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傾傾斜了她一眼:“我做不到,傅珺瑤她做得到啊。難道她就甘心,自己親娘的位置被她人替代?”
“父親這事兒恐怕也是瞞著她做的,要不然也不會拖到我們成親后,還這么急吼吼地將婚期定得這么近。你速速往程府送一封信過去。”傅傾傾說得篤定,立刻走到書案前,提筆寫了一封信。
問書沒想到小姐竟然是這般打算的,悄悄松了一口氣。只要不是小姐她親自出手就好。現(xiàn)在小姐跟國公府鬧得這么僵,要是再跟娘家鬧僵了,那可真就是退無可退了。
問書拿了書信,急急趕往程家,結(jié)果連門都沒能進去,得到的回復是,他們家少夫人今日出門遇到刺客,受到驚嚇,不方便見人。
問書一聽就急了。二小姐受到驚嚇,不知道幾日才能緩過來,肯定不會管這件事了。那小姐該怎么辦?
她求門房把信帶進去,門房倒是接了過去。
問書滿心忐忑地回到了國公府。
傅傾傾看問書神色沉重地回來了,皺眉問道:“怎么回事?”
問書不好相瞞,只得實話實說:“程家那邊說,二小姐今日跟指揮使大人一起出門,遇到了刺客,受了驚嚇。還在昏睡,恐怕沒法看書信。”
“遇到了刺客?”傅傾傾突然笑出了聲,“哈哈哈哈,傅珺瑤以為嫁給錦衣衛(wèi)指揮使,天子近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就可以高高在上,將別人踩在腳下了?那也得看她有沒有那個命承受。剛嫁進去三天就遇到了刺殺,想來那應該是她的家常便飯吧?”
“不知道她活得這般提心吊膽,是不是會后悔那日毀她清白的不是個潑皮了?”
問書低著頭不敢吱聲。
她不明白自家主子在高興什么?二小姐受了驚嚇,那馬姨娘的事兒就沒人管。難道主子要自己出手,去阻止這場婚事?
且不說她做不做得到,只要她出手了,得罪了老爺,她日后還有退路嗎?
傅傾傾才不管那么多,她想了想,吩咐問書:“你先讓人去打聽清楚那個王家阿曼的底細,越詳細越好。”
問書雖然心里不認同,但主子吩咐,她不得不去做。
她剛離開沒多大一會兒,吳國公和國公夫人就一起氣勢洶洶地趕了過來。
傅傾傾看到他們,站起身來,禮儀標準地行了一禮:“兒媳見過父親、母親。”
“你假惺惺個什么勁兒?”國公夫人氣得沖上來就要大耳瓜子抽傅傾傾。
傅傾傾猛地抬手抓住她的手腕,笑盈盈地問:“母親,我這怎么能叫假惺惺呢?我在傅家生活了十幾年,一直都是這彬彬有禮、溫柔似水的模樣。”
“這才是我本來的模樣啊。”
國公夫人冷笑一聲,使勁兒甩開傅傾傾,抬手指著她:“你個心狠手辣的女人,將下人的腿生生打斷,還將他一路拖到前院,所經(jīng)之處一片血跡,這叫溫柔似水?”
傅傾傾望向吳國公,表情嚴肅認真,語氣真摯地問:“敢問父親,我娘家來人,他作為門房,不但不通報,還擅自將人攔在門外整整一個時辰。我聽到消息,都親自過去了,他竟然還敢攔著,不允許我與她見面,當著幾個下人的面,就敢叫囂說他是得了夫人的吩咐,可以不必聽我的命令。”
“如此以下犯上,不敬世子夫人,我不懲罰他,難道還該賞他?”
“那日后國公府的下人有樣學樣,我這個世子夫人,豈不是人人都可來踩上一腳?”
“父親,有這樣一群不敬主子的下人,難道您臉上有光不成?”
吳國公被問得眉頭狠狠皺了起來,轉(zhuǎn)頭看向國公夫人:“這怎么回事?”
國公夫人冷笑一聲,抬手指著傅傾傾尖聲道:“你別聽她胡說八道,我怎么可能去吩咐一個門房。她不過就是找個借口逞逞威風,給我一個下馬威罷了。”
“我活了大半輩子,今天也真算是開了眼了。誰家不都是婆婆給兒媳婦立規(guī)矩,我倒是頭一次碰到,兒媳婦敢這般挑釁婆婆的。”
傅傾傾可毫不示弱:“婆婆這是敢做不敢當啊?要不咱們倆一起對天起誓,誰說假話誰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死了也入不了輪回,只能做個孤魂野鬼,還要被油炸火烹、下拔舌煉獄,將地府所有酷刑全部歷一遍?”
傅傾傾說著,當即就舉起了手。
國公夫人別她這股子狠勁兒給唬住了,愣是沒敢出聲。
國公爺哪里還看不懂,這定然是他夫人想拿捏兒媳婦,沒拿捏住,反被她將了一軍,此時再計較兒媳婦手段狠辣,似乎也理不直氣不壯了。
他只能扔下一句:“下人也是人,以后行事,還需要有分寸些。這般因為一些小事,就如此傷人,于你自己的名聲也不利。”
傅傾傾乖巧行禮:“兒媳謹遵父親教誨。”
國公爺立刻一甩袖子,轉(zhuǎn)身離開了。
傅傾傾得意地仰起下巴,輕蔑地掃了國公夫人一眼。
國公夫人被氣得渾身哆嗦,也只能一甩袖子,轉(zhuǎn)身就走。
她快步跟上吳國公,陰沉著臉問:“國公爺,咱們可都一把年紀的人了,難道就這樣被個小輩拿捏?這要是傳出去,咱們的老臉還有地方擱嗎?”
“那你就出個正經(jīng)主意,別竟整些這種容易被反咬一口的蠢主意。”吳國公也是被氣狠了。臉色鐵青著,越走越快。
國公夫人跟不上他的腳步,望著他的背影咬牙切齒。
這個家里,還真是沒法待了。一個兩個,全都不把她放在眼里。要不是兒子還算聽話,她真是一刻鐘都撐不下去了!
兒子,她必須跟兒子統(tǒng)一陣營!
國公夫人轉(zhuǎn)頭問丫鬟:“世子去了哪里?”
丫鬟恭敬回答:“世子去會友去了。夫人,要派人去尋世子回來嗎?”
國公夫人擺擺手:“不用,男兒都得需要有自己的交際,別打擾他。”
丫鬟立刻恭敬應是。
另一邊,王曼正在對賬,突然接到了一封傳信,信里告訴她,傅家姨娘已經(jīng)知道他們的婚事了,恐怕她會出什么幺蛾子,讓她小心。
王曼漫不經(jīng)心地收起了書信。
這時候她身邊的護衛(wèi)閃身出現(xiàn),稟告道:“主子,有人來打探你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