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鎮鎮長辦公室內,侯鵬聽著不遠處走廊里會議室門口,眾多的村支書、村主任圍著李修遠獻殷勤,臉色就難看得很,這么多人圍著李修遠,但是卻沒有一個過來找自已的。
再抬頭看看,門口掛著的牌子,上邊寫著五個字“鎮長辦公室”,金燦燦的牌子,是那樣格外的刺眼。
侯鵬深吸一口氣,這幫人都是見風使舵的小人,畏威而不畏德啊,要不是現在自已需要拉攏人,真的不愿意搭理他們,等以后有機會了,再狠狠地收拾他們。
這門外聲音最洪亮的就是王家莊的村支書,上次在他家里喝酒的時候,給自已燉個小公雞還一臉肉疼呢,這邀請李修遠的時候,這么積極。
不過現在李修遠拒絕這些人的邀請了,等李修遠走了,他們應該就會過來找自已了,沒辦法,暫時忍忍,暫時忍忍,侯鵬調整著臉上的表情,盡量擠出一絲笑容。
但心里還是忍不住狠狠地罵了一句:“一群趨炎附勢的小人,也不看看人家李修遠那么清高能不能看上你們!”
可罵完以后,又感覺到不對勁,這是連自已都給罵上了啊。
外邊走廊里,李修遠應付完身邊圍著開會的村主任、村支書以后,回到了自已辦公室,走廊里邊吵吵鬧鬧的人員也慢慢地散去了。
在辦公室里邊等著的侯鵬,等到最后也沒有一個人過來,他才算是明白了過來,原來李修遠不給他們面子,他們也不來邀請自已啊,自已都不在他們備用的選項里。
侯鵬手里的茶杯重重地砸在了桌上,黑著臉關上門從辦公室離開了。
另一邊李修遠回到辦公室以后,就給張興東打了個電話,很快,張興東就來李修遠辦公室了,進門之前,正好碰上了路過要離開的侯鵬,張興東還打了個招呼,但是侯鵬根本就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直接就離開了,連個眼神都沒有。
張興東敲門進了李修遠辦公室以后,立馬反手關上門就抱怨了起來。
“鎮長,這侯鵬又怎么了?黑著一張臉,不知道的還以為誰欠他錢呢,剛才碰到和他打招呼,都不理人,也不知道誰得罪他了。”張興東說著坐了下來。
李修遠聞言臉上的表情也不好看,這侯鵬怎么還又生氣了?剛才的會議上是他來給自已搗亂啊,怎么搗亂完了,他還生氣了。
“你坐。”李修遠沒有回應張興東的話,他是領導,底下的人可以抱怨,但他不能跟著抱怨。
等到張興東坐下來以后,李修遠才看著張興東說道:“你最近找人盯著侯鵬一點,重點關注的就是侯鵬和底下各個村子的接觸,還有侯鵬要是接觸社會上那些三教九流的人了,你就找鎮派出所的人,當然他們盯著那些人……”
“鎮長,這侯鵬是?”張興東聞言愣了一下,眼中滿是疑惑。
這么防備著侯鵬,這都不是官場上正常的手段了,一般來說,不會防備到這個程度的。
李修遠目光有些深沉:“以防萬一,我就怕侯鵬狗急跳墻啊。”
張興東點點頭,沒有再多問了,起身去辦事了。
已經快到中午了,李修遠卻沒有著急去食堂吃飯,而是點上了一根煙,琢磨著侯鵬的事情,侯鵬肯定是不能留了,其他的會議上,侯鵬來搗亂就算了。
今天這樣的防火工作會議上,侯鵬還敢來搗亂,就有些不管不顧的意思了。
就現在這個狀態的侯鵬什么都能做得出來的,其他工作上李修遠還無所謂,但在防火工作上,要是出點什么事情,那是真要命的。
當然了,自已要是狠狠心,把張興東推出去,讓張興東背鍋也是行的,但這侯鵬現在變得太危險了,堅決不能留下來了。
李修遠一根煙抽完,嘆了口氣,本來想要很平穩的和侯鵬過渡交接的,不想要鬧的太難堪的,每次沖突都非常激烈的話,對自已的名聲也有影響的。
可是侯鵬就是不消停啊。
李修遠去食堂吃了個飯,中午在鎮里的宿舍午休了一會,下午上班以后,直接來到了鎮財政所。
煤林村二期工程已經結束了,但是二期工程的款項還沒有完全結,還扣著百分之三十,當然了,這個錢是欠著廣大公司和王永華的。
主要是縣里還有一筆錢要等到年底才能撥下來的,再加上干工程,哪里有干完就能拿到錢的,這還扣著尾款,年底能結算,已經算是挺好的了。
不過廣大公司那邊是大頭,王永華這邊不算多。
“鎮長,您坐,我給您泡茶。”李修遠過來,財政所所長雷毅趕緊讓出了自已的座位,熱情地招呼著李修遠。
李修遠點點頭坐了下來,先和雷毅聊了一會其他的,然后才說起了正事。
“把王永華那邊二期工程的錢,今天就安排人給轉過去。”
“鎮長,不是說年底嗎?”雷毅聞言有些意外地問道。
“給了吧,廣大公司的拖到年底,王永華那邊生意做的也不算大,年底估計要錢的不少,先給結算了。”李修遠說道。
雷毅點點頭,既然李修遠開口了,這錢都是專款專用的,他肯定沒有其他的說法,反正王永華的錢,也不算是太多。
“好的,鎮長,我現在就安排人辦。”
“嗯,就這事,你忙吧。”李修遠起身就準備走,雷毅一邊送李修遠,一邊開口邀請李修遠晚上一起吃個飯。
“今天晚上就算了,回頭我給你電話吧。”李修遠點點頭說道,這財政所所長還是要經常拉攏的,雖然說上邊有邵志行壓著,但和個人關系好,那是兩碼事。
從財政所出來以后,李修遠回到鎮政府大樓,并沒有去自已辦公室,而是直接來到了樓上張興國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修遠來了,快,進來坐。”張興國看見李修遠過來以后,熱情地招呼著李修遠坐下來,給李修遠起身泡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