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妍呼吸發緊。
她確定自己沒有哮喘,也沒有心臟疾病,但她搞不懂,自己心跳怎么那么快,快到要從嘴里跳出來,無法呼吸一般。
腦中頓時不可遏制地出現一些限制級畫面,無法描述,描述也得打碼。
作為成年人,誰沒看過一些小影片,姜妍死也沒想到,那些畫面的男女主,會在自己腦海自動切換成自己和賀啟山。
她漲紅了一張臉,轉過去,面對落地窗。
賀啟山盯著她背薄紅的耳朵,湊近,嗓音曖昧問:“想什么想得這么入迷?”
他聲音透著說不清的蠱惑,氣息鉆進姜妍耳朵里,癢癢的。
她狠狠抽了口氣,定下神來,下定決心直視他的眼。
“沒有,在想工作的事。”
幸好,賀啟山沒再捉弄她,露出一副看透的表情,緩慢移開眼。
姜妍這才大口大口地喘氣,好似活過來那般。
“怎么,我現在是你大表哥?”
賀啟山倒了杯水給她。
姜妍想也沒想端起就喝,聽他這么一問,那口水梗在喉間,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她咽下,洋溢著笑臉,“對,對啊哈哈哈。”
賀啟山喝了口水,杯沿上方,纖長的睫毛下掩著情緒不明的黑眸,一瞬不瞬盯著姜妍。
片刻他放下杯子,一笑,故意逗弄,“原來你有這種癖好,喜歡和‘哥哥’做那種事?”
“難怪你那么喜歡那小四眼,他好像年紀挺大。”
他著重強調哥哥那兩個字,姜妍意會,臉忽地一紅,背過身去,把最后一口水喝掉。
這話里透著隱隱的醋味,而且,王天明年紀大,他年紀就不大嗎?
姜妍這樣想著,沒說,畢竟自己人在屋檐下。
第二天,賀啟山農場有事,告訴姜妍如果覺得悶的話可以喊朋友一起來玩,護工下午會來。
“好。”
姜妍雖這樣應下,但沒想這樣做,畢竟和別人合租,叫朋友來,不方便,也不禮貌。
她的輪椅是在醫院租的,電動輪椅,行動方便得很。
吃完早飯,姜妍不習慣悶在家里,便下樓遛彎。
這里距離商場很近,姜妍想著自己這段時間一直在家,做飯的事情自己能做,還是應該做的,和人家非親非故,不能光讓賀啟山做。
姜妍在紅薯軟件上找了些菜譜,想起那天晚上賀啟山吃魚,吃了不少,她最拿手的就是做魚了。
因不會挑選,姜妍直接問賣魚的清蒸選什么最好。
老板很麻利地從水里撈出一條鱸魚,“這條怎么樣?鱸魚,清蒸鱸魚,肉質鮮美,刺還少,選一條?”
“行,就要這個了。”
老板很麻利地給姜妍稱重,然后拿到旁邊案板清洗處理。
看到姜妍坐著輪椅,“呦,姑娘,這樣了還出來買菜,你老公也真是的,怎么讓你一個人出來。”
姜妍有些不好意思,“我,我還沒結婚呢,只是磕破點皮,不太嚴重。”
老板哈哈大笑,“誤會了誤會了。”
第一次買魚的姜妍一開始還打怵怎么處理,看到老板給自己處理,放心多了。
鱸魚的做法很簡單,清蒸就更容易了。
買好魚,姜妍又去蔬菜區買了些菜,萵筍,菠菜,生菜,又去水果區買了些水果。
“姜妍?”
姜妍拉著購物車,轉頭看去,一個燙著大波浪,身材高挑,大眼睛高鼻梁,身姿傲人,好像網紅的女人朝自己走來。
“你是?”
姜妍正疑惑著,那姑娘一笑,“我是王雪啊,你不認識我了?”
“王雪?”
姜妍念了念才想起來,是群里嘲笑她的那個王雪。
在學校時,王雪學習很好,也經常仗著自己成績優異沒少聯合他人語言霸凌姜妍。
因此,姜妍對她的印象不太好。
之前聽蔣宗恒說,王雪在畢業后就傍上了個老頭,挺有錢的,看現在王雪的穿戴,確實是那么回事。
渾身都是名牌,臉也整得認不出。
人家打了招呼,又是在公眾場合,姜妍只好點點頭,笑了笑。
“你這是?”
王雪一臉關心,“怎么傷得這么嚴重,宗珩沒陪你來?”
她似在有意打探姜妍和蔣宗恒現在的關系。
姜妍按下扶手上的按鈕,往前去,“我跟他沒什么關系,你們都誤會了。”
王雪跟在她身邊走著,語氣輕飄飄,“是嗎?分了?”
似乎想打破砂鍋問到底。
“你別多想,我這也是關心老同學,對了上次群里的事,你別在意,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刀子嘴豆腐心。”
姜妍沒說話,本來想再看看零食區,買些薯片可樂回去留著晚上看電視,現在看到王雪,她一點都不想逛了。
身后王雪噼里啪啦地敲擊著手機屏幕,“姜妍,你現在在嘉禾醫院嗎?我才知道你這么厲害。”
見姜妍沒搭理自己,王雪皺了下眉,跑到姜妍面前,擋住去路,笑瞇瞇摸了摸自己肚子說,“我懷孕了,等過陣子找你做產檢。”
姜妍掃了眼她尚未隆起的小腹,冷淡道:“我是心內科的。”
王雪尬笑了下,又說,“哎呀,沒什么區別,公立醫院的四維照的不好,就這么說定了,到時候找你昂。”
姜妍扯了扯嘴角,不同科室,怎么給你看?
王雪厚著臉皮:“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應下了。”
正說著,王雪朝前頭招手,“宗珩,這呢!”
蔣宗恒!
原來她剛才打字是在和蔣宗恒說話。
姜妍有些煩她,按了下按鈕,調轉方向,輪椅很快,以至于王雪都沒反應過來。
“姜妍,你慢些!”
蔣宗恒在后面狂追,終于到收銀臺停下了。
收銀臺前排了長長的對于,姜妍排在后面。
“姜妍你怎么受傷了,幸好王雪告訴我,不然我還不知道。”
蔣宗恒一臉擔憂地蹲下,去看她的膝蓋,眉頭緊皺,“這怎么弄的?要不要緊?”
他怕姜妍變成瘸子,成了瘸子就算有著光鮮亮麗的工作,和漂亮的臉蛋,他也不能娶她當老婆。
“皮外傷,磕破點皮,因為在膝蓋,站不起來,所以才坐的輪椅。”
蔣宗恒松了口氣,還好還好,如果真傷了腿,那他真要拋棄姜妍找下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