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手愣住了。
她呆呆的看著豪炎寺，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什么叫……把未來幾十年的收入，提前預支一下？
這說的是人話嗎？
這不就是空手套白狼嗎？
不，這比空手套白狼還離譜！
這是對著空氣畫了一張十七億的大餅，然后理直氣壯的告訴所有人，這張餅是真的！
綱手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
她活了這么多年，見過各種各樣的強者、梟雄、陰謀家。
像豪炎寺這樣，把耍無賴說得這么理直氣壯的，她真是頭一次見。
綱手揉了揉太陽穴。
“你這個邏輯……我竟然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豪炎寺微笑著解釋。
“因為這就是商業的邏輯。一家店鋪的價值，不在于它現在有多少錢，而在于它未來能賺多少錢。”
“我剛才提出的方案，本質上就是一次資產證券化，將歸塵食堂未來的預期收益，打包成一份資產，用來做抵押。”
綱手聽得云里霧里，什么叫資產證券化？這都什么跟什么？
她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別跟我說這些聽不懂的詞。”
“我只問你，萬一……我是說萬一，團藏或者大名那邊不吃你這套，真的讓你拿出十七億來，你怎么辦？”
“他們不會的。”
豪炎寺的語氣很肯定。
“為什么？”
豪炎寺笑了笑。
“因為查清楚我到底有沒有十七億，需要時間。”
“而在這段時間里，和馬隊長已經丟盡了臉，團藏大人的計劃已經失敗了。”
“等他們反應過來，我們已經把生米煮成熟飯了。”
“這就叫，用時間換空間。兵法里，這招叫緩兵之計。”
綱手看著他，忽然覺得，自己任命他做顧問，可能就是讓他來教自己怎么跟人吵架和耍無賴的。
而且，他教得還真他媽的好。
綱手嘆了口氣。
“好吧，算你過關了。”
她的臉色接著又沉了下來。
“不過，今天這事，還沒完。”
豪炎寺點了點頭。
“我知道。我們贏了這局，卻也把大名得罪死了。真正的大麻煩才剛開始。”
他很清楚，團藏這種人，是不會輕易認輸的。
這次利用大名手令失敗了，他下一次，就可能直接挑撥大名和木葉的關系，從政治層面上對綱手施壓。
一個村子的影，權力再大，也大不過整個國家的意志。
一旦大名府那邊認定木葉不尊號令、擁兵自重，那后果會很嚴重。
輕則削減經費，重則，甚至可能引發內亂。
綱手問道。
“你有什么想法？”
她現在已經習慣了，遇到這種頭疼的難題，先問問自己這個無賴顧問的意見。
豪炎寺直接說道。
“道歉是沒用的。現在去道歉，只會顯得我們心虛，反而會讓對方覺得我們好欺負。”
“那怎么辦？總不能就這么僵著吧？”
豪炎寺眼神一亮。
“當然不能。對付這種麻煩，不能用忍者的思維。得用商人的思維。”
“商人的思維？”
豪炎寺解釋道。
“對。我們不需要道歉，我們需要做的，是創造出一個讓他們無法拒絕的需求。”
“讓他們從找我們麻煩，變成求我們辦事。”
綱手越聽越糊涂了。
讓高高在上的大名，來求木葉辦事？這怎么可能？
……
與此同時，根部基地。
陰暗潮濕的地下空間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團藏坐在他的石座上，面無表情，只有那只露出來的眼睛，透著嚇人的光。
地上，跪著丟了魂似的和馬。
他已經將倉庫區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匯報了一遍。
從豪炎寺拿出算盤開始，到那份十七億八千萬的賬單，再到綱手最后那句“付錢或滾蛋”，他沒有漏掉任何一個細節。
匯報完，他就那么跪著，頭深深的埋下，等待著自己的審判。
整個空間里，只有燭火搖曳的“噼啪”聲。
許久，團藏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刺骨。
“十七億八千五百六十萬……”
他重復著這個數字，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旗木……豪炎寺……”
“綱手……”
他閉上了眼睛，纏著繃帶的右臂上，青筋一根根暴起。
失敗了。
輸得很徹底。
他動用了自己在大名府埋藏多年的棋子，動用了國家的最高權力。
本以為是十拿九穩的絕殺，結果卻被對方用一種他根本想不明白的方式，給輕松化解了。
不，那不叫化解。
那叫羞辱。
那個廚子，用一把算盤，當著木葉所有高層的面，把他志村團藏的臉，踩在腳底下，還來回碾了幾十圈！
讓他最憋屈的是，他甚至找不到任何可以反擊的理由！
對方沒抗命啊！
人家說了，你要物資，可以，給錢就行。
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你要是覺得貴，可以不買啊，旁邊還有免費的過期品呢。
這套邏輯，一點破綻都沒有！
你總不能說，我們木葉的東西，就必須免費給你大名用吧？
那木葉成什么了？大名的私人倉庫嗎？
團藏霍然睜眼，殺氣騰騰。
他低估了那個廚子。
團藏一直以為，那家伙只是個有點小聰明，懂得一些管理技巧的后勤人員。
現在他才明白，那家伙根本不是什么廚子！
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用商人的無恥和流氓的手段來解決政治問題的怪物！
和馬顫抖著說道。
“大人……屬下無能，請大人責罰！”
團藏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責罰你？現在責罰你，有什么用？”
和馬心中一顫，聽這意思，是暫時饒過自己了？
團藏冷冷的說道。
“滾回去。回到大名身邊去。”
“是……是！”
和馬如蒙大赦，連滾帶爬的退了出去。
待和馬走后，一名戴著面具的根部忍者無聲的出現在團藏身后。
“大人，需要處理掉他嗎？”
團藏搖了搖頭。
“不必。他現在還有用。”
“一個被逼到絕路的廢物，有時候，能發揮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他的手指，輕輕的敲擊著石座的扶手。
“綱手……豪炎寺……”
“你們以為，這樣就贏了嗎？”
“你們羞辱了大名的使者，就是羞辱了大名。你們以為，這件事會這么輕易的過去嗎？”
團藏陰冷一笑。
“既然你們喜歡用規矩來說事，那我就跟你們，好好講講規矩。”
“火之國的規矩！”
他眼神一冷，對身后的根部忍者下令。
“去，把消息散播出去。”
“就說，木葉新任的五代目火影，剛愎自用，不尊號令，當眾羞辱大名使者，意圖謀反。”
“我要讓整個火之國都知道，綱手，是個什么樣的火影。”
“我要讓大名，對她徹底失望！”
“我倒要看看，一個失去了大名支持的火影，還能坐得穩幾天！”