夏羽知剛下完聲樂課就收到了許問安的消息。
他說他已經到樓下了,接她去逛公園。
果然,一下樓就看見穿著件棒球服的痞帥男生等在一輛黑色的大G邊上。
許問安手里捧著一束玫瑰,笑著朝夏羽知招了下手。
夏羽知微微一笑,腳步輕快地朝他小跑過去。
許問安張開手,一把將她抱進懷里。
兩個人在車邊歪膩了一會兒,許問安扶著她上車:“中央公園今天有一場露天音樂會,我看你最近對音樂很感興趣,帶你去聽現場。”
他傾身幫她系好安全帶,夏羽知捧著花道:“你也太貼心了吧!”
“這是身為男朋友該做的事。”許問安親了下她的臉頰,揉了揉她的腦袋,“誰讓我女朋友還是個小朋友呢?”
他說起情話來可以膩死人。
夏羽知嬌嗔著瞪了他一眼。
一路閑聊到了中央公園,剛下車,夏羽知就收到了熟悉號碼發來的短信。
沈延舟的。
「距離一個月還剩三天,你考慮清楚了嗎?」
那晚沈延舟離開前,說可以給她一個月的考慮時間,她考慮清楚了就可以去找他。
夏羽知頭兩天認真想了,后來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她一向沒心沒肺,甜甜蜜蜜地談了一個月戀愛突然收到這種消息,夏羽知頓時就失去了看音樂會的心情。
那串號碼被她拉進黑名單里,她還順手把沈延舟發來的短信刪掉了。
他那種高高在上的空心人,只適合孤獨終老。
不過嘛,他其實也挺不容易的。
爸媽相繼離世,曾經深愛著的女人又跟別的男人結婚了。
他的人生簡直充滿了悲劇色彩,怪不得整天都是那副沉穩如水的樣子。
老男人哪有年輕男人吃得香。
夏羽知看了眼身側的許問安,他雖然沒有沈延舟那么帥那么有錢,但他年輕有活力。
有句話說得很對,跟年輕的人在一起,自己也變年輕了。
音樂會結束后,兩個人用過餐才回公寓。
許問安內里的性格偏保守,夏羽知邀請了他兩次他也沒有在她的公寓里留宿。
這晚亦是如此。
夏羽知抱著他,依依不舍地道:“其實我一個人睡,還是挺害怕的。”
許問安聽懂了她的暗示,臉瞬間紅得不成樣子。
她喜歡看他這副局促不安的模樣,比不動聲色的沈延舟有意思多了。
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說什么,許問安撓了撓頭,咽了咽嗓子道:“下周五怎么樣,我周末都沒事干,可以一直陪著你。”
夏羽知輕挑了下眉梢:“那你不要食言哦~”
她在他的胸口處指了下。
許問安紅著臉點頭。
一道走廊的距離,各自回家。
夏羽知哼著小調在玄關處換好鞋后把客廳的燈打開。
抬眸時瞥見沙發上端坐的影子,她頓時嚇了一跳,捂著胸口道:“沈延舟,你有病啊?”
男人穿著件干凈的白襯衣,不動如山地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
他完美的臉被燈光切割得深邃立體,男人看過來的目光銳利冰冷,像捕捉獵物般精準地將視線落在了夏羽知殷紅的唇瓣上。
女人的唇妝花了一半,明顯是在門口經歷了一番纏綿。
沈延舟就這么盯著她,一言不發。
夏羽知把包扔進沙發里,脫掉外套,指著沈延舟道:“這里不是你家,滾。”
“今晚一過,你還剩兩天的考慮時間。”沈延舟說完,掀起眼皮歪了下頭,“你把我拉黑了,是嗎?”
“我為什么不可以拉黑你?又為什么要考慮跟你在一起?”夏羽知給自己倒了杯水,“你這人真的神經有問題,大半夜不睡覺,跑到別人家里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
她喝了一口水,扭頭:“沈延舟,我一點也不想跟你在一起,我也不稀罕跟你結婚,你愛找誰找誰去。”
說完,她一口氣把杯子里還剩的半杯水喝掉了。
沈延舟靜靜地聽著,等她喝完水走到沙發邊,路過他打算進臥室時,男人突然伸手拽住她的手腕,把女人抱進了自己懷里。
夏羽知發瘋似的掙扎:“沈延舟!你有病吧!放開我!”
沈延舟把她扶正,摁在沙發上坐好,一字一句道:“我覺得,我們需要再好好談一談。”
“沒什么好談的,”夏羽知瞪了他一眼,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我跟你,沒可能。”
“為什么?”沈延舟執拗地問。
夏羽知有些崩潰:“因為我要的東西你給不了,聽懂了嗎?就算你努力給,這種東西也不是你想給就給的。”
“我需要的是愛和陪伴,我需要的是溫暖和關心,而不是一個高高在上的指揮者,不是一個我需要處處討好的老板!”
夏羽知甩開他伸過來的手:“我們現在的關系已經變了,以前我沒錢才做小伏低,但我現在不想那樣,我只想過點能讓我開心的生活!”
“聽懂了嗎?”
她一陣咆哮。
饒是情緒穩定的沈延舟,也被她吼得后退了三分。
夏羽知這副樣子,他以前還真是一點也沒有見過,偽裝得很好,論演技,她可以拿獎了。
等她說完,沈延舟才不緊不慢道:“你怎么就知道我給不了?我們可以慢慢相處,互相了解。”
“時間可以培養感情,不是嗎?”
夏羽知搖搖頭,譏諷地笑出聲來:“那只是你以為的,我跟你在一起五年你對我半點感情也沒有,你覺得再花五年的時間能培養出來嗎?”
“我不想在你身上浪費時間,也不想再浪費一個五年。”夏羽知目光冷靜,“沈延舟,我們之間,本來就不適合。”
“我說過,以前對你沒有感情是因為我心里還有人,是因為你面對我的那一面是裝出來的。”沈延舟解釋,“我身邊缺個女人,沒有比你更好的選擇了。”
“我拒絕。”夏羽知起身,“你請便吧。”
她的語氣決絕,透著不容反駁的力量。
沈延舟皺著眉頭,也站起身來。
男人高大的身影覆下來,周遭都是他身上好聞的氣息。
夏羽知下意識往后退,卻聽見男人不解地問:“你覺得我哪里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