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國使者走后。
王超等人,卻是不解。
“侯爺,如今齊國損兵折將,實力大減!”
“我們為何不趁此機會,一舉將其拿下?”
“甚至……建立我們自己的王朝!”
張錦嘆了口氣。
“齊國元氣大傷,我們北境軍同樣損失不小。”
“當務之急,是休養生息,切勿再戰。”
他復盤著這場戰爭,眉頭緊鎖。
北境軍的火力,還是不夠強大!
必須,制造出更恐怖的新型武器出來!
否則,若是面對更強大的敵人,今日之險境,必將重演!
他當即找到了公輸奇和路洵兩位工匠大師。
提出了一個,足以顛覆整個時代的,劃時代火器概念!
火銃!
“什么?!”
“以火驅彈?!”
兩位大師看著張錦畫出的那張草圖,那雙渾濁的眸子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侯爺!此物若是真能造出來!”
“那我北境軍的戰斗力,何止翻倍啊!”
半個月后。
第一支火銃,問世了。
只是那外型,極其粗糙,看著就像是一根歪脖子的燒火棍。
校場之上。
王超等一眾軍官,看著眼前這“破木頭棍子”,全都忍不住哄笑起來!
“侯爺,您就拿這玩意兒,去打仗?”
張錦沒有理會他們。
他親自舉起那支粗糙的火銃,對準了百步之外,那一副由精鋼打造的重甲!
“砰——!”
一聲巨響!
震耳欲聾!
等到火銃開火的那一瞬間!
所有人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們全都瞪大了雙眼!
只見那百步之外的重甲之上,竟是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
那由百煉精鋼打造的重甲,竟是被一擊……洞穿!
校場之上,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百步之外的精鋼重甲!
那上面,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顯得是那么的觸目驚心!
“咕咚。”
不知是誰,第一個咽了口唾沫。
緊接著,王超那如同見了鬼一般的尖叫聲,響徹了整個校場!
“侯……侯爺!”
他連滾帶爬地跑到那副重甲之前,伸出顫抖的手指,戳了戳那個還在冒著青煙的窟窿!
“這……這鐵疙瘩……是神仙法器不成?!”
張錦笑了。
他緩緩放下手中那根其貌不揚的“燒火棍”,那雙漆黑的眸子里,閃爍著來自另一個時代的智慧光芒!
“這不是法器。”
“這,叫科學。”
張錦將火銃的原理,用最通俗易懂的語言,為眾人解釋了一遍。
當王超和孫大武等人聽明白,這玩意兒竟是靠著火藥爆炸的力量,將鐵丸子推出去殺人時!
他們看向那根“燒火棍”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嘲笑與不屑!
而是……狂熱與敬畏!
這玩意兒要是能人手一支!
那還要什么弓箭?還要什么重弩?
管你什么重甲鐵騎,管你什么武功高手!
千步之外,一槍撂倒!
這仗,還怎么打?!
這簡直就是不講道理!
張錦看著眾人那副如同打了雞血一般的模樣,眼中也充滿了豪情壯志!
他仿佛已經看到,一支由火銃兵組成的鋼鐵洪流,在自己手中,橫掃天下的無敵景象!
可就在這時。
公輸奇和路洵兩位大師,卻給眾人,潑了一盆冷水。
“侯爺!”
公輸奇看著手中那支粗糙的火銃,那張臉上寫滿了凝重。
“此物構造雖不復雜,但對銃管的材質要求極高!”
“尋常精鐵,根本承受不住火藥的威力!”
路洵大師也跟著點了點頭。
“沒錯!想要量產此物,我們還需要建立專門的礦場、工坊,需要無數的熟練工匠!”
“這背后所需要耗費的人力物力,簡直就是個無底洞啊!”
王超等人的興奮,瞬間便被澆滅了一半。
說白了,還是一個字。
錢!
可張錦,卻笑了。
他緩緩走到那巨大的堪輿圖之前,手指重重地敲在了那條代表著“草原絲綢之路”的商路之上!
“錢,不是問題。”
“傳令聽風閣!”
張錦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將我們所有的絲綢、瓷器,盡數銷往草原!”
“換回來的金銀,全都給本侯,投入百煉堂!”
“本侯要用金山銀山,為我戰狼衛,砸出一支神仙難擋的無敵之師!”
……
數月之后。
整個北境十三城,都化作了一座巨大的戰爭機器!
無數的工坊,拔地而起!
黑色的濃煙,遮天蔽日!
張錦用那些齊國和鄭國的俘虜作為勞動力,在路洵大師的指揮下,瘋狂地開采著礦山,修建著工坊!
一支由兩千人組成的“火銃營”,正式成立!
他們的訓練方式,與尋常士兵截然不同!
他們不需要修煉什么高深的武藝,他們只需要做到三點!
絕對的服從!
最快的裝填速度!
以及……排隊槍斃!
……
可就在張錦的勢力,如同滾雪球一般飛速發展之時!
一股來自京城的暗流,也悄然而至!
臨淄,皇宮。
周康王看著手中那份來自北境的密報,那雙眸子里,充滿了復雜與忌憚!
“私造神兵,擴軍五萬,建立商盟,與蠻族通商……”
一名白發蒼蒼的御史,跪倒在地,聲淚俱下!
“陛下!那張錦在北境擁兵自重,儼然已是一方國主!”
“其形跡,與自立為王何異?!”
“此子不除,日后必成我大周心腹大患啊!”
周康王的心,亂了。
他知道,張錦是大周的功臣。
可他也怕!
怕這頭功高震主的猛虎,有朝一日,會噬主!
君臣之間的那點信任,在絕對的權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
黑水城,北境侯府。
一支由數百名禁軍護送的欽差隊伍,再次抵達!
這一次,沒有封賞,也沒有嘉獎。
只有……一道冰冷的圣旨!
“……朕心甚慰,特召北境侯張錦即刻返京,面呈北境防務,另有封賞……”
王超等人,全都傻眼了!
“侯爺!不能去啊!”
“這……這他娘的就是鴻門宴!”
“那狗皇帝是想把您騙到京城,奪了您的兵權啊!”
張錦聽著那份措辭懇切的圣旨,臉上,卻沒有絲毫波瀾。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遠處那京城的方向。
那雙漆黑的眸子里,冰冷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